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得心月(2/2)
冯依然久不闻语,又急忙解释道:“民女,民女虽心悦殿下,可殿下心中只有陛下一人。殿下同民女并非是坊间传闻那般,民女与殿下从未逾矩,还望陛下莫要弃了殿下!”
洛怀风疾步走下玉阶,俯身将冯依然扶起。
他仰头长叹,这一瞬,他终于找回了声音。
“备辇,出宫!”
闻言,冯依然喜极而泣,又跪身道:“谢陛下恩典!”
见她再次跪身向下,洛怀风又擡手将其扶起。
他垂眸看着冯依然哭得半花的脸,递上了一明黄绸帕,道:“擦擦脸吧,一会儿就要去见你心悦之人了,得漂漂亮亮的。”
冯依然摇了摇头,道:“陛下御用之物,民女不敢染污。且民女该回湘南了,不见殿下,好不好看的也无所谓了。”
洛怀风长长的叹了口气,擡手帮冯依然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道:“此物朕便赏赐于你,你且安心用。”
洛怀风偏头瞧着小豆子,道:“小豆子。左府解禁,冯小姐带来之人与物件可悉数带离。另,赐玉如意一对,人参十颗,织金纱十匹,再遣二十人,护送冯小姐平安回到湘南老家。”
闻言,冯依然急忙跪身道:“陛下不治民女的罪,已是宽厚仁德,如今陛下还赏赐民女这般贵重之物,民女受之有愧!”
洛怀风摇了摇头,道:“你何其无辜,朕又为何要治你的罪?罪魁祸首已然伏诛,只要你族此后安分守己,便可安然无虞。”
闻言,冯依然以额重重磕地。
“咚——”
“民女代族人谢陛下隆恩!”
—
一个时辰后,天色渐黑,洛怀风换了常服,乘着低调的车辇,来了城东十里荒山脚下。
洛怀风看着这崎岖的山路,问道:“此路崎岖颠簸,那日他是如何上山的?”
闻言,小豆子跪身于那嶙峋山石上,垂首道:“山路颠簸,殿下是,是下车走上去的……”
洛怀风擡眸细细看着这蜿蜒陡峭的山路,脑中尽是那日他那羸弱的身影与不太稳健的步伐。
洛怀风咬着牙,一步一步的走在这山间小道上,走着他的爱人曾走过的路。
他无心赏景,只沉思着:走在此处,他是否会崴到脚?走在此处,他是否会好受许多?走到此处,他应是累了,该寻个地方歇着了……
走着走着,他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那百丈山巅。但他还是觉得此路太长,这一路太过难挨。
或是因为“近乡情怯”,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临崖别苑,脚步顿了顿。
谁料下一瞬,他见一人影一闪而过,似是飞上了崖边墙头,就好似送大行皇帝出殡那日……
那日洛怀风从山脚过,见左襄立于高处,心头虽为左襄捏了把汗,但以左襄的身手,加之院中有人相伴,洛怀风并未胡思乱想。
而今日,千人撤离,院中无人相伴,山脚又无热闹可看,左襄为何……
“左郎!”
洛怀风疾疾推门冲入院内,朝着墙头那人儿奔去。
闻声,左襄转身笑了笑,问道:“陛下这是会瞬移之术么?方才小民梦见山下有一马车驶来,身后跟着内侍与侍卫,小民猜想定是陛下来了。”
“小民这才上墙寻见了那马车,没想到才看了两眼,陛下便到了这小院中。莫不是小民还未醒,这还是小民的一场梦?”
洛怀风眸中含泪,摇头道:“不是梦,是我,我来了!你下来摸摸我,我身上有体温,我是真的,不是一场梦,我是真的!”
见左襄迟迟未有动作,洛怀风快步冲到了墙下,张开了双臂,道:“左郎,快下来好不好。”
左襄垂眸看着这过于生动的人儿,怎么看皆不像他梦中那绝情的人。
他吸了吸鼻子,心道:若是梦,应是不会疼的吧。若是幻觉,摔一跤便摔一跤吧。
左襄点了点头,莞尔道:“好。”
言罢,他向下跳去,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那温暖的怀中。
左襄闭眼感受着这人身上的温度,闻着这人身上那熟悉的香气,感受着这人双臂渐渐收紧的力度,他越来越确信,这人是真的,真的是他的怀风!
他在洛怀风的颈间来回蹭着,他以唇微微贴在洛怀风的颈侧,感受着那人跳动的脉搏,心头安定极了。
洛怀风感受到颈侧有一柔软,似有若无的贴着,他偏了偏头,吻在这人侧颊,喃喃道:“三个月零两日,自荆州一别,你有三个月零两日未曾抱过我了。”
他擡手摩挲着左襄身上的每一处,心疼道:“瘦了好多!这两月来,你是不是皆未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怎会瘦这般多!”
左襄心虚,只摇了摇头,不敢言语。
洛怀风又问道:“为何不要我送来的人?这般大的院子,难不成皆是你自个儿打扫的?”
左襄还是摇了摇头,生怕出了声,便忍不住眸中的泪水,污了洛怀风华贵的衣袍。
洛怀风咬牙道:“左郎是怕失眠之事被我得知,所以才拒了我派来照顾起居的人,是吧?你怎的这般傻?”
闻言,左襄咬了咬唇,抵死不认。
“小民未有失眠,只是平日里睡得晚些……”
洛怀风又紧了紧双臂,咬牙道:“还不认!今夜我便要瞧瞧,你究竟是睡得晚,还是一晚不睡!”
左襄紧了紧环着洛怀风后颈的双臂,轻声的哄道:“有陛下在,小民心头高兴得紧,又怎还睡得着。”
洛怀风心头沉了沉,偏头咬着左襄的耳垂,低声道:“左郎非要同我这般生分?看来我就不该怜惜你!”
言罢,他将左襄打横抱起,擡步进了屋内。
他将左襄平放在软榻上,欺身压下,急切的亲吻着这失而复得的宝物。
他愉悦的哼吟着,急促的喘息着,迫切的扒着二人身着之物。
他边动作着,边呢喃着。
“今后,我要是再从你嘴中听见‘小民’与‘陛下’几字,听见一次,我便收拾你一次!到时候,你便是在榻上哭着喊着,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抚着他心口旁的伤疤,他摸着他臂间的道道划痕,他们尽情的互相占有、扬声放纵。
他疾速的动作着,欣赏着这许久未见的迷人风光、娇憨之色。
“左郎日后可得多吃些,你太瘦了,胖些好,胖些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