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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理论上的不可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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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展品本身已经足够诡异,那么它们的保护装置则直接将这个谜题推向了超现实的维度。

密封箱技术:每个展品都被封装在一个定制橡木箱中,前部有双层玻璃观察窗。内层玻璃表面有镀膜——画廊方面称这是“紫外线过滤层”。但经过我的观察,这种镀膜技术明显是现代产物,至少在20世纪下半叶才出现。

然而矛盾的是:密封箱的其他所有部件,都明确指向1900年代初期。

让我详细说明:

木材加工:橡木箱的榫卯结构、手工刨削痕迹、黄铜包角的固定方式,都符合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欧洲高级木工工艺。得到允许,我用便携式显微镜观察了接缝处,发现了那个时代特有的手工锯痕。

玻璃工艺:外层玻璃是典型的19世纪末“平板玻璃”,有轻微的波浪形变形和微小气泡——这正是工业化早期玻璃生产的特征。

气阀系统:箱体侧面的铜制气阀,其设计和加工精度远超1900年的平均水平,但阀门内部的橡胶密封垫已经老化,材料分析显示是1900年代常用的天然橡胶配方。

现在,我们来到整个谜团最核心、也最令人战栗的部分:密封箱上的封缄系统。

每个箱体上都贴着三张淡黄色羊皮纸封条,封条边缘印有梵蒂冈纹章和拉丁文祷词:“Ctodi nos, Doe”(主啊,守护我们)。封条被深紫色火漆固定,火漆中掺有金粉,在光照下会闪烁微光。

火漆上压印的印章清晰可辨:那是教廷司库(Carari)的专属纹章——交叉的钥匙与教皇三重冕,下方有“S.C.”(Sancta Sedis,圣座)字样。

而真正让我浑身发冷的,是封条上的手写文字:

第一行:“Sub Ctodia Sanctae Sedis”(受圣座监护)

第二行:“Caros Nocel, Carari”(卡罗·诺切拉,司库)

第三行:“MDCCCCI”(1901年)

我反复核对了笔迹。作为研究过大量梵蒂冈档案的学者,我熟悉卡罗·诺切拉主教(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担任教廷司库)的签名。这封条上的笔迹,从字母的起笔、连笔习惯、到墨水的渗透程度,都与诺切拉主教在1901年前后的官方文件签名完全一致。

更专业地说:通过封条边缘的显微观察,羊皮纸纤维的老化程度、墨水中铁基成分的氧化状态、火漆的裂化形态——所有物理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些封条确实制作于1901年,并且在此后125年间,从未被打开过。

让我们梳理一下时间线:

1901年,某个人(或机构)从梵蒂冈获得了这三件圣物,用当时最先进的技术将其密封,并由卡罗·诺切拉主教亲自封缄。

这些密封箱在此后125年间,从未被开启——封条的完整性可以证明这一点。

2026年,这些箱子出现在香港,箱内的作品与罗马的原作完全一致,但老化程度明显更轻。

这里存在多个悖论:

如果箱内是真迹:那么罗马的三件是什么?而且真迹如何在密封箱中经历125年,却只老化了两三百年?

如果箱内是1901年制作的复制品:那么1901年的人如何能制作出与21世纪高科技检测结果都难以区分的完美复制品?更何况,复制品怎么可能跟原件“同样古老”?

封条的暗示:诺切拉主教亲自封缄,意味着这是教廷官方行为。但梵蒂冈从未有过相关记录——我查阅了1900-1905年教廷司库的全部档案目录,没有任何关于这三件圣物出借或复制的记载。

结论:一个等待解答的谜

作为学者,我必须诚实地说:我无法解释眼前的现象。这已经超出了艺术史的范畴,涉及到材料科学、文物保护技术、乃至我们对线性时间的理解。

杜兰画廊方面对此保持沉默,只表示这些展品来自“一位匿名收藏家的长期寄存”。香港特区政府和中央政府相关部门似乎默许了这次展览——这本身也意味深长。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无论最终的解释是什么,这三只来自1901年的密封箱及其内容物,已经对艺术史、宗教史乃至我们对“真迹”“原作”“时间”的认知,提出了根本性的挑战。

我们站在一个谜题面前,而这个谜题的答案,可能会改变我们看待历史的方式。

王月生放下杂志,书房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咖啡机已经停止工作,但两人都没去取咖啡。窗外的雾正在散去,维多利亚港的轮廓逐渐清晰,一艘天星小轮正缓缓驶向中环。

“所以你看明白了?”冯思晴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没有之前的愤怒,只剩下深深的疲惫,“这不是普通的展览。这动摇了太多东西——艺术史的真实性、文物的唯一性、甚至...时间的线性。”

王月生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文章写得很专业。这个罗西教授眼光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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