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节(2/2)
黄皓忙不叠应着,又说:“奴婢非陛下身边宫人,这便过去宣陛下旨意,岂不是逾越了?”竟不愿即时便走。刘禅叹道:“卿本是个活络人,何必事事皆问明白?”言下之意却是已然将黄皓视作自己身边内侍。黄皓理会得,心下狂喜,再不与他计较,只领了御赐物品,一路赶去那曹丕处。
方入得宫门,与守在外头的几个宫人报了来路,那宫人因携了黄皓手,低声道:“你来得可不巧了,昭仪失了件东西,正封了大门在里头清查呢。”又朝旁边宫人递个眼色:“你这祓服单子便存在咱们手上,只管去向陛下复命便是。”
黄皓讨了个没趣,又急着回去见刘禅,一面答应了,又拉长脖子朝里头探几眼,只见郁葱葱的一片绿,飞阁重檐尽叠在松柏桃杏当中,却甚么也瞧它不见;没奈何的,只得暂绝了寻司马昭说话的念头,往底下折去了。
你却道曹丕要找何物?原来那日司马昭唤贾充服侍他洗浴,不慎将贾充身上弄湿,遂赏了件自己未穿过的干净衣物,边上却是以曹丕赐下的锦缎缀成的。那贾充与司马昭亲厚,也无甚忌讳,便多穿了些时日;因他本是下等仆婢,平常难以见曹丕一面,余人自是不觉。
昨日曹丕丢了柄麈尾,却正是上次拿出来掸灰那把,正与曹植手上的同一形制。前文已交代过这麈尾是其父留给他兄弟几个的,自然珍重无比,如今失了下落,不独曹丕生气,便是吴质等人亦惶恐无比,自以为不得见先主公于地下。
曹丕身边杂物皆由司马昭清点,是以吴质先传了司马昭过来问话,那司马昭便将簿册递与吴质检阅,又说:“昭仪不记得了?奴婢病了好几日,那物许是那时候丢了的,奴婢便不能得知了。”
他生病那几日乃由贾充执掌旧务,其后又给曹丕禁足,也是贾充顶替他做事,一来二去,这账便算到贾充身上。那贾充浑不知将有何事,尚窝在席上午睡,见里头传他,忙把司马昭与他那件氅子披了,几步路赶去内厅。吴质心细,见他衣料眼熟,因说道:“这外氅你往哪儿得的?”
贾充低了脑袋,悄悄向司马昭望上一眼,说道:“是昭仪赐了底下不用的料子作衣,奴婢见这缎子好看,也取了些缀在旧年衣物上。”
吴质便说:“如此说来,倒是昭仪赏了你脸,叫你有心出来招摇了?”那贾充一时未察,连连点了几下头,突然醒悟过来,正要辩解,吴质因将那簿册往下一扔,正砸在贾充怀里,喝道:“你且自己翻翻这上边的名目,宫里一切用度出入皆记在里头,昭仪从未赐过你锦子,你又是打何处来的料子裁衣?”
他猛的一喝,把个贾充唬得捣蒜似的忙不叠在底下道:“奴……奴婢方接、接管了细目册子,不、不曾琢磨……琢磨个究竟,或……或是记漏了,至于私取昭仪之物,却是万万不、不敢的。”
吴质便转了身往曹丕左右一贴,悄声道:“他身上这缎子,便是前次给仆检出夹层的那套。”又向贾充疾声厉色地道:“昭仪待下人素来是最宽厚不过的,你们因也开了脸,越发得意起来,竟不把昭仪放在眼里了。上回司马氏酗酒晚归,这次便有贾氏私取宫中锦缎裁衣。莫说弄丢一把麈尾,便是后日出行,将昭仪丢在外头,怕也未必可知呢!”
司马昭早料到有这一问,忙伏在贾充身边道:“昭仪慷慨,奴婢自是再感怀不过的,平日里便赏这赏那,赐下人几尺料子做衣又何足道矣?眼下还是发宫里人寻得昭仪旧物要紧。”
他言下之意却是曹丕不当再追问此事,吴质见曹丕不发话,便指了司马昭与贾充两个道:“这也罢了,你几个先仔细给昭仪把东西找着了,往后得了闲再来拿问你。”
那金华宫本是后六宫里最大的一座,里边杂物许久不曾清理,连积了六七个屋,宫人又较别处少些,一时竟也点数不完。曹叡因建议道:“那朱然既已出宫,不如向掖庭再要几个宫人;这连着东北角好几个里间皆空着,晚上过路也怪渗人的。”
曹丕笑道:“你竟也害怕这个!”因许了他所请,那曹叡便领了司马昭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