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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 承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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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啥?

江雪鸿用古井无波的清沉嗓音背出其中重点:“侍君一年一选,仙妖不忌,白衣修剑者上佳。一经采纳,须入落稽山妖王宫承欢,唯山主是尊,不可干涉前朝,心生嫉妒。”

云衣急忙蹦弹起来:“这是去年那会儿弄出来的诏令,碧素手下的新任女官不知道内情,我忘记同她说今年不用选了。”

“今年不用?”

“往后都不用了!”

江雪鸿点到即止,转头取出下一本异常厚重的画册,竟是侍君候选人的图像集。

“新官初任,办事主动积极些总归是好事。”他故作善解人意地阴阳怪气,手中还慢慢悠悠翻动纸页。

云衣很不争气地在旁边偷偷瞄了一二三四五眼——啧,都是歪瓜裂枣。

心绪波动都通过无色铃传来,江雪鸿似乎笑了一下。他低头揽过她的腰,声音愈淡:“我陪你一夜,不够?”

他如今是鬼身,满足不了她的仙体,政权堪堪坐稳就迫不及待要收新人进来了。

想起大婚折腾了七天七夜的壮举,云衣不自主瑟缩:“够了够了。”

画册落在怀里,她却还是下意识又瞄了六七八九十眼——诶,歪瓜裂枣里好像也还有一两个稍微周正些的?

思绪三心二意,按之前的情况她早该从他怀里摔下去了,眼下却还稳稳坐着,但云衣显然根本没发现这些小变化。

她看得入迷,江雪鸿渐渐又沉了眼,一手掐紧腰肢,一手不轻不重捏住那悬空的腕。青年俯身贴近,问得分外温和,也分外瘆人:“衣衣,你曾说唯有赢过我的人,方可留在妖王宫,如今可还作数?”

书中颜如玉比不上眼前人的秀色,墨蓝交杂的眼底竟还隐约染了象征妒意的红。

云衣对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脑海呆转了半晌才想起陆轻衣曾说过的疯话:“一炷香时间,你们合起来打江雪鸿,最后谁站着我就收谁做后宫。”

前世她果然是魔怔得不轻,这世上,根本没人打得过犯病时的江雪鸿好吗?

身子被紧箍着无法躲避,云衣僵直道:“你把这东西烧了吧,别杀人。”

“我烧?”

云衣唯恐他直接烧了整片后宫:“呃,我烧也行。”

江雪鸿捏着她的手,从桌底抽出一张空白符纸,复教她摆成标准的执笔姿势:“夫人先请。”

他疯到失去理智的时候,最爱叫她“夫人”。云衣突然意识到,似乎不该把哪些捆妖绳交给他回收。

笔尖墨色落在符纸上就自动洇为朱红,停笔收锋,肖像集也随着新画成的火符一同化为灰烬,周遭空气反倒更冷了。

江雪鸿枕在云衣的颈窝,感受着她被冻得或吓得连连缩颤的模样,浅吻丹蔻指尖,分不清是安抚还是威胁:“你不纳人,我便不杀人。”

他真的不是在暗示,她想纳的人都会变成和他一样的鬼吗?

……细想更恐怖了。

江雪鸿把她的手正反都折腾过,眼底暗红消散,重新开口:“今日为何回来得早?”

经他提醒,云衣总算想起了原本要问的话:“我手下最近有不少犯心疾做噩梦的,是不是你做的?”

不知是因为才显露过红瞳还是旁的缘故,江雪鸿嘴角勾起一个鲜明的微笑弧度:“是我又如何?”

从白日扰乱到写阳炎之符,他处处在暗示自己修为的进步,云衣却完全没多想。今晚已经输了气势,她不好再叱骂什么,便道:“别整天瞎显灵,你还是好好念清心诀去,把自己的事处理完再唔……你又干嘛……”

充满独占意味的吻落下,在她唇齿间冰封千里,沉稳外表下深藏的气急败坏逐渐显露。

云衣慢慢跟不上他的节奏,单衣裹着的身子越来越软,任由他把自己抱进了罗帷。狼毫墨笔不知为何也被带了进来,笔锋婉转,皴擦写意,时而冷痛,时而热痒,今夜的白描花谱最终画去了牡丹真仙的身上。

夜半鼓声敲响时,漆黑的室内点亮一角纱灯,只隔花影,不隔人声。云衣周身交织着墨迹红痕,几乎要化成一滩水:“夫君……”

厉鬼在她耳畔轻语:“可爱我?”

