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6 章节(2/2)
他见诸葛恪已十分动容,因往前坐了,且说道:“我二人身份不同,而志向相通,正可互为倚靠,更及昭仪之侧。元逊今来寻我,屡屡提及那青羊子谶语,想当中另有隐情,却为何事,不能明示与逊?”
那诸葛恪亦早有扶持孙权之意,见现下孙氏得势,自己又为公主教引,遂将陆逊视作内里第一可靠之人,只道:“兹事紧要,伯言万不可泄与他人知道,否则恪惟以死相谢,切记切记!”便将那羊氏并刘协来龙去脉逐一说与陆逊,至此两人乃引为交好,而诸葛恪实已重归孙氏幕下矣。
那面姜维原不打算多张扬,只留诸葛恪交代几句,又吩咐亲军悉从其调度,十八日清晨即自都中出发。刘禅独在寝殿彻夜难眠,一早便来与姜维送行,但见夹道蜀葵盛放,浩浩荡荡一片绯红,直教人如在云端。那姜维亦不着戎服,只携百人相从,为首十人俱跨以一色的大青马,乃是刘禅据陆逊日前返还所赐。
刘禅见此情形,难免心神摇醉,因往侍从手上取来醴酒,径向地上洒了,口里只道:“此一敬伯约。”那姜维亦向盘中执起一杯,回拜再三,环着身侧洒了一圈,听刘禅又道:“此一敬屯北将士。”
姜维几行大礼,诸事妥当后,乃翻身上马,环手一揖,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他身后众亲卫因应声说道:“定不负主君之意。”刘禅便轻往姜维臂上一抚,笑道:“东迁虽暂缓,毕竟蜀中非我长居之所,伯约与诸君宜自努力,莫要延迟归程,不待朕容!”众人纵心血沸腾,逢此离别之时,却也免不了三分伤怀,故刘禅特作此诙谐语。姜维等人会意,齐齐应了声喏,由着刘禅立在玉阶之上,远远看他们直出了城门。
北面多山,姜维一行很快自郁郁葱葱当中隐匿不见。刘禅久站注目,更无动身之意;那边刘永恐稍时日头转盛,因轻扯兄长衣角,道:“大将军已行得远了,陛下且回去罢。”
刘禅叹口气,方欲掉头,不防眼底给那蜀葵一晃,因向旁指了,说道:“理弟素喜花木,惜他不常外出,公寿可送些葵藿一类的往他府上,也算尽我一份心意。”
刘永亦颇怜惜自己这个幼弟,乃笑道:“臣见这道旁花卉便好,莫如陛下先转去阴凉处,臣自与人选些长势旺盛的与他送了去。”刘禅便道:“这样可好?”刘永道:“此花系蜀中山野遍布,本无主之物,随风生根,陛下大不必顾忌的。”
刘禅一怔:“我不是此意。”他因擡手轻撚上头花瓣,说道,“怕公寿不胜暑气。”刘永便笑道:“我在封地时这样惯了,夏月巡视四方民情亦是常有的事,却哪里曾中过暑来?而今府上人又换了一茬,因在天子脚下,个个俊秀之才,竟比从前干练十倍,不消得一个上午,便为理弟置办妥当。”
他这样一说,刘禅倒想起先前那个容颜俊美的年轻侍卫来,遂笑道:“也因公寿侠义颇类先帝,方能募得这许多豪杰归心;莫说我未见过的,便是上次卿身边随侍那人,瞧他面相,亦不是个出身随意的人物。”
此话似存试探,刘永犹不在意,乃说道:“不瞒皇兄,那人是臣外间结下的义兄,本是吴人显贵,此番随孙昭仪西迁,方沦作仆婢。臣因与他有些渊源,遂向孙府赎了他出来。”刘禅顿时起了些兴味:“他是吴人?为何仲谋未与我说过?”
刘永笑道:“孙昭仪手上百来号人,竟要一一报与陛下知道?臣那义兄又不喜阿谀,同其余人未必合得来,如今到了臣府上,只平日里弄几下琴,更不见他与人交际,陛下不闻此人之名,也非在情理之外。”刘禅眼前一亮,忽省起当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