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理论上的不可能(2/2)
“重点不是文章!”冯思晴走到他身边,“重点是,现在全球至少有二十个机构在调查这件事。梵蒂冈已经通过非正式渠道向外交部询问——他们想知道,为什么教廷1901年封缄的圣物,会出现在中国香港的一家私人画廊里。而且品相比他们家里的还好。”
面对冯小姐审视而又警惕的目光,王月生无言以对,只好寄希望于前世自己在一年之约完成后,交还这些“圣物”给梵蒂冈时,请司库大人给后人留份说明。既然前世后世两个时空在自己封堵敦煌千佛洞后已然开始互动,希望司库大人在125年前的留言能让自己在后世少些来自教廷“物主”的责难。他脑海中回忆起三个月前,前世,威尼斯泻湖,托尔切洛岛工坊的秘密储藏室。
当王月生将最后一个密封箱——装着拉斐尔《教皇尤利乌斯二世像》的那个——收入意识深处的系统空间时,异变发生了。
那不是物理上的震动,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涟漪。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透明,他看到了重叠的景象:1901年的托尔切洛岛工坊,与2026年香港画廊的特殊展厅,如同两张底片叠加在一起。在两个时空的交界处,三个光点正在剧烈脉动。
紧接着,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不是听觉意义上的声音,而是信息的直接注入:
“时空迁跃激波三个基点激活中”
“请保持该三处基点在宿主原生时空存在超过300个自然日以完成激活”
“请重复类似基点操作,在十二年内完成100次基点激活”
王月生瞬间僵住了。
多年来,这个赋予他魂穿两世能力、打开时空隧道的系统,从未主动与他沟通过。它像一个沉默的工具,只在他需要时提供功能界面:物资传送的计量、时空坐标的锚定、精神力的消耗显示。他一度认为这就是系统的全部——一个高级的、沉默的穿越工具。
但现在……
“什么时空迁跃?什么激活?系统,你要干什么?哦,不,你要我干什么,你总得说清楚啊!”他在意识中疾呼。
没有回应。
他又尝试了数次,用尽了各种方式:恳求、质问、甚至威胁要停止使用系统。但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然而视网膜边缘多了一行半透明的计数:
基点激活:3/100剩余时间:11年9个月14天
不是幻觉。
冯思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她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月生,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就在这时,门上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伊洛蒂推门进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象牙白的丝质家居服,金发随意挽在脑后。她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脸上是混合着困惑和兴奋的表情。
“神秘的画廊主人先生,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让画廊的总经理直接跟你汇报比较好。”她把手机递过来,同时熟门熟路地走向书房另一侧的工作台,打开了电脑和投影仪。
屏幕亮起,伊洛蒂快速操作,三个网页被同时投射到对面的白墙上,每个都放大到清晰可读的程度。
第一个网页:墨西哥瓜纳华托州首府莱昂市的 Teplo del Inacudo Corazón de María无玷圣母之心教堂官网
页面中央是《罗马人民救援之母》的高清图片,但仔细看,能发现那不是油画的光泽,而是丝线特有的细腻纹理。图片下方的说明文字是西班牙语,伊洛蒂贴心地打开了实时翻译:
“本堂所藏《罗马人民救援之母》圣像,为教宗良十三世于1902年本堂落成时所赐。此非传统油画,乃由中国皇家刺绣工坊匠师,依照梵蒂冈原作用丝绸与金线以失传技艺绣制。据悉,当时仅为三幅圣物油画制作了刺绣副本,本堂所藏为其中之一,百余年来保存完好,色彩如新。”
第二个网页:马耳他骑士团官方数字档案库
这里展示的是《教皇尤利乌斯二世像》,同样是丝绣制品。说明文字更详细:
“此刺绣肖像为1902年教廷赠予时任骑士团大教长路德维希·冯·巴伐利亚殿下之礼物。根据随附的教廷司库卡罗·诺切拉主教手书说明,该作品系中国商人王月生先生促成,邀请中国皇室御用绣坊,耗时近一年完成。刺绣完美复现拉斐尔原作的每一细节,包括画布纹理、颜料裂纹,乃至岁月痕迹,其逼真程度曾令多位艺术专家误以为原作。”
第三个网页:梵蒂冈数字档案馆·特别解密栏目
页面标题是:“1902年:丝绸上的圣像——一段被遗忘的东西方艺术交流史”。
文章很长,核心信息是:梵蒂冈档案馆在数字化整理过程中,发现了1902年司库办公室的一批往来信件和备忘录。其中明确记载,在一位“来自云南的中国绅士王月生先生”的协助下,三幅教廷重要圣像被中国最顶尖的绣娘团队以丝绸复制,耗时十二个月完成。复制品共三套,一套留在梵蒂冈(已佚失),一套赠予墨西哥新教堂,一套赠予马耳他骑士团。
文章末尾附有扫描件:确实是卡罗·诺切拉主教熟悉的笔迹,签名,日期:1902年11月17日。还有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似乎是两个意大利年轻人和一位中国年轻人与教廷神职人员的合影。
书房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