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章节(2/2)
此语却分明是将棘手之题抛与对方。司马师因叹道:“师本飘零人,但求自保而已,却还要再送殿下一首诗。”也不顾曹叡作答,径自吟道:“悠悠发洛都,茾我征东行。”
这话既出,曹叡面色一沉,道:“这却是甚么道理?”原来司马师所咏的是曹叡旧时所作《苦寒行》一首,此诗借曹丕征孙权以兴,实则感怀建安二十一年自己随祖父东征事迹,故不尝献于朝廷;只不知如何便给司马师寻着,竟在这当儿念了出来。
司马师笑道:“殿下在诗里说‘顾观故垒处,皇祖之所营’,而今屈居西陲,便不曾想过再回故地,去见昔日曹公营制么?”便续道:“屋室若平昔,栋宇无邪倾。——只怕当时屋宇,已不复殿下所见之形制,乃尽为汉家规模矣。”
他一面缓缓道来,曹叡已有些不耐,司马师目光如水,因又说:“徒悲我皇祖,不永享百龄。赋诗以写怀,伏轼泪沾缨!”
话音未落,曹叡勃然变色,连喝道:“住口!谁叫你说这些话来!”须臾之间,已觉失态,便狠狠往司马师面上剜去一眼,道:“你苦心布置,原是为着来激我这个?只是我已乏得掌不住,你可退去罢,且各自安睡,明日再议。”
司马师并不挪身,一面摇头道:“殿下虽然作风铺张,因了会见我的缘故,身边没一个伺候的,总说不过去。今夜便由师侍候殿下安寝,以补缺失。”
曹叡道:“你不用……”嘴上已先给司马师捂住,且听他说道:“师在殿下用的安神香中是混入了少许迷香,只是此两种香粉之外,尚还加有第三种东西。”
司马师眼神扑朔,吐纳间遏不住的温热绵长,香炉中的药物作何许功效已明白无疑。曹叡面色一僵,倏尔镇定,嗤笑道:“你在宫里当差,自带的东西倒多。”
他说话时司马师已为他宽下外氅,又几分娴熟地挑开曹叡中衣腰带,一面答道:“只有迷药是师身上的,否则何以殿下难于支撑,师却能安然无恙?”
曹叡低头垂目,任他替自己解去数层衣物,直把洗浴过后的上身敞在略为干燥的空气当中。司马师因续道:“那两样药末俱出在殿下宫中,除安神香外,师在杂物间的酒坛一边,还觅得一些药末,这次一并添入,且看它有何效用。”
曹叡心底一惊,已知他所指何物,——那便是早先何晏配置的寒食散无疑了。当时此物只附在送与曹丕的几坛甘蔗酒旁,却误叫曹叡入了酒,更诓司马昭饮下,乃有其后之事。那寒食散需服食后方显药力,而内中催情媾欢之效却只需经呼吸散播即可,当下药粉经热火一焙,直把药气尽数浮在空中,其性之烈竟毫不输于上回。曹叡电光石火之间,已转了无数个念头:“他都知道了?他原不是要唆使我,却为报复我来的?那酒由贾充管着,他们已先串通过了?”
司马师却不管他打算,因将曹叡衣物悉数除尽,转身去解自己衣带。曹叡见状,恐其将行不轨,乃试探他道:“司马子元要自荐枕席,以身侍奉我就寝,今日怕未可行;只怨你自己以迷药醉我,虽可使我足下瘫软,出不得这门,却也失了欢好之机。”
司马师擡头看他一眼,道:“不碍得事。”伸手却去拿曹叡秀发,只把先头结好穗子的那些个发束捆作一整匝,自上而下一捋,直牵引至曹叡腰下,且说:“容我先为殿下祛火,否则殿下不得疏解,只使三种药剂一道在体内发开,便有害得很了。”
曹叡既听他这般说法,多少放下些心,一面寻思道:“他毕竟不敢胡来。”因阖了眸子说:“往后你再过来时,可不许用这等下作手段。”
司马师噗的一笑,说道:“下作不下作,也要殿下亲身体会过了才知道。”随即将那发束一撚一挑,沿着曹叡火热处绕了一个圈儿。
那上头的疙瘩咯在要害之所,引曹叡打个噤儿,立起一身觳觫,司马师便作出一副讶异之态,只道:“殿下冷么?”
曹叡眼瞧他轻薄无状,又恚其人适才盘礴无礼,不由生了几分又恨又怜之感,暗道:“你只管捣鬼,待我身上恢复,再来好生治你。”因探起脖颈往司马师脸颊上轻咬一口,道:“子元解衣就我,委身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