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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妻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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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妻书

夏深之后, 北疆争端愈发白热化。陆沉檀围绕青虹谷的攻势一轮猛过一轮,率领阴兵攻入几道关隘, 云衣也终于敲定了反攻计划。

首先,根据在戚家军残魂和泽阴提供的线索,结合窃取来的卷宗对照,两百年前陆沉檀在西泱关战中勾结魔军、利用典刑署职权滥杀无辜之事逐一揭露。白莲更将其放纵辛谣谋害后宫妃嫔,祭生魂造阴兵的秘闻和盘托出,给陆沉檀的威望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其次,由上清道宗弟子和寻常阁众人分头引导, 提前把北疆凡人和弱小的仙妖安排入三十三洞天躲避, 坚壁清野, 避免误伤无辜。

最后则是排兵布阵。陆沉檀分影众多,虚实莫辨, 云衣决定一路从正面与九峰妖军对抗, 另一路则抄小道抢占深入主峰必经的那座深谷,以防暗箭。

谋定前, 司镜又提出,最好再安排一路熟悉落稽山暗道的队伍从背后进击。陆沉檀心思缜密, 又跟了陆轻衣那么久,早就对暗道的情况了如指掌,这条路恐怕会比任何路都要难闯。更何况, 暗处偷袭是没有战功的。

得知此事, 妄越主动请缨, 赶来助战的韶歆也带了月狐族和与池幽为善的妖族参与。云衣感激之际, 正犹豫着要不要亲自率兵走这条道, 江雪鸿已先开口:“我去。”

虽然他元神的伤好转大半,但云衣还是不放心:“你道心破碎, 不行。”

被质疑的男人只道:“不会有影响。”

“当真?”

“嗯。”

没有道心也能使用寄雪剑,但仙尊带妖军行偷袭之事总归有些怪怪的。云衣没有立刻应下,反嘲他:“寂尘道君开坛布道多年,居然不知道自己的道心何在?”

江雪鸿却只看到了那暖融笑影,眸光微闪:“从前知道。”

还怪她毁了他的道心不成?

“那就尽快想清楚,”她扯住他肩头垂落的发带,含着锋芒道,“这么不经折腾,回头可做不成我的王夫。”

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这夜,云衣狠狠体会了一把到底是谁不经折腾。

直到窗外天光微微泛出暗蓝色,都不见他有任何停止的意思。云衣只得松口道:“你既然铁了心要当无名英雄,那就取一件秘宝随身带着。”

灵灯下的双颊好像凝冻的酥油,发上抹了一层黑漆,亮汪汪的嘴唇娇红欲滴,酷烈的光与影更托出胸前起伏的丘壑。

江雪鸿额头抵上她缠枝牡丹纹遍布的锁骨,有条不紊亲着:“取哪件?”

云衣骤然腾热——果然,就不该给他开荤!

无相灯悬在床头,无极引散在腰侧被底,无色铃更莫名其妙缠去了足踝上。这声色犬马的香艳场面倘若被道宗长老看到了,定要露出惊世骇俗的表情。

江雪鸿根本不是什么千年玄冰,他是一簇被清规戒律封印的烈火,一经释放,便会无止无休燃烧下去。男女之爱他的确还没懂透,但爱情之后该发生的事,这道貌岸然的男人早比她出神入化无数倍。

见他眼睛又渐渐红了,云衣毫不犹豫擡起一拳砸在心口,江雪鸿立刻缓了下来。他手捉着那只腕,低头吻在她指间的白银戒指上:“我去取无心印,给你。”

垂落的黑发如同细丝般柔顺,末端则渡为雾蓝,扫得人肌肤发痒。双修有利夫妇,但不可过分沉溺其中,缱绻之余,她还要时不时分出一点理智守着红线,就算不尽兴,也绝对不能越界。好在在暮水下反思了三年,江雪鸿一改前非,脾气好得就同顺毛的猫儿一样,到临界点便停,以免激起魔心。

距离天亮尚有些时日,二人收拾后又合衣躺一会儿。云衣实在没法拦下他的决心,便倒过来激将道:“这趟打赢了就算你六分,不,七分吧。”

江雪鸿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把她又抱紧了些:“衣衣,承平符可记住了?”

云衣有些不太满意哼声。

这阵子除了双修,她也主动被动学了不少道门功法,江雪鸿更连寄雪剑谱都慷慨给了她。起初她只当他是在修补道心,但现在细想来,总觉得这般万事皆抛的态度,简直像在交代后事一样。

云衣眉心打了个皱,絮絮开口:“别让韶歆和其他妖族近你的身子,辛谣也对你有那么点扭曲的想法,当心着了道把魔功逼出来。有事先用纸鹤知会我,若回头被我倒查出来,后果绝不只是一碗合欢散那么简单。你丢了小命,正好把我的王夫让给旁人。”

从没发现,她竟还有这般唠叨的时候。

江雪鸿一句句应下,最后在她耳畔道:“多多珍重。”

前世西泱关战前送她离开时,他就说了这句话。唯一的区别只有,一个在光天化日的山门之下,一个在夜半三更的罗帷之内。陆轻衣变成了云衣,来来往往的身边人也早不是原来那些,江雪鸿却还在原地等她,好像无风时山中临寒而至的纷飞雪花似的。

入睡前,云衣把半边无色铃踢给他,含着嫌弃道:“说一t样的话,也不觉得晦气。”

*

江雪鸿率先离开后,白莲扮演成云衣的替身,与戚浮欢一同率兵与敌军正面对抗。云衣安顿好碧素等后方群众后,也带了司镜抄近道往最深的峡谷去。

正式出兵前,在心腹前揭开陆轻衣的身份。

道君夫人就是前任落稽山主陆轻衣转世的消息一触即发,惊动仙妖两界。寂尘道君把她藏得太好,让她复生凝丹,如今木已成舟,即便有人心有不满也无可奈何。

更何况,只要远远见过那女子在战场上发令调度指挥若定的身影一眼,就知道那个传闻描述中乖戾嗜血,残暴无情的陆轻衣,早不是昔日的模样。

她要向天下证明的,不是陆轻衣曾经的赫赫威势,而是现在的云衣,亦足够有取代陆沉檀登基为王的能力。

哪怕准备充足,战事仍然不可避免产生胶着。夏热被狂风吹散后,落稽山也经秋入冬,迎来了前途未知的岁末。

故人之间隔着九折曲水,无数山峦,平日的消息都是通过符纸折成的鹤笺传递,而在小寒节气的清晨,云衣却收到了一封规整完备的长信——更准确地说,是一封《与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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