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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 独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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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独舞

◎疯且有病!◎

近年来, 上清道宗也有了不少变化。

新任掌门在众人帮扶下渐渐能够独当一面,几位长老也把紫阳谷和太极观交给了门生,彻底闲散。江雪鸿昔日卸任首席之位前, 给同辈留下了几册精华典籍, 教学相长卓有成效,已有几位少年弟子突破在即。

原本占地面积最大的道君府也修缮颇多,如今只留了藏经室、天香院、小厨房几处必要的处所供小夫妻消遣,周围新建了牡丹花圃和温泉池湖, 水亭鹤岛零星散布, 其余部分作为初来乍到的落稽山妖族弟子居所,就连三星殿都改了门禁。

环境松散许多,门规戒律却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苛。入夜后除却巡逻弟子,宗门内极少见到人影。

药圃结界散开, 草木窸窣有声。白衣道服的青年在珍稀药材间精挑细选,摘下一株含露灵芝,拂去其上淤泥, 黑暗里忽传来惊奇的一声:“寂尘?”

江雪鸿将灵芝收入袖中, 起身行礼。

沐枫、夷则二位长老快速上前, 围着他边打量边问:“几时回来的?怎么不打声招呼?云衣没和你一起?”

江雪鸿有条不紊依次回答:“半月之前。并无公事。还在休息。”

还魂一年,他仍是半人不鬼的虚飘模样,一意孤行在妖界陪着妻子,不愿回仙门闭关。沐枫长老问:“你的魂魄可有大碍?”

江雪鸿脚不沾地, 却道:“无碍,岁末前便能凝结真身。”

有堕魔的前车之鉴,他越平静, 长辈越担忧:“越级过快可是要渡劫的, 你没有道骨, 打算如何应对?”

“我有云衣。”江雪鸿全无顾虑,没有阴影的月下眉眼似还温柔了一瞬。

灵芝原本栽种得整齐划一,纵列之间唯独嵌入了一个土坑。他很少关怀自己,这株灵芝一看就知道是为谁不打招呼就摘走的。

沐枫长老仍不放心:“我看你还是有些虚浮,不如先随我去一趟药庐……”

身侧,夷则长老笑出声,捅了捅他:“夏夜本就短暂希贵,谁想和你个糟老头子浪费时间?”

她嗓音一落,意味深长道:“何况,道侣之间自有双修的法子,怎么可能摆到明面上告诉咱们?”

满是白胡子的脸腾地爆红,沐枫长老咳嗽一声,欲盖弥彰道:“慎微、慎初这些年还为你搜集了不少灵玉,都堆在道君府了。修行之路漫漫,那两个孩子当初也是你作主带回来的,往后既恢复了身子,得空也再过问过问。”

江雪鸿从善如流应下:“有劳长老费神。”

暂聊几句便借故告别,夷则长老看着那襟袖盈风的背影,慈祥且欣慰道:“一晃三百年,如今寂尘有情有义,立业成家,我也终于不辜负无忧尊上了。”

沐枫长老捋了半晌胡须,才意识到那背影里少了什么:“寂尘怎么没带着那条缀着勾玉的发带了?”

夷则长老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当然是贴身收着或者给云衣了。”

沐枫长老提醒:“勾玉与他魂魄相连,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装老成还瞎操心,”夷则长老扯了一把他的白胡子,“也不想想,孩子们连生死都历过一遭了,总不可能再为一点小事走火入魔。”

沐枫长老连连皱眉,不知是因为疼还是担心:“外头似乎在传闻落稽山主失踪一月了,他们怎么都不交代好就回来住?”

夷则长老松手:“云衣做事随性些,但寂尘沉稳可靠,用不着我们外人操心。”

*

“沉稳可靠”的人被黑白羽鹤一路簇拥着去了小厨房,束发挽袖、注水揉面,动作一气呵成,自带矜贵之气。虽然鬼身对色香味触的体察不如常人,但娴熟的技巧已经足以弥补缺失的感官。

屋外蝉鸣起伏,屋内柴火噼啪,红尘烟火气息与仙门风范格格不入,却又分外和谐。

经由玉露炼化的灵芝被切成细碎小块,与葱姜蛋花等普通食材一同投入清水挂面,既避免了灵力损耗,也不影响分毫口感,形成一道仙家独有的风味。火符煮沸后再借冰符降温,江雪鸿用银针验过毒,舀了一勺面汤依次端给灵鹤,见一点红的鹤首纷纷昂起欢快无比的弧度,他这才将水煮面封入食盒,提去了藏经室。

