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2 章节(1/2)
,不令受暑气侵扰。又见孙权目光游移,知他所想,遂道:“子桓前日旧病复发,医官说他不宜受热,朕即吩咐他往别殿歇了,故缺席未至。”
那曹丕自上回重阳宴后便鲜少露面,前次涉武阳祓禊,又染轻症,是以总好一时病一时。刘禅便寻思道:“那时仲谋怀妊,羞于见人,又不能与子桓并驾而行。惜这孙曹二氏,总是一人方得逢迎,另一个便借故不出,概不得全。”他因忆起一年前金銮殿内之景:那会鲸脂彻夜燃烧,曹丕并孙权双双侍奉御前,端的是齐乐无比。刘禅本就不耐酷热,经此一念,面上渐转绯红。
他自这般思量着,免不了又多向金华宫诸人设宴处看几眼。那边因主位空缺,独留曹叡应付闲杂人等,但凡有人庆贺至他席前,他只潦潦答复几句,也便罢了。司马师先易了容,扮做个寻常宫人样儿,往曹叡身边站了,眼瞧他懒于奉承,积了这大半日,已十分烦躁。这会刘理手下的侍从偏又过来送花,曹叡只摆手让他往别处去,见司马师疑惑,便解释说:“他这东西既多且杂,我父不在,当是不需得赏它的。往后还要着人捎带回去,也抵不上用,岂不麻烦?”司马师道:“勿要怫了甘陵王好意。”一面接了侍从手中花束,独把那合欢挑选出来,堆至曹叡衣袖边。曹叡因不去理他,指身旁人道:“昭仪不在,尔等应乖觉些,留他个心眼,不叫他人落了口实。”
适逢席间演奏蜀舞,一曲终了,刘禅便吩咐众人稍加休息,又待日落后重开晚宴。那刘禅出了一身热汗,早想趁着间隙回宫,取些冰镇羹汤来饮,恐董允等见了聒噪,遂寻个空当,带诸葛恪及刘永绕后山溜了,只留下蒋琬主持。司马师自大虎来时目光即不离刘禅,眼看他要走,不等曹叡说话,先一步往刘禅处跑去,又假意跌倒,一路滑至刘禅脚边,这才伏拜道:“恭请陛下圣安!”
刘禅被他一吓,正要数落,待看清了他容色,道:“你是上次卫温带回那人?”司马师拜道:“微名何足陛下挂齿?只因曹美人席间不适,特请暂回金华宫修整。”刘禅哦了声儿,点点头,道:“朕命卿等就地歇息,即是自行安排意味,原不需得来向我请示。”司马师忙谢过,又请随驾回宫。刘禅便说:“你等好自执生,勿要随我太近。”他向远处一指,低声道:“莫让旁人知晓了朕行踪。”
司马师不觉好笑,嘴上连连应了,遂折返回原处,一把拉了曹叡,远远跟在刘禅后头,且说:“我看你再不像是乐得应付的,一道回去罢。”曹叡冷笑道:“你倒是好意。”他久坐席间,总吃人敬酒,假意赔笑,周遭已是酸痛不堪,这厢司马师为他解围,自是求之不得,便悄令了陈群盯梢。曹叡浑身既难受,只不住地舒缓筋骨,走得便慢,直行至皇宫内墙,却见刘禅一脸愠色,正往台阶处下来了。司马师奇道:“他怎的上了高台。”又往上瞧去,并不见异样。
曹叡不知他心事,因赶他道:“快走罢!焉知哪个没眼色的惹了他,你也要惹他嫌不成?”他脸颊因受热起了醉红,这会含忿似嗔,仿若胭脂点霜,司马师心念一动,将适才收下的合欢花束往曹叡鬓边一别,笑道:“这才像个曹‘美人’的样。”曹叡大怒,待要发作,又怕惊动侍卫,只瞪他一眼,自顾着进宫了。
你道刘禅为何忽然不悦?却是由司马昭事而起。那司马昭以先前犯禁,刘禅私下先讨要了,未加封号,这当儿不便出会宴席,故而仍待在内宫;他因实在无聊,虑着晚间尚有灯火宴会,只由两三宫人守着,登了城墙观花灯,远远便望见刘禅回城。他自是疑惑,一个失神,正与墙下刘禅四目相对,引那刘禅嘀咕道:“子上怎在此?”遂舍了诸葛恪与刘永,自己提步往城墙高处攀去。
那几名宫人并墙头侍卫见状连忙下拜,只司马昭怔怔立在一旁,一只手撚着衣袖,恍惚之下也不行礼。刘禅道:“你心里有事?”司马昭这才醒转过来,轻声道:“罪臣见过陛下。”他嘴上虽是恭谨,眉目却是微蹙,显是心思并不在刘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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