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7 章节(1/2)
人口里唤的正是刘永,便道:“他也会奏琴?”
刘永笑意更盛,道:“臣之义兄不独擅琴,便是筝笳篪笛,亦无一不会的,且能自作曲调,陛下有意,过几日臣即与他同来入见。”刘禅不答,只伫在原处,似若有所思,听那刘永又道:“陛下快回宫罢,谨防着了暑热,——外间尚有臣在呢。”
他因搀了刘禅归去中宫,又向外头戎葵探视一周,选好植株,因先返去府里;甫一进门,那面周胤正撷外间的香樟籽掷鸟雀玩,见了他便将手头东西一搁,迎道:“甘陵王殿下!”
刘永笑道:“好义兄,这就忘了前日里咱们约定的话了?莫怪兄弟我着恼了。”周胤因唤人与他解了外衣,自己将那樟子向上抛出一丈高,再一把接了,道:“正巧我也想回孙府瞧瞧。”又转身与那刘永笑道:“殿下纵有甚么不满,往后也再是不必了!”
刘永奇道:“阿胤怎的忽念起孙府来?”再三追问,那周胤靠在廊柱上只是笑,末了把手里的樟子尽往四处抛了,乃道:“我唬你的。——只是不知道你这临时的王府,容得了我住上几年几月?”一面擡头抱臂待他答话,足尖且不住划在地上。
盛夏日光既辣,刘永不觉目驰,向前踏了几步,朗声道:“待我归藩冀北,自去禀了皇兄,许你从此随我长住。他日义兄倘若有志他投,或食禄朝中,或终老故里,只仗了我赠义兄这把剑,旁人见了,便知你我交情。”
周胤便道:“我自向四海游历了,甘陵王殿下却择何处安身?”刘永笑道:“若朝廷还需得我,自留守京中为皇兄排忧;倘不得用了,但往雁门饮雪,辄至珠崖弄浪,还从武威解酒,须回丹阳莳花,天底下总剩着那样多我未到的地方,只与阿胤逐个闯荡去。”有分教:
老骥伏枥,宁分北疆倥偬;
稚子倾心,莫共东风凉薄。
未知周胤怎生应答,其后更起何等波澜,且待下回再解。
第七十三回 留芳华韦昭翻作清商曲 感迟暮曹丕重填秋风辞
那刘永方说完话,周胤只擡了眼望他,却不答话。刘永便直直与周胤回视去,这般相顾半饷,那周胤终于禁不住吃的笑了,因转身回房,不多时拿出几粒芍药果来,用金线穿作一串,道:“你上回赠我那株芍药,后来结了实,我便将果子拿去风干,做成这样子。此江东故俗,佩以避邪。怪我忘记许多次,这回总记起来。”一面要与刘永系在腰带上。
他手刚触及刘永腰间,那刘永身上不免打个激灵,道:“阿胤非我侍从,我自来便是。”话说至一半,又觉唐突,只生生收住,由得周胤一捋一束,那芍药果子即稳稳结在腰底下,晃悠悠的煞是雅致。他动作时刘永拟了些词儿开口欲谢,终化作眉间眼底无尽波澜,只向周胤手上轻轻一握,却是蜀人间最亲密的致谢之礼。
周胤用手底剑鞘往上一拨,笑道:“好看么!”见刘永摇头,正要追问,但听他道:“我赠君琴剑,君馈我以芍药——”冷不防外间一个声音道:“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两人俱是一惊,周胤因直了身子,悄悄往后退去一尺,只看那人摇摇摆摆踱进来,正是刘永门客简七。刘永乃笑说:“阿七兄弟此厢太过不逊,怎的今日却唤起孤名儿来?”简七遂恭恭敬敬与他行个礼,嘴上却道:“此‘永’非彼‘永’也。”
又乜斜了眼往刘永腰上瞥去。周胤掌不住与他笑道:“犯了三次讳了。”简七一伸舌头:“殿下恕罪。”又转向周胤,说:“阿胤小弟勿与我计较。”周胤便道:“怎的甘陵王是殿下,我却做了你的小弟?”话音方落,自以为失言,简七瞧这光景也不便多说,因将话题引去别处,只把自己沿途趣事讲与二人。
那刘永因说:“你路上可有遇见我那元逊表兄?今早我与陛下送行姜将军,久不见他来,想他昨晚熬了夜,是以卧榻懒起。”先前姜维吩咐低调行事,故来送的不过刘禅兄弟而已;诸葛恪素与姜维有交谊,此次不来,姜维亦颇引以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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