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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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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天

想赢, 先会输。

云衣死死盯着他的脸,似乎想要将视线化为刀匕, 把这张虚假的皮给割下来,却分明知晓,眼前所见之人就是江雪鸿。

影界的漩涡并非冲她而来,想到那句晦气至极的“不必回头”,云衣这才知晓,原来,江雪鸿竟已经又瞒了她!

好不容易才重新走到一起, 就又要与她撇清关系, 他是不是以为没有情丝, 就可以随时抽身、不用负责了?!

陆沉檀含笑凝望着云衣不停变换的神态,执剑起身道:“这副躯壳也是稀罕, 明明新伤叠着旧伤, 却还硬挺得很。从暗道独自杀出来又落尽影界,依旧不肯屈服, 多亏了姐姐替我分散他的精力。”

寄雪剑没有剑灵,甚至能够任他操纵。

炫白剑影迎面而来, 云衣竟忘了抵挡,即将被击中之前,一柄红缨枪替她横截下攻击。撞击落下沉闷的钝响, 戚浮欢喘着气, 回头呵骂:“陆轻衣你傻了吗?不打败他, 怎么救江雪鸿?”

云衣幡然醒悟, 这才重新召唤出红绫刃。

记忆相融, 陆沉檀对江雪鸿的功法了如指掌,任凭殿外围满千军万马, 九死一生的败局此刻反而充满赢面。

凛冽如冰的沉重威压降下,方圆十里都被严寒坚冰包裹。眼看硬拼不过,戚浮欢正要放兵进殿,却被云衣拦住。

云衣道:“我不想打一场两败俱伤的仗。”

以江雪鸿昔日堕魔时的爆发力,想真正控制住他,绝非易事。连日奔波,仙妖盟军都已经人困马乏,一旦双方胶着起来,不仅输赢未知,且一定会损失惨重,她不想落稽山重复两百年前的惨烈景象。

陆沉檀也表示赞成:“我只想同姐姐说说话罢了。”

阴兵还在殿外作乱,戚浮欢劝不动,只得留下云衣在此间独自迎敌。她出门后,冰壁很快隔绝了内外空间。

云衣缓缓举刀:“你我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陆沉檀从容不迫走下阶梯,缕缕墨影从袖中逸出:“江雪鸿的记忆我都看过了,姐姐就不好奇,他究竟还瞒了你多少事吗?”

“杀了你,我自然能问明白。”

“可若是姐姐杀了我,”陆沉檀故意露出一抹天真,“那没了元虚道骨的江雪鸿约莫也会死吧。”

云衣瞳眸缩颤:“什么?”

“都说了,姐姐不知道的事可多呢。”布满流影的手探出,陆沉檀化指为爪,“从嘉洲府换腿骨开始,在姐姐如何对江雪鸿恶语交加、刀剑相向的时候,他都在偷偷给你换骨呢。”

他用仙族残躯操纵着妖族功法紧逼靠近,云衣被迫接招,矢口否认:“胡说八道!”

心底却已经开始动摇:她快到不可思议的凝丹速度,或许并非只是灵力催发;一弦琴之所以对她没有影响,或许也不是心志坚定的缘故。

陆沉檀忽而卸了力,面对刀刃敞开胸膛:“姐姐再不信的话,那不妨来刺上一刀。不,江雪鸿一路杀了我七个分影,还是还七刀吧。真正的元虚道骨有自愈之力,我说了假话的话,他是不会死的。”

云衣怎么可能敢赌。

游荡的墨影不断消耗着她的精力,陆沉檀反而不再继续进攻,放下剑,一步步走近,眼神带着对眼前人毫不掩饰的渴望:“姐姐,认输吧。”

妖爪变回根骨分明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脸颊前,云衣条件反射甩去风刃。冷色肌肤上的伤口分外鲜明,血色映入瞳孔,她自己却忽而感到一阵刺痛,一把扯过青年,四目相对质问:“江雪鸿,你不是洁癖吗?怎么连自己的身子都守不住?当什么缩头乌龟,一点敢作敢当的骨气都没有吗?!”

陆沉檀只不轻不重擡起她的下颌,强调道:“云衣姐姐,你现在应该叫我夫君,以我为天,拥我为尊。”

影子本来就没有实体,就连他的人形都是陆轻衣随意捏造的。所以,他可以变成任何人。

元神契彼此感应,熟悉的声音说着陌生的词句,云衣握刀的手不住发抖:“把他还给我,你有什么报复都冲我来,放过江雪鸿……”

江雪鸿要取回无心印,陆沉檀便破釜沉舟,以牺牲辛谣为代价算计于他,用这副本就重伤的身子逼她动手,为什么先前不能再敏锐一点?不能再多顾及他一点?

命门被她抵着,陆沉檀反而笑出声来,用另一只手揽过云衣:“姐姐,你知道我多想看你服软吗?”

他故意凑近,云衣果然即刻远离,却根本不还手。陆沉檀好整以暇问:“姐姐这么畏手畏脚做什么,你们不是仇人吗?”

“都是你骗我的!”却是她伤了他。

纠结痛苦好像激发恶欲的养料,令他摧折之心顿起:“要不这样,姐姐把我服侍开心了,我便让你见见江雪鸿,怎么样?”

云衣瞪目:“你敢?”

陆沉檀看着她天生绝色的面庞,眸色也染上一抹幽深:“反正姐姐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前世今生都在舞肆青楼做过妓子,更不知用美人计坑害了多少人,连江雪鸿都被你算计了去。不如这番就来骗骗我,如何?”

手背沿着脸颊滑动,明明还是熟悉的触感,却令云衣阵阵恶心。

陆沉檀未然不会放出江雪鸿的意志,后悔是没有用的,要冷静。

出兵前,江雪鸿已将秘宝和剑谱都交给了她,但除了伤害于他,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把陆沉檀逼出他的躯壳呢?

陆沉檀抚上她的额发时,云衣恰好看到了他腕上的镇魔锁,心中渐渐有了算计。

片刻后,手中刀坠在地上,化作牡丹碎蕊:“好,我答应你。”

宁折不弯的人第一次这般屈从,陆沉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把她半扛半抱去了王座。

影妖不懂,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宁可改易容貌也要留在妖王宫,依附于他,只有陆轻衣不愿不屑,哪怕沦为仙门的俘虏,也要自毁神魂,与仇敌同归于尽。两百年前,原本他都安排好了,只需待仙军撤退后顺理成章占领落稽山,他就能够用替身换出陆轻衣,让跌落高位的人死心塌地依靠自己。

陆沉檀压制住云衣,正欲宣泄积淀三百年的扭曲欲望,被迫的人却忽而主动抱过他的脖颈,软声道:“江雪鸿,知道第一次见你时我在想什么吗?”

云衣自问自答:“我在想,这个小道长像山头雪、月下霜、松间露,唯独就是不像个人。”

初见一眼,惊艳的不仅有他,亦有她。

听她念着旁人,陆沉檀心中不悦,扯下那双手,闷声道:“姐姐,你我第一次见面是在落稽山第九峰。”

云衣置若罔闻,只沉浸在追忆之中:“七月二十凉亭那日,我想的是,你若看不上我的身子,那我便只能取你的性命了。”

江雪鸿没有情丝,陆沉檀却五阴炽盛,虽然已经知道那些往事,但听她亲口说来,还是不免心生嫉恨,用墨影把她的双手分开绑缚住:“姐姐,别说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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