无需道君令,石门依次为他自动开启,排开的气浪吹得梢天竹林沙沙乱响。几只意犹未尽的灵鹤也混了进来,时不时凑近封死的食盒,只闻其香不尝其味。

眼见最后一道石门开启,本该的无声无味的藏经室深处隐约传来玲珑碰撞声,还伴随一股似有若无牡丹花香。

好奇心重的灵鹤正欲探头探脑,冷不防对上一双凛冽如冰的眼——刚刚还平淡随和、温柔投喂的男主人,此刻却是一身肃杀——好像只要它们敢上前一步,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消除灵智都是轻的,多半是要直接丧命此地了。

石门随着广袖一振轰然闭合,白晃晃的寄雪剑随之落在门栓上,形成一道极具威慑力的锁钥,乞食的灵鹤们吓得一飞而散。羽翅声隔绝在石门外,江雪鸿收敛锋芒,眼中波澜沉淀,转向藏有三十三卷洞天青简的巍峨书架。

洞府全无暑热蝉鸣,一片空旷,寂静肃穆,顺着悬浮有“太清”“上清”“玉清”三处青铜色标记的古旧书架往下,石桌后正半坐半躺着一个披衣散发的美人。

身披一件松竹暗纹的云锦道袍,衣襟宽大,锁骨露出的肌肤与衣衫同色,零星点缀着引人遐想的胭脂痕。边沿描金的白袖垂落在清洁无尘的石板地面,将手脚完完全全遮盖。朱字黄符封住下半张脸,令她不能发声或动弹。

听到门外的动静,云衣立刻挣扎起来,道袍之下发出阵阵铃铛声。江雪鸿将食盒搁在一边,替她揭开禁言符。

娇唇一分,云衣立刻破口大骂:“江雪鸿,你变态!”

大名鼎鼎的落稽山主、继承了元虚道骨的真仙,居然被一个鬼东西反向拘禁!说出去都没人信吧!

道袍里头只有一身轻薄半透的金缕舞衣,与留影珠所记录的装束一模一样。金银交错的三十六道捆妖绳一道不少缠在身上,手腕叠在身后,其上整齐绕缚着的正是那条蓝底竹纹的发带,黑白勾玉合成阴阳扣,将她牢牢锁住。

之所以会落得这般地步,说来话长。

一盏迷仙引灌下去,云衣一觉睡了半月,睁眼时人已经从落稽山到了上清道宗。她立刻闹着要回去,江雪鸿偏好吃好喝好脾气供着,让她乐不思蜀,错过了唯一通风报信的机会。

前日晚上,江雪鸿哄说想去取回藏经室内的洞天青简,一道入三十三洞天修炼。云衣不想闭关念经,更不想回忆之前在藏经室发生过什么,只让他一个人去。协商不成,江雪鸿先礼后兵,居然趁她睡熟,把她掳来了藏经室。

看着手腕熟悉的绑缚,云衣原地爆炸——这和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有什么区别?!

她当即要挣脱,可随着灵力注入发带,勾玉发出一声清脆的“咔”,身边江雪鸿那具半人不鬼的身子,当即模糊成一团云烟。

云衣:???

“你、你没事吧?”

室内烟气流散,过处凝水成冰。江雪鸿擡起无法凝聚的指尖,轻描淡写道:“你冲散了我一魂。”

云衣:!!!

“那怎么办?你快给我解开!”

三魂七魄一星半点都不能少,他修炼好不容易才有所进展,可别功亏一篑了。

江雪鸿仍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样:“散魂出不了藏经室。”

“出不去也回不来啊,”云衣眉心皱得更紧,“疼吗?伤得重吗?你怎么不早说?”

“还好。”

每到关键时刻,他讲话总是分外地慢。云衣瞪着眼前漂浮不定的鬼影,催促问:“能恢复吗?”

自那声“咔”之后,她便再不敢动弹一下,生怕再把勾玉碰出什么岔子。江雪鸿眼底划过一瞬别有意味的暗色:“你配合我,便能。”

凉意包裹住身子,因为心头那点伤了他的愧疚感作祟,云衣再没脾气。配合让他从自己唇间汲取灵力,配合他换了金缕舞衣,直到被绑成了这般极度羞辱却又极度惹眼的花式,才意识到什么不对。

最后一道绳索缠住脚踝,银铃叮当,云衣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不是说好熔了这东西吗?!”

“熔炉近日在给弟子铸剑,不得打断。”

“那也别往我身上缠!”

“你可以挣脱。”江雪鸿说罢便在一旁画起了符。

捆妖绳对仙体无用,发带更是凡间俗物,按理都能轻松挣脱,偏偏把云衣治得死死的。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她调动灵力,都会先触碰到手腕上的阴阳扣,一旦这东西毁了,那真就王夫变亡夫了。

“有话直说,别逼我动手!”

