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泽尘泥(1/2)
润泽尘泥
是日夜里,洛怀风将左襄带到了月辉宫中。
左襄擡眸看着那空空荡荡的院子,问道:“怀风,那柿子树怎的不见了?”
洛怀风从左襄的背后将他环抱着,说道:“那树移去了乾元宫。”
左襄疑惑,又问道:“那怀风日后便要搬去乾元宫住了?怀风不住月辉宫了么?”
言及至此,他又想起了皇帝寝殿并非乾元宫,于是又道:“可先帝生前不是住在乾元宫背后的干亨宫,怀风要搬也该搬去干亨宫才是。”
洛怀风摇了摇头,用那微微发沉的口气,故意吓左襄道:“遗照祖制,我的确需要搬去干亨宫。可先帝咽气之处、停尸之处,便是那干亨宫呢。”
忽而,一阵秋风袭来,仿佛还带着些许地下的寒气,激得左襄微微抖了抖,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感受到了左襄的小动作,洛怀风低声笑了笑,道:“就知晓我左郎会是这般反应,故而怀风选了那乾元宫。此后月辉宫、乾元宫,还有天下三十九行宫皆对我左郎开放,我左郎想住哪处便住哪处。”
左襄偏头吻在洛怀风唇角,喃喃道:“我人只有一个,那儿住得了这般多。”
洛怀风偏了偏头,结结实实的吻上了那片柔软,道:“怀风就是要将这天下所有好的,都捧给我家左郎。左郎且再等等,明年我便可册立皇后了,届时,我定给你一个极盛大的婚礼!”
闻言,左襄敛了敛眸,摇头道:“今日怀风将我接入了宫中,明日那些老臣还指不定如何口诛笔伐呢,若是再……”
说着,他便垂下了头,一时没了声音。
洛怀风擡手轻轻抚着左襄的侧颊,坚定道:“我本就是为了你才争这皇位的。那些个老顽固除了跪地吵闹外还会些什么,要吵便让他们吵,我就当听不见。”
说起这个,左襄倒是想到了此前他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听到了大臣们的请求声。
想着想着,左襄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他边笑边道:“我在梦中听到过,但听不太清。梦中好似有一群人在喊怀风去上朝,但怀风不想起床,死活不愿去。怀风真会因为起不来床,便不去上朝了么?”
左襄说起了这件事,洛怀风便想到了此前左襄的一夜嘤咛。
他点了点头,道:“若是左郎将怀风折腾累了,怀风或许真不愿去上朝了。”
闻言,左襄竟于一瞬红了耳根。
他擡手轻轻锤了锤洛怀风的肩,嗔怪道:“怀风,你怎的越来越没脸没皮了,究竟是谁折腾谁呀!”
洛怀风笑着攥住左襄的拳,以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又垂头吻了吻,道:“是左郎勾引怀风的,难道左郎还想抵死不认不成?”
左襄微微咬唇,正欲反驳,只听洛怀风又用他那微微暗哑的嗓音说道:“看啊,左郎又在勾引怀风了!”
言罢,他以舌尖轻舔着左襄那咬得通红的唇瓣,又勾着左襄的小小舌尖,以齿尖轻轻咬着那柔软滑润,轻声呢喃道:“左郎的存在,便是为了勾引怀风的吧。”
画楼一夜云雨,润泽尘泥,皎皎月光辉映,朦胧月色将那荒芜旷野抱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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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那些个大臣果然又齐齐跪地,央求洛怀风将左襄送出宫去。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道:“陛下将外男带入后宫,这不合规矩啊陛下!”
“陛下解禁了那两院便罢了,怎还能将那人带入宫中啊!后宫重地,弱冠以上之外男皆不能住入,更何况他已二十一岁余,他又岂可长居深宫啊陛下!”
“陛下将那人安置于宫外别苑,也好过安置于这后宫之中啊!”
“莫要胡言!陛下应早早选妃,绵延龙嗣才是,又岂可日日与一男子厮混!自古君王早行冠礼,如今以陛下的年纪,也该纳妃了!”
而后,众人便统一了口径。
“望陛下将那人送出宫去,广纳后宫,绵延龙嗣!”
而那金椅上,洛怀风依旧垂着头批阅着奏折。
他拧了拧眉,随口道:“一年之期未满,朕又岂能纳妃,行此等不孝之事。纳妃之事,尔等莫要再言。”
纳妃之事虽被堵住,可左襄住于宫中之事还是各位大臣的心头隐疾。
他们继续道:“即便如此,那左襄也不该住于后宫中,还望陛下将那人送出宫去!”
洛怀风依旧批着奏折,未有分神。
他便当这些人是一群秋末的蚊子,反正吵了几日后,见不得成效,他们便作罢了。
而另一头,左襄到乾元宫视察装潢工作。
才半日,他便见乾元宫中接连收到了大行皇帝的后宫佳丽们送来的吃食与香囊。
看着那一堆堆花花绿绿的东西,左襄直接黑了脸。
此前给左襄送衣送药的内侍名唤小果子,他屈身行礼道:“陛下从未收过她们送来的物件,陛下从身到心皆只有殿下一人。待她们再送几日,不得回应便会自行出宫改嫁了。还望殿下莫恼。”
左襄点了点头,道:“吃食留下,香囊退回。若是她们问起,便告诉她们,东西都被我吃了,味道……不甚佳。”
闻言,小果子弯眼笑了笑,又问道:“殿下可想四处转转?”
左襄摇了摇头,道:“罢了,我还是不给怀风添乱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吃这些个爱心美食来得自在。”
左襄将那一盅盅的汤与一盏盏的糕点摆开,竟摆了满满一桌。
他擡了擡下巴,舔唇笑道:“银针呢?先试试毒,若是无毒,我便有口福了~”
就在小果子试毒之时,左襄看到了一不常见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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