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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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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逊便说:“难得昭仪想吃东西,这却有何难?我知蜀中亦有柑橘,一年数熟,正当十二月供应,其味鲜嫩甘美。昭仪若喜欢,我即叫他们采办些进来可好?”

孙权将脑袋靠在屏风上,隔着对面烛光望着陆逊,只不做声,忽的往前头一贴,自陆逊怀里抽出一物,缚在手上悠闲地转了几转,乃说道:“鹿弟竟健忘至此了?前日你便把那橘子炖烂了入到羹里,我还嫌它太过甜腻,也没吃得下去。往日我尚还喜食河鲜膻腥之物,如今一律辍其不取,独念着青梅那滋味,却是奇怪得很。”

陆逊与孙权过从亲密,此番并不以为孙权无礼,再看去时,见孙权手里挽的却是一串玉质红豆,那原本是陆逊力挫山越后,孙权当场赐与陆逊之礼。其时孙权以仪仗礼盛相接待,排场竟比刘禅擢任诸葛恪还大时几分。他既知赠陆逊布帛黄金,陆逊必辞之不受,乃着人以红玉琢成十五粒红豆子,互相之间差不及毫厘,更喻陆逊入他幕下,至今已有一十五年意。

陆逊以为秘宝,总置于怀中,如此又是十余年过去,此时再见孙权重把它取出来,一时间百感交集,乃说道:“昭仪禀知己之礼以厚待于逊,逊实无以为报,惟尽心竭力与昭仪谋划,使昭仪早些达成心愿。”

孙权瞟一眼陆逊,笑道:“你倒说说,我有甚么心愿?”陆逊伸手把那串玉豆子接了,摊在掌心一颗颗拨弄,一面缓缓道:“昭仪胸襟抱负当不在曹氏之下,便这样甘于蛰伏后宫之中,腆颜媚上而为人之妾妇么?”他说得颇轻,孙权听在耳里却如千钧鼎般,半饷方道:“鹿弟当亦如是。”

他二人自受刘禅册封以来,言语多有留意,如此明晃晃说及志向,倒还是第一次。那面陆逊正要开口,孙权却先道:“鹿弟可还记得我赐你这红豆子后,你到晚上私下寻我,与我说的那些话否?”

陆逊猛给他一问,竟有些恍神,孙权见他不答,因自顾自说道:“鹿弟那时方讨了诸贼,容光焕发,但毕竟是你鹿弟其人,到底留了个心眼。那晚你径自过来,我当你前来谢恩,便叫你不必多礼,你却说自己并不是为此而来,因从怀里摸出这串豆子。”

陆逊颤声道:“我说的乃是:‘此物一名相思子,非南国不生。将军既得交州之地,当撷得许多红豆,如何仍以珠玉代之?’”

孙权接口道:“我却说,那红豆子亦是寻常作物,毕竟不得久存。今我欲予鹿弟一长久之物,是以外囊玉石之属,内蕴惦念之意,成玉红豆一串,愿鹿弟藏之于怀,长相珍重。”

陆逊因叹道:“事隔十二年,昭仪仍还记得这些。”孙权笑道:“鹿弟也不曾忘记了。”

陆逊知孙权意思,遂把那红豆串子重新收好,说道:“士燮归吴,多进南方奇珍,做这串豆子的玉石即来自他进贡,殊途同归,却也是以其意遥存其形了。”

孙权点头道:“我自留他经略交趾,十数岁中使其地大治;惜他年寿已高,黄武五年的时候终于辞世,其子士徽作乱,寻为我委吕定公讨灭,他这一脉总是不得善终了。这士燮于我却是忠悃顺从,茍非他在南暗中诱导,又岂有雍闿之叛?”陆逊皱眉道:“昭仪可别再提雍闿,仔细给人落了话头去。”

孙权笑道:“如今你我把话都说开了,哪里还需要忌讳这个!外头的人不管是谁,我早把他打发出去了,这会就咱们两个,有甚么话只管说了。”

陆逊叹道:“原本是我为昭仪画策,既已至此,更不应多虑;只是我平日里谨慎惯了,难免会多留意这些。”他因孙权行事说话多不拘小节,常在底下暗为其周旋,故此刻听孙权提起当年叛汉的豪族雍闿事,未及反应便已先出言制止。

孙权更说道:“你也不必叫我昭仪。你我俱削为白身,年齿亦相当,便呼我仲谋,私下里再勿以昭仪相称。”陆逊待要推脱,又怜孙权苦病在身,只得顺了他,遂道:“我依你便是。”但孙权表字他毕竟叫不出口,乃以“君”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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