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阵倒戈(1/2)
临阵倒戈
大将军郑啸成射出的另外两箭正中左襄胸口。
此箭力猛,余威重重掼去,将左襄射翻下马,砸起了滚滚黄尘。
这一瞬,洛怀风的心仿佛也被这箭勾给捣了个稀烂。
他仿若即将溺毙之人,忘记了如何呼吸,听不到这尘世间的声音,又骤然失了声。
洛怀风张了张嘴,无声的喊着:左郎!
怎么办,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你即便是弃我、负我,我还是心悦于你……
忽而,一阵狂风袭来,将洛怀风颊边的那滴泪珠托起,飘过了遥遥长空,直直滴在了左襄的心口。
见左襄陡然倒地,城墙上众将士们士气大振。
紧接着,郑啸成又提弓引箭,直直对着壕桥旁,盾下几人腿上射去。
“嚓嚓嚓——”
其中三人被箭射中,他们的腿上陡然失了力,几人齐齐跪地。
而此时,一旁车架上的洛怀祉没了挣扎的动作,全然没了生息。
城墙上众将士再没了顾虑,纷纷拉弓引箭,朝着护城河对岸射去。
倏尔之间,万箭齐发。那密密麻麻的羽箭犹如疾风骤雨,铺天盖地而来。
“咻咻咻——”
万余箭羽于长空中疾速震颤着,短羽摩擦着空气,齐齐嗡鸣,万声化为一声。
“嗡——”
眼见着箭雨冲着左襄那方疾疾而去,而左襄还倒在那处,倒在城墙外六十丈远处,倒在众人箭雨射程以内,一动也不动,洛怀风脑中突然“嗡”的一声作响。
他浑身的血液于一瞬凝滞住,脑仁骤地发凉,呼吸开始发麻,身上也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仿若于一瞬被谁抽走了力气。他双腿一软,直直朝前倒去,瘫靠在了城墙垛上。
他挣扎着,用尽了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擡手朝着左襄躺倒之处抓去,却抓了个空。
他无声的呐喊着:左郎,快起来呀!左郎,快起来呀……
而那头的左襄依然未有半分反应。
立秋与惊蛰知主子对那人情深似海,怕主子跳城楼,为那人殉情。他们急忙动身上前“搀扶”,将洛怀风掺到了城墙垛六尺之外。
与此同时,追雨疾疾飞身上前,提刀挥去,终是赶着箭雨落下的前一瞬,将那百支羽箭截停在了左襄身前五尺远处。
而一旁推着壕桥的兵士们抵挡不及,接连倒地。无人推动,那五架壕桥被箭雨截停在了护城河前三丈外。
见一波箭雨已然停下,而另一波箭雨即将到来。几名兵士齐齐策马上前,同追雨一起将左襄带到了后方军队中。
恰时,军医快步跑上前来,在左襄的伤口处倒着不知名的粉末。他们又将左襄带到了军队后方,做着深一步的治疗。
左王爷侧眸看了左襄一眼,眸中满是无语与不解。他不明白这人为何前一秒还傻乐着,下一秒便寻了短见。
左王爷摇了摇头,在心头道:反正想也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
于是,左王爷收回了视线。他又擡手挥了挥,示意下一波人继续上前搭建壕桥。
而此时,钦天监监正裴允从大将军郑啸成身后走了出来。
见此人还活着,左王爷心头陡然一跳,他恨不得立刻飞上城楼去堵住那人的嘴。
左王爷偏头睨着他身边的侍卫,牙根紧了又紧,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怒意与杀意。
那侍卫与左王爷的视线对上了一瞬,又迅速垂下了头,不敢作声。
裴允垂眸看着左王爷,高声喊道:“长江北岸并未遭水患,为何多城齐齐患上鼠疫,尔等可知其真正的原因?若是尔等知晓了,可还愿意替他左氏起兵造反!”
言罢,城墙上数百人齐声复述着。此声天震地骇,直直传入了城下数万人耳中。
闻言,左王爷急急嚷道:“原因便是洛氏昏聩,遭了天谴。攻城!”
见赤甲兵们于原地踯躅着,裴允继续喊道:“你们口中的大善人左王爷在我闭关结束、出关之时,派人刺杀于我,便是为了掩盖他投病入城的真相!”
“尔等多城受灾,全是他左遇安的手笔。如今尔等还奉这反贼为座上宾,替他效命,当真是可笑至极!”
此言一出,城墙下赤甲兵的面色真是复杂极了。
众人本也怀疑那未遭水患之处为何会发疫症,为何左氏药包就来得这般及时,为何那药效偏偏就这般对症。
他们本也想过其中应是有猫腻,可近年来本就天灾频发,而世子殿下又不嫌疫病肮脏,与百姓们同吃同住,军民皆得了那救命的药,受了世子殿下的恩,又怎能反过来怀疑于他。
可裴允都这般说了,那算无遗策的“活神仙”裴允都这般说了,此事又怎可能有假!
他们实在想不到这般仁善的世子殿下,这胥国正统皇子竟会做出这般下作之事!
他们心头暗暗猜测到:或许他这皇子的身份本就是假的。或许他们父子二人演一出戏,便是为了这发兵起事的借口罢了。
难道这几月以来,左世子殿下一直都是在演戏?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设下的局,一个引诸城军民上套的局。
潘祥彬咬着牙,沉声诘问道:“南境诸城鼠疫,便是你左遇安所投之种?!”
左遇安引着马儿微微撤了撤,摇头说道:“鼠疫之引并非是本王所投,尔等莫要信了他的一面之词啊!”
城墙上,裴允掐了掐指尖,“啧啧”笑道:“那鼠疫之引自然不是你左遇安所投,而是你唤手下之人所投。那测算之龟甲亦不是你左遇安所扔,而是你买了两串糖葫芦,哄那孩童所扔!”
说着,裴允朝郑啸成身后躲了躲。
下一瞬,只见一弩箭朝着裴允方才所站之处射来。
郑啸成微微偏了偏刀,将那箭矢挡了去。
他垂眸找着射箭之人,那人还未找到,便见几名金甲兵在众人分神之时,已然悄悄将壕桥推到了护城河边。
那几人协力转动齿轮,将那折叠长桥展了开来。
啧啧啧,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他左氏即将覆灭,他左氏之兵竟还想着千两赏银。
郑啸成勾了勾唇:想炸城门?壕桥一旦架上,便少了几分坚固性与灵活性,届时,老夫便送你们几颗球儿玩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