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1/2)
我一直在
此役大捷,左王爷所行之事被京中之人传扬了出去。一夕之间,左氏从万人称颂到人人喊打。
各城百姓皆气愤道:“若不是活神仙说出实情,我还真没想到左世子竟是这样的人!”
“他行事这般毒辣,心机这般深沉,他皇室的身份也定是假的!”
“他就该千刀万剐,射他两箭还当真是便宜他了!”
而宫中,洛怀风顶着流言蜚语,顶着大臣们的阻拦,将左襄带回了月辉宫内,请了太医来好生医治。
可太医们上前瞧了瞧,皆是摇头道:“这两箭虽未伤及左公子心脉,但那两道伤口受了感染,看样子是熬不过三日了。”
洛怀风擡手抚着左襄发烫的额头,咬牙沉声道:“本宫不管尔等用何方法,定要将他治好,否则……”
他话虽未说完,但又胜似说完了。太医们心头慌乱极了,额上直冒着汗。
而缠绵病榻的皇帝听闻了洛怀风为那反贼大发雷霆之事,一时气急,又直直晕了去。
那福满在皇帝枕芯中下的药被发现得太晚,毒气已然入体,拔不出来了。
近日皇帝睡得多,醒得少,看样子是撑不了太久了。
太医们一边讨论着皇帝的病情,一边讨论着左襄的伤势,他们是哪头都治不了,心头急得不得了。
这两日正是战后繁忙之时,而洛怀风便一直待在月辉宫中,未曾出过门。
他帮左襄擦了无数回的身子,又唤人搬来了许多冰块,降低屋内的温度,避免其胸前的外伤再次染上炎症。
在洛怀风衣不解带的贴身照料下,左襄心旁的外伤已然无甚大碍,可他还是迟迟未有醒来。
见他面色这般苍白,身边根本离不得人,洛怀风不放心让别人照料,于是让小豆子通报百官,将明日的早朝推迟到了后日。
他就这般寸步不离的守在左襄榻旁,看着那睡得过于安分的人儿。
左郎啊左郎,你在我怀中时,几时睡得这般安分过。如今你一动不动了,我却不习惯了……
听闻早朝要推后,竟是为了一将死逆贼,几位年过半百的重臣齐齐跪身于月辉宫外,大喊道:“殿下,早朝不可推迟啊殿下!”
“殿下,早朝若是不如期进行,他国定是认为我朝危在旦夕,会大肆进军的啊殿下!”
“殿下,不止百官等着这次早朝,天下百姓们亦是等着这役后的第一次早朝啊!”
洛怀风以白布轻轻吸了吸左襄额上不停滚下的汗珠,看着他面色发白,眉头紧锁,洛怀风心头乱极了。
洛怀风偏头低声咆哮道:“这些人为何这般聒噪。左郎尚在病中,怎可被他们这般搅扰!去,将他们都遣散了!”
见小豆子出了门,朝着众人走来,那几位大臣皆开口问道:“殿下可是改变心意了?”
小豆子面露苦色,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并未。殿下说,说左世子尚在病中,危在旦夕,不可被人搅扰……”
他越说声音越小,到后面几不可闻,但那些年逾半百的大臣们依然听清了。
闻言,他们喊得更加大声了。
“那人乃是一乱臣贼子,殿下怎可这般行事,殿下会被天下人诟病的呀!”
“殿下怎可因他弃江山社稷于不顾啊!”
听见门外又吵了起来,洛怀风俯身吻了吻左襄的额头,喃喃自语道:“左郎,他们好吵对不对。左襄睡觉时不是不喜被人搅扰么?”
洛怀风扯着唇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还记得左郎刚来这方时,正在燕太傅的课上睡着觉。怀风叫了左郎几次,左郎便要动手打怀风,左郎那时的心中所想,怀风可都知晓呢。”
“他们这般吵闹,左郎定是心头不爽快,左郎快起来打他们好不好?若是打出了事,有怀风兜着。左郎快醒来打他们呀,快醒来,醒来打他们呀……”
说着,他的眸中渐渐蓄满了泪水。
那一个个晶莹的小家伙们不太安分,竟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顺着洛怀风的颊边滑了下去。
洛怀风偏了偏头,将下巴上的泪水拭去,又转头一瞬不瞬的盯着左襄,似是要用念力将此人盯醒过来。
才未盯几时,左襄当真有了反应:他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见之,洛怀风擡手轻抚着左襄的眉间,将那蹙起的眉头渐渐抚平。
他俯身低语道:“是他们太吵了对不对?怀风这就去将他们赶走,左郎莫要生气。”
说着,洛怀风收回了手,欲起身擡步出门。
下一瞬,左襄轻轻□□了一声。
“嗯,疼——”
这一声仿若空谷传音,在洛怀风的耳边不停回荡。
“疼,疼—疼——”
洛怀风知晓左襄难受的紧,他心痛极了。但守了近两日,左襄终于有了反应,他心头又激动极了:左郎有反应了,那他是不是就要醒来了!
洛怀风的唇角不自觉的动了动,他急切的捧着左襄的双手,放在唇边深深的亲吻着,又偏头喊道:“唤太医!快,唤太医!”
一炷香的功夫后,太医们的面上终是缓和了许多。
一太医俯身行礼道:“殿下,左公子只要能挨过今夜,便是无事了。”
闻言,洛怀风心头又紧了紧:挨过今夜便是没事了,那没……
不可能!他不可能挨不过去!
洛怀风想了想,开口问道:“要如何做他才能好受些?”
太医写了一方,说道:“此方可补气血,又能消其炎症,若是左公子能服下,定是能好受许多。”
前两日左襄昏迷不醒,药水根本就灌不下去,如今他清醒了些,应是可内服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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