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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 章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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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益州,宜尽西南地气,今年之前不可迁去别处,是以朝廷迟迟不敢动身。”

陆逊眉目微动,道:“宋氏自入宫供奉,亦将有一年了,他与画师曹不兴过活得还好么?惜吴中八绝总不得聚全,爰及宋寿,亦只得占梦之术可以傍身。”诸葛恪便道:“倘换作郑姥,倒堪与公主相面,乃知其往后事迹,不必借旁人算卜。”

他两个俱是颖悟之性,陆逊心下了然,乃攀下一条柳枝,沿了手心轻轻扫去,道:“卜筮之言,究竟不必全作真讲。昔日郑妪与抗儿瞧过面相,因留下‘青羊子’一类的卜语,想是应兆于东方;而今反向西行,倒不见有任何异状,旁人遂再不上心了。”

说话间外头小有喧扰,原来是陆抗见夏侯霸前来迎马,因缩在门口瞧热闹,方给四下里仆婢招呼下去。那陆抗且道:“若还剩下些苜蓿,勿与乌璋吃了,我见它近来没个精神,必是嚼过不合口味的草料。”一面又要去马厩内帮着解余下缰绳。

陆逊便隔了垣墙喝道:“抗儿不得无礼,却妨害起旁人做事来!外间天热,且随你阿兄回屋。”那陆抗所惮惟陆逊一人,见他发话,也不得不收敛些形容。诸葛恪因笑道:“此子性子好动,怕不好拘他太严。”

陆逊遂将手头柳枝放了,道:“正因他往日太过散漫,故不得不加以拘束。逊半生只得一子,岂再能疏忽管教?”诸葛恪乃接口道:“许是郑妪所言当应于此?”陆逊凝眉不语,却见诸葛恪又道:“阿抗虽为伯言目作顽劣,倘得良人从游,或可悛改。那‘青羊’云云倒不难解,从前在泰山便有羊氏一脉,先汉时候世代显赫,今既没落,家风犹存。伯言若果真想为阿抗寻羊氏子弟教引,可由恪代为置办。”

他自与刘禅定计过后,愈发好奇那假山阳公意图,因无时不念着亲往东州究个根底。陆逊见他突然提起陆抗卜语,心下越疑,面上仍作不知,更留诸葛恪在孙府歇息。

要知此二人各因其才为孙权所爱,只因早年脾性不合,相交不过泛泛;且那诸葛恪入蜀之后直贬作宫人,更不能与陆逊比肩,其后诸事,亦不必细说。这会子孙府重逢,均不免起了故人相惜之念,又正月圆时候,陆逊遂办了酒水,与那诸葛恪一道登阁畅谈,把从前许多不快尽数抛去。

三爵过后,诸葛恪已不觉上了脸,笑道:“恪不习暑日饮酒,概因少时即受体丰之累,由是格外怯热。”陆逊道:“这倒好办。”因命人取来碎冰,拎一块与诸葛恪含了,果然清凉许多。俄尔月上柳梢,清辉一片尽溶在两人杯中,陆逊乃作个邀约天人的样儿,更笑说:“元逊在外头得冰不易,但有所需,只向府上说一声。昭仪现今迁居别处,不怕你元逊来要的。”

诸葛恪眉间一动,乃往身侧一倚,佯作醉状,只道:“弟接管将军署后,自也不愁日常所用,岂好多令伯言耗费?”陆逊因笑道:“将军署乃是外间,一旦过了暑月,再不得发放冰块。此时惟有各宫仍有供应,并及孙府而已,元逊却问谁要去?”一面再敬他一杯,那诸葛恪因接过饮了。

那厢陆逊眼波流动,又道:“昭仪心性你我皆知,总是贪多骛远的,自他搬去宫中,孙府每月竟省下一堆日用。我虑着这些东西留着无益,不如与了旁人,遂多着底下人告示,便是四夷馆何平叔,以及将军署诸葛公休等,也向府里讨过冰的。”一席话却将自己推了个干净,再来打量诸葛恪神色。那诸葛恪岂无觉察?心底只想:“这陆伯言做事素无疏漏,便有交通外人,也俱在法度当中,从前却是我小视了你。”

陆逊却不瞧他,只向杯底凝神片刻,道:“非独眼下如是,怕昭仪随陛下住惯了,倒不愿回来受人打搅。元逊若得了闲,即来孙府坐坐,便是搬与昭仪房中也未必不可。”诸葛恪忙道:“这怎使得?”陆逊笑道:“时下虽无东迁消息,我一干人在此终是客居;孙府前身本是相府,孙昭仪亦住不长久的,惮他何哉!元逊与诸葛丞相有血肉之亲,且胸襟韬略同出一脉,昔年陛下以此宅赐予丞相,焉得日后不营建洛中府邸以赐元逊?”

须知那诸葛恪常暗以叔父自比,这一番话听得他极是受用,因对陆逊又亲近三分,道:“恪擢于宫奴行伍,岂敢希翼圣上眷顾!”陆逊却不以为然,只说:“此不过造化弄人,究竟于元逊声名无损。丞相与令大人一母同胞,先时各事圣朝及昭仪,皆引为股肱心腹;而今公主既降,昭仪益得陛下信重,父辈之荫但泽于一身,是天助元逊成就功名也。寻常人干略不及元逊十一,尚有立业之心,君竟何人,更无意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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