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4 章节(1/2)
意动作过猛,正扯动伤处,嘶的一声弯下腰去,慌得一干人争将他扶回铺上,又连连叮嘱其不可妄动。孙权形容窘迫,犹自笑道:“此小伤而已,可犯得专与它留意?”
他尚在病养之中,仍不忘鞍马刀兵,孙峻几人虽觉好笑,又恐其牵动筋骨,遂只将大虎新近状况说与他听。孙权便摆手道:“早晚要看她的。眼下我卧榻静息,又无力照管那孩儿,若她哭闹起来,只嫌烦扰;无如出了月,待见小皇帝时,再一并瞧她去。”
旁人见状亦不好强求,便由得他去了;所幸大虎不乏乳养,刘禅初得皇女,又多加疼爱,庖厨汤官并专人仆婢,竟调去数十之众,凡衣食用具一律具备,孙权不加留意倒也无妨。
那孙权养了半日伤,拘得烦了,又唤来心腹道:“我闻小皇帝欲在八月迁都,今六月已半,却终不见他动静。月前我特意问起,他只推诿长女初生,或拟在年后再议,便不怕他相父在东边问起,责之以因嬖失序么?”
他见无人敢应,因往枕上斜斜一靠,续道:“料小皇帝也有为难之处,这才托了大虎的由头,总磨蹭着不愿东去。你等却道为何?那曹氏儿篡号僭位,孔明以其为不德,且有‘刑在子孙’之说。今既东出,曹氏父子当同去否?不当去否?论其宫中秩序,及在朝声望,概无留守之理;若拟其归返中原,纵之于洛邑旧土,必有集结旧人之隐患,一如他忌我之踏足吴地。凡此种种,皆不独以智力料,更有人事之忧,小皇帝迷糊些,倒也可以想见。”
这一席话正道出刘禅心中所虑。此时他犹奋笔疾书,却欲寄书洛阳以希太后指点。兹事甚密,也不召见外臣,但将个刘理传唤入宫,且道:“相父素日最怜便是奉孝,卿可在这笺书上附带一二音信,相父见了,也不至与我生气。”
刘理道:“阿兄既知相父好恶,焉能不知他心上顾虑?想本年之前,东京时有使者来问迁都事宜;新历甫发,年号改易,不久音讯乃绝。此不为相父于迎还阿兄一事上有所担忧,而至迟疑未决?”刘禅便安了几分心,更说道:“卿足不出户,竟连东都使者也留意了。”
刘理笑道:“也因我总在养病,便多了些心思,去推想常人所不到之事。阿兄可猜猜,相父作何为难?又作何不得与西京明文相告?”
刘禅便捉了他双手轻抚,且说:“洛阳是曹氏故都,宗庙所在,又有谯、许、邺星罗于外,凡经营近三十载,今迫于国破,举宗室而迁蜀地,不过暂作潜伏之姿。论中原州郡,俱有魏氏旧臣,其虽奉汉,到底怀观望之心,倘奸邪振臂,焉知无有从逆之举?曹氏羽翼固尽在西境,只其未有大过,不得强令留镇成都;又恐朕去后益州无人制肘,子桓名为托病,朕怕他未必无窥鼎之意哩!”因往身后一倚,叹道:“从前尚有喘息之机,越临近大期,便越发使人难以定夺。”
刘理已耐不住点头,道:“此为其一,但成都既为西京,朝廷必有重兵把持,便使曹氏随陛下返京,相父也定能着人严加镇守。依我所见,相父所以顾虑,还与那泰山羊氏有关。”刘禅心中一凛,不免想起先前刘协之事,因说道:“羊氏族子顶替汉帝身份,不久暴毙,相父可查出些眉头了?”
这却是刘禅刻意与刘理卖弄智略之由,那头刘理因整整衣襟,面上更泛起片红来。正是:
皇女得志,不问钟山归客;
王孙落寞,虚待洛水还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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