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 章节(1/2)
疏狂些,陛下莫怪。此子既侍奉御前,臣更不得搬来中宫,此为避其嫌隙耳。”那刘禅亦知前朝赵氏姊妹及董贤兄妹事,也不多言,且抿了唇待他后文。
司马懿因说:“臣此前常在大将军府署,日前方拟将清查北宫之事上书陛下,不料大将军志在北略,凡有动静,殊不待臣。今府中无人,臣宫候检,而臣之二子俱侍奉朝廷,臣方有东去之请。至于抟转万里,乍听虽有悖情理,臣试为陛下细思之,却也非臣不可。”此话却隐隐有以司马昭兄弟二人为质子之意。刘禅正了正形,乃说:“卿但讲便是。”
司马懿知今日事重,亦再不顾忌:“陛下可知道公孙氏本小小一方郡守,恃何而敢反复于西南二土,斡旋曹孙之间?——非独是魏吴相争之故,更赖其身后立有一道屏障,仗此正可要挟中原,所谓假猛虎之威是也。”刘禅便笑道:“却是早先时候那公孙渊求得那鲜卑氏来助他?或自命藩屏之臣,实则暗助虏势,意图坐大?”
司马懿道:“陛下明察。只是如今东廷既已收服轲比能,外又以力微为斧钺征伐不臣,陛下所患实已不在鲜卑,而在高句丽也。”刘禅眼中因略有些闪烁,又听他续道:“先汉时高句丽曾数度扰边,后逢末世,天下分崩,其人借机取利,始与公孙氏连合。彼趁乱割据,而我不暇东顾,故得以助长其志。”
那高句丽更在辽东四郡之北,去中土堪堪数千里。汉世以来,每逢国势衰微,其必倚海为患。司马懿既提起此事,刘禅人在西陲,亦不免有所动容,道:“只相父已先着人安抚公孙氏,怕他十年之内无有动作罢?”
司马懿便将袖子一捋,笑道:“那便要看陛下可否保得中原十年不乱。”此语甚是冒犯,刘禅也不计较,反握了他手腕道:“卿也以为相父此去非是求和,却为探他底细?”司马懿乃道:“否则以孔明锐意进取之意,何必容他挟以四郡,孤悬海外?此孔明痹敌之策;想去岁魏征西驻回义阳,其果是为探亲否?”
那魏延与诸葛恪并力击破山越之事前文业已交代,刘禅此厢自然明了,因说道:“卿与元逊自是不同。”司马懿只作一笑,复又说道:“臣岂敢与诸葛抚越相比?只当日公孙氏以密信交通之旧魏要臣,便是在下;由是臣能知其人志略所在,并及城中营建——陛下十年期许,怕不能如愿的。”
刘禅奇道:“他怎生说法?”司马懿因说:“此人外恭内倨,曾发信与臣谋斩孙氏使者,言辞虽卑,而论及吴国欲加九锡之事,甚为不屑,想其意图自立已久矣。今陛下既不能授他茅土,是优待尚在孙氏之下,一旦朝廷西顾,此人必不待抚镇,当倚高句丽而成势,更兼引诱鲜卑旧部为助力,是时东境将有兵火之危。臣与之往来数回,知襄平布局,故有此请,更有一言以献陛下——”
刘禅遂说:“卿且讲。”司马懿便将三个指头往他跟前一比划,道:“孔明平辽,囿于地利,怀柔为上,缓行侵蚀,非三岁不能定;臣所定计,假籍天时,直入腹心,扼其咽喉,一载而归。”
刘禅亦觉奇异,笑道:“卿怕不是诓我罢?辽东非比南中,如何一载得好?”司马懿笑道:“孔明意在复通西域,怕三年尚少,臣却无有顾虑。如今大将军为陛下羽翼,且新法既行,益州耆旧翘首相望,正陛下建功之时也。臣请陛下拜臣手诏,发一轻骑驰往边军驻地,拟诸葛抚越并魏征西旧事,请其调度。”
刘禅便道:“若这一下逼急了他,却使他投与貉贼,借兵为乱,如何使得?”司马懿终于现出些得色,道:“此即臣此行必去之缘由。臣是时当先发信公孙氏谒见,他见是臣为使,便不疑有他,乃断绝高句丽之往来;臣即诈许高句丽王辽东之利,而与其呈前后夹攻之势,共击公孙渊。想臣北上至发兵不过百日,攻城亦不需百日,至于大军休息,六十日足矣。此行人数不过四万,用时不足一年,而陛下远在都中,坐收四郡。待臣破其城门,即可回马掉兵,转击高句丽,而东面遂清。”
那刘禅年少气盛,本就有匡定四方之心,只因太后尚在,自己拘于益州一隅,天下政事不由己出;现下经司马懿这样一提,如何不心动?一时间神采流溢,忽而起身将司马懿引至身侧,又道:“怕只是马忠张嶷诸将不许朕军令,却要待相父通传之后方能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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