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节(1/2)
:“不消得劳烦他们了,许是前些时候还未好全,我又一着急,虚火上来,反使病情加重了。”陆逊心下虽然疑惑,总是由他去了。
那边亲卫来回刘禅,乃说孙权旧病初愈,现下已休养得大好了,刘禅因先去探了曹丕。那曹丕遂陈说他自廿五起便脾胃不适,又兼肺上有疾,整个冬天怕只能窝在榻上,全由曹叡几个照料。刘禅省起自己许多日未宣曹丕,未免有些想念之意,便命内侍再拨他精炭三十斤,许他在金华宫养病,无事不需往来问安。
曹丕因谢道:“臣妾以多病缘故,已有多时不见陛下,本便于礼有失;今再得陛下恩赐,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一面轻咳着又要起身下拜。刘禅忙令他卧好,又问是否已令医官来看过了,曹叡接口道:“仍是上回过来看视的那几位医官,好歹使父亲养过这个月,开了春该是会好些。”
刘禅听了便有些不悦,说道:“子桓这肺上的疾病治了也有四五月了,怎的总不见好?”那面吴质方端了水进来,他却有意把话往司马懿身上引,乃说道:“陛下要知道曹昭仪这病本是少年时候就带在身上的,当年走医就药也不知花去多少工夫,好歹华元化来看了,拟了副方子与他收藏着,又叮咛他好生休养——可昭仪也是个不甘心的性儿,因着立世子的事儿,给他那兄弟扰得哪曾有一天安宁,自是不曾遵照医嘱的。是年华元化又下狱拷死,昭仪便再不留意自己病灶,日积月累,以致缠绵入体,当是非旦夕可去的了。”
刘禅遂问道:“那副方子可曾留得?便按它煎制汤药,子桓可好得快些?”吴质道:“陛下为昭仪考虑周到,昭仪当是感激的;只是当时昭仪既不惜身体,华元化又为其父所黜,那单子早便失了踪影,惟司马充依还记得名目,此前已熬制妥当,分了八次送来,昭仪服下后又有起色。”
刘禅这才放下心来,又说:“原来月前仲达是为这个来你宫里的,他既是子桓旧日臣下,与子桓怕是仍念着些旧交,这才过来相助罢?”曹丕笑道:“仲达毕竟是个念旧的,他虽有意避我,心上却是没想着致我不好的。”
吴质因说:“充依可还照拂得金华宫了,前次还顾着昭仪衣物不够鲜,送了一匹上好的料子来,当是陛下赐他的蜀中锦缎,果真是光华耀眼,当日昭仪兄弟来看他,昭仪穿的便是缀了那料子的衣衫,陛下可还记得?”刘禅奇道:“朕何时赐过他锦子?”
这话一出,便是曹丕也有些坐不大住了,他遂撑着枕头半靠起来:“仲达那日着的是陛下表兄诸葛元逊过来,他乃说仲达以陛下赏赐蜀锦送臣妾裁衣,此言臣妾记得很是清楚,万不敢欺瞒陛下。”刘禅摇头道:“子桓可知朕赏赐后宫衣料果品,向来不只与一家,子桓与仲谋既不得赏,朕岂会单独发给仲达?”
吴质忙说:“许是昭仪记错了不曾?”曹丕道:“若不是陛下赏赐,他那匹锦子却是从何处得来?”刘禅尚在纳罕,一边曹叡即接口道:“许是大将军或孙昭仪处送来的也未可知。”刘禅听了这话便说:“伯约赠仲达连环一事发于螃蟹宴,其时仲达以咏蟹辞章附会公琰,你我都知道了。伯约为这个私下也来寻过朕,因把他同后妃往来巨细俱报与朕,当时既不见有蜀锦名目,往后更未多送仲达物事。”
吴质遂说:“那便该是孙昭仪处的?他毕竟宿在宫外,处事接物较咱们也都便利些,只是不知道何故独送了司马充依。”曹丕见刘禅眉目犹锁,便斥道:“季重何来这许多话?纵是孙昭仪的东西,他府上人脉既广,觅了珍玩来,爱交结谁便拿去与谁,却又是你能够惦念的?”
他嘴上虽如此说,心里却明镜一般。因他省得来送锦子的毕竟是刘禅表兄,刘禅更不好拿他查问,当先去询那司马懿;此后只需得在司马懿与孙权间略行试探,便好知道他两个将来有无勾连之意。况且他曹丕尚有一样手段,乃是日后改元册封时专为孙权而备,此刻更不在话下。
刘禅果然笑道:“总是仲谋灵便了些,甚么时候送去的,朕也不知道呢。”吴质因给曹丕一斥,立在后头暂不多话,刘禅便问他道:“那锦子是你收着的罢?可方便取来让朕看看,朕也好生奇怪,怎的他吴中锦缎也颇是华美,上次即做成香囊献与我把玩,他却偏要取蜀地名产与那仲达?”
吴质巴不得刘禅吱这一声,忙不叠将乘锦子的盒子捧来,刘禅见那料子精美鲜艳,果是上等的蜀锦,因撚着当中一片问道:“只是这锦如何拆成若干小块,边上也糙了,像是给刀子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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