第 172 章节(2/2)
这刘禅未寻得那夜奏琴者时,尚可以司马昭相代;既已知晓伊人为谁,旁人于他总归是索然无味了。司马昭又后悔那日轻易许了刘禅陪侍,他思念兄长,无意伴上,每逢刘禅唤他,只草草应了,更不得相就枕席,是以在刘禅眼里反倒成了碍眼之物,当初指剑为盟,温言软语,而今尽作烟消雪融。见司马昭这般答应,刘禅便有些不悦,说道:“朕正要回去取些冷食来,卿也随朕同去么?”
陪伴司马昭那宫人忙扯他衣摆道:“快谢陛下的恩。”司马昭却有些踌躇,他本盼着众人回宫之际,自己能于城墙上辨得阿兄,不料刘禅有此邀约,不免辞道:“罪臣……罪臣受了些风寒……”刘禅本就随口一说,见他撒谎,更觉光火,道:“子上好生糊涂,这大热的天,如何受得风寒?想是与你父亲那般惯爱推脱,又不似他总能寻个正当名头!”说罢一甩袖子,竟是拂衣而去。
司马昭惹刘禅不快,自觉好没意思,便思量起自己已离开金华宫好些时日,兄长处尚未递他消息,想曹丕既迁去与刘禅同住,宫内只剩下那曹叡逞威作福,阿兄侍奉此人,怕是别有一番难处;方要怜惜,又省起前回两人白日宣淫之事,胸口登时酸涩。他总记挂着司马师,眼神游离,冷不防瞥见兄长逶迤行来,正在小道上与曹叡厮混,且以那合欢花相戏。司马昭面上一僵,心中极不是滋味,遂扭了头不去瞧他们。宫人见他失态,以他冒犯刘禅之故,乃说:“陛下随性,这事过会便忘了,子上大不必忧心……”司马昭越发焦躁,向那宫人发作道:“我有甚么可忧心的?你倒不必拿这个揣度我。”一时气愤,倚着城墙一蹲,竟连晚宴灯火也无甚兴致看了。
那司马师寻着根由尾随刘禅,本是记挂二弟情况,欲往中和宫看他,好叫他安心;他又拉上曹叡,原不过借此名义随驾,倒非于曹叡有多少情谊。只他平日即爱戏弄曹叡,墙角之下,见曹叡鲜妍,情不自禁加以逗耍,偏未想司马昭已悄立墙头,这一番动作,尽叫他二弟在高头瞧见;既已见了,司马昭满腹窝火,辄委顿于地,兄弟二人就此错过。是以司马师这一趟并无收获,只徒增乃弟怨恨而已。
那边刘禅自回了寝宫,含了粒冰块,往榻上一侧,许久方缓和。他正因冷遇了司马昭,犹有悔意,忽省起尚未正式册封小女,乃向诸葛恪道:“朕说要赐大虎儿封号,虽已定了郡县,只口头许了。元逊可为朕拟个吉日,昭告天下,使宗正诸卿册录在司?”
那诸葛恪受命教养公主,正巴不得此请,便说:“只定在陛下出成都前一日即可。”又恐大虎以初生皇女身份,辄获一郡之封,到底有违制度,也一并向刘禅提了。
刘禅摆手道:“朕起先问过公琰,他既无话,旁人自不便异议。只朕那幼妹亦无封号,许久未见,也还安好?前次看望,尚还在襁褓之中,——如今怕已长开了罢!”诸葛恪一怔,不知他所指何意,刘永却明白说的正是自己及刘理同胞之妹,便说:“小妹交京城望氏寄看,平素衣食给养,一律以皇妹之制行之。只她到底大了,也需早日定个名分。”
原来太后除早年与先帝生有永理二子外,尚还育有一小女。当年先帝盛怒之下征讨东吴,太后苦劝无果,只留成都镇守,确保兵马钱粮无忧。他每日只操劳前线军情,未想此前已结珠胎,遂于来年开春过后诞下公主。因其降生节点颇是尴尬,国内又值多事,故先不报与先帝,只托了继子诸葛乔将其寄在城中别家,且以诸葛为氏;数年后蜀中大定,太后着人去接,此儿从未见过自己这生父,已至疏远不认,只得暂付原地抚养,不令其入宫。
这小公主小名果果,聪敏灵秀,犹不足十岁,因尚未承嗣刘氏,并无封食,禁中但以长公主称之。刘禅纵不常见这幼妹,到底存了些许亲情,又因她眉眼极类太后,难免有爱屋及乌之意。自己既得女,便重又想起皇妹来。他自知许封幼女丹阳郡地颇是张扬,大虎又系前吴皇帝所出,蒋琬诸人倒还好说,洛阳处要员若不请此封,以为逾制,那便只得另寻由头。恰皇妹未得有号,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