佳人身轻如燕,穿着最灵动的舞衣,却丝毫动弹不得,像陷落在罗网中的彩蝶。

江雪鸿拿起新写的禁言符,不知何时瞳色转红,冲她温和笑了笑:“要么陪我,要么杀了我。”

现在,她的爱是他的仰仗。

不容拒绝的吻落下,回忆与现实重合。

孤立无援,踪迹无人知晓,连能够联系夷则长老的戒指都被他收了去,云衣坚决反抗:“我要把你关暮水去!不,把你超度了!”

子夜时分的鬼魂最是精力十足,江雪鸿带着挑衅意味捏紧出现裂纹的阴阳扣,暗示道:“衣衣,我还有伤。”

云衣:“……”

她一放松,立刻被他侵占。

所有人都被骗了,江雪鸿就是个假装温顺的厉鬼!疯且有病!

双修类同拘禁,都是仗着她不敢真的杀他。江雪鸿没有封印她任何经络xue道或使用强迫手段,这两天每当他索取得过分时,云衣难免要动一动仙力,可还没扯断绳索,手腕勾玉就先开始崩裂。伤了他代价惨重,居然还要她用身子倒贴补回去,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此间,江雪鸿沿着怀中人面颊轮廓一寸寸探索,经由鼻尖辗转到嘴唇,云衣却再不配合。

他将她抱在膝头,故作礼貌商量:“一个吻解一道,如何?”

绳索上下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铃铛发出不绝如缕的响动。云衣只觉自己大概即将成为世上第一个活活气死的仙:“你滚……”

双唇一启,就被见缝插针,冷意充斥口腔,牙齿都快被冻掉。漫长的一吻收束,脚踝上的捆妖绳竟真的解了下来。

她这仙活像是白成了,竟还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江雪鸿继续沿着脖颈往下,依次吻遍她十二经络。从绳网中解脱的那一刻,云衣擡腿重重一踹。方向随着重心偏了,不知踢到什么东西,先是一声瓷器摔裂的清脆碎响,直到阵阵香气散开,她才意识到那是一只食盒。

他竟是悄悄下厨去了。

满地狼藉,本以为洁癖症又要发作,江雪鸿却只简单拈了一道清洁咒,不轻不重执起她的足踝,检查撞击部位。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擡眸问:“不想吃面?”

重要的是面吗?

江雪鸿借云衣的灵力收拾碎瓷片,继续道:“沐枫长老说我魂魄虚浮。”

原本在落稽山,他明明都能白日作妖了,这几日非要找死,损耗多补益少,没被她冲得魂飞魄散已是万幸。

云衣心虚更甚,开口却是唾弃口吻:“慎微、慎初不是取了不少灵玉吗?就算开采灵脉也有蛰伏修养的时候,你总不能只盯着我一人榨,用点外力补魂也无妨。”

江雪鸿解开捆妖绳,低头扫过她被娇养得环肥燕瘦的身量:“明日替你熬药粥。”

……呵。

重获自由,云衣抢过他手上的玉肌膏,自己边抹边骂:“你已经彻底完了,做什么给我吃都没用了!”

“今天什么日子?我也不挑了,现在立刻马上解契和离!道骨你挖走,休书我拿着,好聚好散,江湖不见!”她说着蹭地站起,却因腿软又重新栽了下来,被江雪鸿接入怀中。

云衣连踢带踹,江雪鸿只一下下抚着她,语气含了一丝无奈:“今日是七月二十。”

也是他的生辰。

在这种日子和离,未免杀伤力太大。

剩下的谩骂哽在喉头,云衣看着食盒内精致喷香却毁于一旦的美食,莫名惋惜了一瞬:“长寿面也该你吃,给我做什么。”

江雪鸿平和道:“我吃不了。”

去年拿去祭他的牡丹酥都喂了灵鹤,一缕飘魂如今能执剑、能下厨已是紧赶慢赶修炼的成果,但却还是无法和常人一样。重逢到现在,她全身全心留给他的时间,除却在嶰谷那一月,平日也就半夜能见一见,前阵子还时常被急事打扰,也难怪他急了。

愧疚一起,云衣的火气顷刻熄灭大半:“长寿面能用无极引复原吗?”

江雪鸿低头吻了吻她缀着镇魂珠的长辫:“尚来得及重做一碗。”

“做完得天亮了吧?”云衣复上他的手,“那我给你跳支舞庆生,如何?”

跳舞这事,江雪鸿在夫人耳边吹了几日枕头风,都没让她松口。眼下她主动提起,他却又不敢答应了。

半晌,患得患失的人没头没尾道:“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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