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节(1/2)
答话,只青了张脸歪靠在床脚。曹叡这才知他身上不爽利,因寻思道:“许是那汤脂出了毛病?那物由司马懿送来,前回季重才舀了些吃,也没搁了多少时候;这小子娇气,少许寒食也吃不得。”没奈何的,只得搀了司马昭往自己卧上睡好,心道:“从前没让我使唤顺心过,而今你不好了,倒是由我来扶你上我的卧榻。”
司马昭不意曹叡竟亲自来搀他,忙说道:“何苦得来!”待要伸手去格,喉头却似隔着块腻脂,只觉得无比难过,便捂了嘴,重又倒回榻上。
曹叡道:“你且安生些,待我去看了外头情况,再来拿你是问。”方行几步,因想了想,又折回来替司马昭掖了被角,这才阖了门离开。
他满腔意兴给司马昭生生搅断,一时间竟怅然若失起来,冷不防撞上吴质,却听他道:“美人仔细些走!昭仪给查出来丢了好几件东西,正发着脾气呢。”
那面曹丕搜查半日,不但麈尾未见踪影,便是司马懿递他的那几枚葡萄粒子也一道给人饶了去。这葡萄籽本是两人私下调笑之玩物,不便与外人道,原先由那张绣了华字的巾子包着;他既将巾子还了回去,却将籽粒留在案头一只木觚里,如今连着那木觚一并失了。曹丕虽气恼,如何能对宫人轻易说起这茬?只叮嘱务必将木觚找到,至于当中葡萄籽是否还在,一时也不为所想了。
曹叡怒道:“怎的金华宫也进了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莫让我揪出他是谁来,不待送他去陛下跟前问罪,便先挑了他手筋。”吴质遂说:“仆看贾充那孩子极是可疑,他既能摸了昭仪的锦缎拿去做了衣料穿在身上招摇,顺手带走二三物件又有何难?况司马宫人禁足那些天,宫中细目本该由他掌管,便是这失职一罪他也该当得起的,眼下正囚了他命人好生拷问。”
那曹叡还待再问,却见回廊那头有宫人急匆匆来传吴质。两人相视一眼,正是:
魏帝榻间客,平原府上宾。
冷烛含氤氲,新筹漫馐珍。
三巡辩无有,百世通经纶。
忆昨梦难好,淹留忍沾巾。
要知道贾充如何辩解,司马昭又将生出甚么事端来,下次分解。
第四十六回 绝上巳黄皓二次遭劫难 去迷惘刘永几番戏良人
前回说到曹丕宫中失窃,吴质索查不得,先将贾充带去盘问,咬定了那贾充手足不净,再不济也是个疏于值守的罪名。他上次在司马懿送来衣料里检出有字迹的黄绢,从此便对司马家留了个心眼;偏那贾充又和司马昭亲近些,如今犯了事,自是大受他刁难,几下逼问,抵不住已伏在地上呜咽起来。
陈群方接了宫人知会过来瞧个究竟。他见贾充不过是个稚子,又失了双亲,遂起了些怜悯之意,止了吴质道:“季重何必呵责于他!倘果真是他拿的,也不过是孩童图个新鲜,好生问他要回来便是,岂需动用私刑?”
吴质原本还待再威逼贾充,见陈群求情,免不了换了副颜色,且说道:“非是我不能干休,昭仪的性子你我皆是明白的,若寻不见那几样物事,隔日去江边祓福也不得好;况且元仲方发下话来,要挑内贼的手筋呢,总得给他个交代罢?”这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已把个贾充吓得面如土色,诺诺道:“奴婢……奴婢是真不知道,奴婢自来这几日都战战兢兢的,哪里敢动昭仪的东西!”
吴质啐道:“你自是不敢动的,宫里有了贼,你只闭了眼由着他去!”言下之意却是要怪罪到司马昭头上。那曹叡念及司马昭正卧在榻上休养,不欲将篓子捅大,乃劝他说:“罢了罢了,季重虽只管着清查内贼,也别太为难了后辈,倒令昭仪落个刻薄人的名声来。卿与长文且各自行事,再不好的便由我担待着。”
贾充方拭了泪,仰了头望曹叡一眼,问道:“子……子上哩?”却是因着自己遭遇,唯恐司马昭也受了刑讯。曹叡禁不住笑道:“你自身尚还撇不干净,倒关心起旁人来。”这曹叡因与司马昭几次肌肤之亲,心里早待他与寻常宫人不同,俨然将其视作自己私婢;又见贾充瑟缩模样煞是可怜,一咬牙,说道:“也罢,我这便带你去见见他,也安了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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