夏日衣裙本就轻薄,绳扣一松,就如古曲唱词般全滑落了下来,显山露水,柳暗花明。胸前牡丹图画被汗水洇湿模糊,一双细腿上则分别写着“江雪鸿爱陆轻衣”和“江雪鸿爱云衣”。

云衣耐不住这般风雅与俗趣并存的阴阳交感,终于吐出一个虚浮无力的:“爱。”

江雪鸿放过她,搁笔。身子染了她的热蒸,落下的吻依旧是冷嗖嗖的。

对于这段一波三折的婚姻,旁人只当是妖女将高岭之花拉下了神坛,只有云衣自己知道,她看似无欲无求的夫君,一旦脱去了那一身自我封禁道服,究竟能疯成什么样。

服侍她沐浴的时候,偏偏又温柔得不像一个人。云衣躺坐在铺满花瓣的浴池里,任由江雪鸿一勺一勺喂补汤。

身子回暖,她擡起湿淋淋的腕,指尖绕过他一缕镀蓝的长发:“夫君亲自递来的补品,同旁人比起来,滋味到底不同。”

江雪鸿搁下汤碗,淡声重复:“旁人?”

云衣扯了一把手中发束,半嗔半恼道:“还较真,三千后宫就留了你一个半人不鬼的东西。为一本画册就把我欺负成这样,若有旁人,不得让我永无宁日?”

“不会有旁人。”

他许诺不会再凭空消失后,云衣更放心造作起来,重心压在他身上,指尖一寸寸爬上轮廓英朗的面颊,“这般自信?不知夫君可听闻过色衰爱弛的典故?”

水雾朦胧,美人半倦,洗净墨色的皮肤紧而华泽,简直入水不濡,豆蔻半染的细指比新采的荔枝还要晶莹。江雪鸿不觉喉头干渴,顺势把她拖进怀里,反向从贝齿缝隙间汲取灵流。

白雾弥漫水面,肌肤浸透花蜜香的皂角气息,和甜腻汁液缠绵在一起。云衣发现,江雪鸿每次接吻都会捉着她的腕,抵着她的脉门,似乎怕她再用脱身之计似的。水冻成冰,云衣不由更放松了些,主动奉上诱饵,蛊惑他彻底沉沦,完完全全占有自己。

倘若色永不衰、爱永不弛,做掌中花、笼中雀的感觉,倒也不错。

难舍难分的夫妻俩抓紧天明前的最后一个时辰重新合衣躺下,江雪鸿无端问:“近日若无事,你我出山漫游一阵如何?”

想她同去嶰谷时一样,只关注着他一人。

云衣在他臂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先有实体再说吧。”

江雪鸿在心底估算片刻:“早则今年秋分,迟则入冬。”

云衣无意识点头,顿了顿,睁眼:“你修炼这么快?”

“嗯。”距离太近,星海摇荡的瞳眸之中只有一人的倒影。

他拒绝依靠昆仑玉等任何外力,按理再快也要三年五载才能有所成果。但江雪鸿这般说了,云衣就莫名觉得是真的。

“不会成魔吧?”

