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3 章节(1/2)
却转去与身旁一名随侍的青年道:“皇长子出入无度,依绍先之见,当如何处之?”
那青年却是梓潼太守霍峻之子,名叫霍弋,刘禅为太子时曾拜为舍人,如今迁作谒者,只跟在刘禅身侧掌事。旧时太后继子诸葛乔尚在,这霍弋因与他同游营中,置备军事,其见信如此,小辈当中无人能及。这会刘禅问起,霍弋因说:“殿下幼随参军习典,凡起居用度,皆不与宗室相同。陛下若目殿下为藩王之属,只需得即刻赐其封土,并遣诸王傅文学以正名;若更有远虑,则不急一时之封爵,可先着一二闲员相伴左右,以为规整。”
这话却是试探刘禅有无立嗣之意。刘禅略作思量,心下已有了计较,遂不忙答话,先令汤官置办饮食,往来谈笑,再不提刘璇之事。不多时乳母来报公主已醒,那面孙峻正要起身,刘禅忙止住他道:“不可扰动,朕自去瞧大虎儿。”
一面着急站起,方行几步,又惮着大虎认生,因解了身上轻纱,只往霍弋手中一搁,便催促樊阿及乳母转去别室,且道:“尔等脚步可轻些,怕朕那大虎儿听见声音不同,便知朕来瞧她了。”孙峻等人但觉好笑,更顾不得掩口,只与刘禅连连点头。
那刘禅果真蹑手蹑脚的,离大虎房间尚还有数尺来远,便端出副小心谨慎的模样,更转头示意四下不可出声。他堂堂汉家天子,竟作此等举动,孙峻年幼,一个掌不住,歪在廊柱上嗤的一笑,把旁人唬得一个激灵,尽转了头去看他。
刘禅远远的望见大虎正窝在襁褓之内,却已无心再与孙峻计较,三两步蹭了去,只缓缓往儿箧边伸头探视。其时大虎酣睡已足,腹中奶水尚未化尽,身上颇是惬意,也不哭闹,只张着对黑漆的眸子望着刘禅,似是好奇其人来历。阿保连忙上前将大虎抱起,哄逗妥帖,便轻轻向刘禅怀中递去。
刘禅兀自犹豫,忽觉大虎入怀,一个恍神,险些失手,忙一把接稳,又上下轻拍,只恐不留意捏碎了。他虽早已为人父,奈何那刘璇身世颇多隐讳,值其出生之际,亦不得生父闻见,直养到三月有余,方启了刘禅知晓。是时既有雍闿及高定作乱,而太后以为国家初丧,乃闭关养民,更殖谷帛,都中遂无他事;而刘璇竟以此时出生,于国称喜,实则先帝三年丧期未除,是刘禅在谅暗中犹有妃嫔进御,算及时期,竟当坐胎于昭烈梓宫还于成都之际。时人暗以为弊,由是刘璇之名至今未定。
这当口刘禅怀抱大虎,只把先前诸多不快尽数忘去,似自己初得了孩儿一般,更不顾得刘璇。那阿保犹恐刘禅不谙慰儿之道,见那大虎并不做声,张了手将去刘禅眼前抓挠,因笑道:“这孩子恁的机灵,竟认得谁是阿父!”
刘禅更是喜欢,引在身边又逗弄些时候,方转去给乳母喂食。这边樊阿且说:“孙昭仪用了药,还待明日后醒来,眼下陛下是不必瞧他了。”
刘禅遂道:“朕自省得!也罢,先令仲谋与大虎暂在此处休养数日,待身上好了,或搬入宫中,或回返孙府,只凭他定夺便是。”他新得皇女,正喜不自胜的时候,便再有更多难处,也只依了孙权高兴。因吩咐底下起驾回鸾,待与宗正议定公主封号。
那诸葛恪逢迎上意,已有定策,偏卖个关子,不即刻与刘禅道出所想。刘禅乃道:“朕那阿璇真个不知收敛,方好了头几月,这就耐不住性儿,白日里竟驾车在城中驰骋;又闻之旁人,此子尚携有鞍马骑具,怕只待他大些了,便径顾着往外间游猎去!”
那姜维方将刘璇玩伴寄在名下,只因他事务极忙,更无暇照管钟会,平时仍由两个孩子处在一道,犹不及指点课业。这会子他听刘禅抱怨,便宽解道:“殿下尚幼,陛下岂多虑至此?射御并为六艺其二,此古礼也,不可与诗书偏废;《礼记》又云:‘桑弧蓬矢六,以射天地四方。’则丈夫射义,志在四方,由是可以观之。殿下既有此好,无如循序诱导,资以正道。况且……”他因与诸葛恪使个眼色,嘴角已不住上扬,“臣从前也与陛下有过北苑围猎之娱,倘殿下那时便在,少不得捎他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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