“不会。”

她心中惊喜,擡头亲了他一口。用理智想了想,还是道:“不行,秋日要准备首届科考,冬日也还有不少庆典需要我出面。你有身子了正好多见见人,省得外头总传言我以身饲鬼活守寡。”

江雪鸿并不想浪费时间见一些不重要的人,但为了哄她只得再退一步:“明年开春也好。”

今夜为那一幅牡丹图,云衣本就累得够呛,方才浴池里又闹了一遭,眼下说起出游便有些兴致缺缺:“我困了,回头再说吧。”

合眼入梦,只见一片牡丹花海。

熟悉的白影从天水一线中走出,不染片尘似天外谪仙。草木生辉,日色耀眼,云衣下意识提裙过去,帮他挡住光照。江雪鸿却抱过她,声声唤:“衣衣,陪我走一趟人间路吧。”

云衣倏笑:“如果不是知道在做梦,我就答应你。”

“梦外你也未曾应我。”

“因为你光说不做。”

江雪鸿一直在昼夜不歇尝试锻体,不知怎么到她这里就成了“光说不做”,解释道:“三魂七魄已经重聚完成,若你答应与我配合双修,不出一月就能凝出实体。”

“你求人双修都不害臊吗?”云衣眯眼,极为陌生地打量他,“直白得简直和禽兽求欢一样。”

江雪鸿后知后觉一阵窘然:“已是夫妻,并无悖礼之处。”

“还有夫妻反目成仇呢。”怀中人蓦地散为飞花,又在原处重新现身,冲他挑眉勾手,“来,想我帮你,就先抓到我。”

一追一躲,好像重新回到了少年时。最后,江雪鸿从万千虚幻中扯住一角红袖,云衣也不再继续遁逃,大大方方转身。视线交汇的瞬间,欲念同春芽般破土而出,他们心领神会,一个俯身一个擡头。

是同梦外一样,冷呼呼的一个吻。

嬉闹罢,云衣与江雪鸿一边说笑,一边漫步赏花。赏花赏到最后,就变成了赏她。

梦境青涩又香艳,云衣睁眼时身侧空无一人,不由微微失落了一瞬。不知为何,她今早觉得分外累人,简直像真被江雪鸿折腾了第三次似的。

她只当是睡少了,孰料第二夜、第三夜都是如此。第四夜躺下之前,云衣气势汹汹审问:“不对劲,你是不是背着我用入梦咒了?”

江雪鸿先斩后奏承认:“双修有益补魂,你也应了。”

云衣毫不犹豫踢了他一脚:“应个头!我真以为是在做梦啊!”

江雪鸿不躲不闪,重新拥过她:“那现在能应吗?”

反正从前在寻常阁,他们未婚未娶时已经用过这招了,从普通的身体接触升级为入识海亲密交流也没什么。

云衣挣脱不开,又是重重一脚:“我真搞不懂,你一个满口‘定心’‘自重’的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脸皮变这么厚的?”

一旦翻起旧账,她要么动肝火要么伤心神。江雪鸿善解人意道:“不愿便罢。”

最近他的脾气实在好得太过,更显得她娇纵且矫情。何况,她的情丝温养着魂玉,江雪鸿的确是跟着她最方便修炼,云衣也想他快点恢复,最终默允了。

但又很快后悔了。

没了仙身制约,每夜至少两次,一次在床笫之间,一次借入梦咒连通识海。说得过分些,就是把她当炉鼎用!

江雪鸿白日不费劲,云衣则是日夜轮班,渐渐觉得吃不消后,她再次开始隔三差五推拒。江雪鸿表面也没说什么,但妖王宫内显然更不太平了。

这天,泽阴正在殿前汇报着影妖开采紫龙晶的情况,忽听金座上的女子高声骂道:“别乱动!”

正准备递折子的泽阴:?

他动作凝固,云衣反而更加不爽:“给我啊,磨蹭什么呢?”

两句话前后矛盾,泽阴实在摸不着头脑,却发现山主大人一缕青丝诡异漂浮在半空,高髻上的牡丹金簪缓缓抽离。

云衣瞪他:“看什么看,没事就滚出去。”

泽阴灰头土脸出了金銮殿,路过的妄越看他脸色,同病相怜道:“你也被山主骂了?”

“你也是?”

妄越激动点头:“我觉得啊,最近山主的脾气格外暴躁,昨天居然连司镜大人都被她骂了,难不成是吞了炮仗不成?”

昔日陆沉檀的三千后宫如今一半都改造成了御膳房,据说王夫时不时会半夜起灶,山主却不怎么进去。莫非真是因为厨房炸少了,才把炮火对准了身边人?不,听说身边无人时,山主也常常对着空气骂人。

众人在宫外议论纷纷,云衣长发散乱,拿起一折文书,拍在自己身侧:“说了别乱动!”

双修初见成效,如今虽然白日依旧看不见人,云衣但能感受到江雪鸿的存在。

时而陪她在金銮殿里上朝,时而跟去水亭与她一道看风景,缠人至极,冷气甚至还不分场合往衣襟袖口里钻,把她当场冻个喷嚏。

早知如此,就让他老实做鬼了!

稍微消停片刻,腰间又是一凉。云衣忍无可忍道:“你白天还是专心修炼吧,缠我不顶用。”

江雪鸿在耳畔轻飘飘传音:“公务交给下属即可,帝王本该垂拱而治。”

云衣不赞同:“我前世就是把大事小事全交给陆沉檀才被坑了。”

江雪鸿:“你可以交给我。”

云衣嗤道:“没个人样还想祸乱朝纲?白天飘魂,晚上双修,你也没那么闲。”

争吵一下午,公务也拖延下来,日暮便不得不加班赶工。好不容易处理完一切,又一道传讯符飘进了大殿,是辛竹的传音:“云衣。”

不是云山主,更不是江夫人,而是堂堂正正叫她大名。

“我已经完全掌握了暮水秘法,今后封魔钉都可以直接锻造,不必再消耗圣女精元。听闻落稽山九峰共用一条灵脉,紫龙晶又天性霸道,对普通妖族恐怕不能够有所助益,我想与你商量利用圣泉开凿新灵脉的事……”

夕阳残红的散尽瞬间,江雪鸿化出实形,立刻堵上了辛竹还未说完的传音。云衣对开凿灵脉的提议极为感兴趣,正要重新写符,反而被他再次掐灭。

云衣不悦皱眉:“回寝宫去,我忙完再找你。”

江雪鸿只道:“明日再议不迟。”

“我就问两句要紧事,不会耽误很久。”

“入夜传音不合礼法。”

……求人双修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讲礼法?

怀着一肚子不满,云衣还是先同他回了寝宫。才卸妆更衣,辛竹再次递来传讯符——这次不是实时传音,而是留了一段音笺,说要引圣泉洗刷紫龙晶的杀伐之气,邀请云衣去暮水协商。

云衣认为有必要试试,但江雪鸿觉得没必要,互不相让,越吵越凶。

她从坐在江雪鸿腿上吵,再到躺在他怀里吵,说得口干舌燥才稍稍消停下来。

江雪鸿起身倒了杯水给她。云衣饮罢,继续强调:“落稽山比不得仙门,这些年九峰纷争不断也是因为灵气稀缺。这趟暮水我肯定要去的,收起你那没有大局观的嫉妒心。”

江雪鸿将杯盏搁回桌上:“可以直接引道宗灵源入落稽山。”

云衣撑在床栏发表反对意见:“离得十万八丈远,太不方便了,我看取些圣泉水来洒洒就行。”

江雪鸿仍旧坚持:“派使臣去即可。”

云衣冷笑:“我的心腹现在都被你那万剑穿心的噩梦吓得不敢出门呢。”

“辛竹别有图谋。”

“我看是你猜忌过重。”

眼看战火再燃,江雪鸿立刻倾身上前,强横堵上了她的唇。云衣起初连踢带踹,却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晕眩,逐渐松弛下来,被江雪鸿扶着躺倒。

她一定是太累了,怎么才一个吻就被折腾成这样?当真被他榨干了不成?

不合常理之处在于,江雪鸿把她寝衣鬓发都整理得唰齐,却没有同往常一样跟着躺下,而是意味深长道了句:“你也该歇了。”

云衣上下眼皮打架,迷迷糊糊看他披衣束发,整装佩剑。正怀疑着他是不是要赌气讨伐暮水,却见江雪鸿收拾完毕,又回头将自己裹在薄被里打横抱起。

传送阵在脚底浮现,云衣失去意识前,猝然反应过来——

迷仙引!

她对他用过的所有东西,最终都会反噬给自己!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有实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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