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1/2)
我们静静地坐着,看着眼前这无声交锋的奇异景象。
时间,在痛苦与抗争的缝隙中,缓慢流逝。
在一支蜡烛率先燃尽,烛芯熄灭,升起一缕细弱的青烟时。
变化,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我体内已经减弱的腹部绞痛,毫无预警地,骤然改变性质。
我的腹部开始下沉。
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感觉。
有点像我腹部所有的脏器,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握住,然后狠狠地向脊椎的方向,拽了下去。
无比强烈的“内部塌陷”感还伴随着一股冰冷的麻痹感,从腹部核心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我猛地弓起身,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
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小腹,肚子上并没有凸起或凹陷,触感如常。
可“内脏被强行拖拽下沉”的错觉是如此真实,这让我瞬间失声,眼前发黑。
与此同时,我身上所有的受伤部位的痒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吸附感。
仿佛那些伤口不再是伤口,而是一个个微小的旋涡,正在无声地吸取着什么。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从这些“漏洞”开始,一点点变得冰冷。
怀里的女儿,在我身体剧变的同一秒,也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突然全身性的痉挛。
手里抱着的兔子玩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瞬间绷直,头向后仰,眼睛瞪大到极致,瞳孔却急速收缩。
她张开嘴,想要尖叫,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抽吸声。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
她清亮了一些的眼睛,此刻被空洞彻底占据。
瞳孔的深处,倒映出燃烧的火焰。
“宝宝!”我顾不上自己腹内的下沉感和伤口的吸附感,惊恐地抱紧她,摇晃她,“宝宝!看着我!”
她没有反应。
身体僵硬如木偶,只有喉咙里持续发出那种可怕的“嗬嗬”声,眼睛瞪视着虚空。
它在将我和女儿,通过我们各自身体的“异常”反应,强行拉到同一个频率上?
或者说,它在尝试建立一种更直接的连接?以我们身体的痛苦和异变为桥梁。
它已经不再满足于分别侵蚀我和女儿,它想把我们“整合”进它的系统里!变成它控制下,相互关联的“组件”!
必须打断它。
我忍着腹部令人作呕的下坠感和全身冰冷麻木的吸附感,目光急扫。
热源虽然还在,但是火焰跳动得更加狂乱,光线明暗闪烁的频率快得让人头晕。
物理热源的干扰,已经不足以对抗它。
我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兔子玩偶上。
那上面有我的牙印,我的唾液,我抹上去的污迹。
既然它试图通过我们身体的“异常”来建立连接。
那么,我就用一个更强烈的“异常信号”,去冲击这个连接!
我猛地张开嘴,用尽全力,狠狠一口咬在了自己的左手小臂上!
牙齿瞬间刺破皮肤,陷进肌肉。
剧痛!
尖锐的剧痛,像一道狂暴的闪电,猛地劈开了腹部怪异的“下沉感”和伤口处的“吸附感”!
带着浓烈铁锈腥味的温热液体,涌入口腔。
我强迫自己吞咽下去。
同时,更加用力地咬合,仿佛要将这块血肉从自己身上撕扯下来!
以痛止痛!
以更极端的“身体噪音”,去覆盖、去干扰它试图建立的“同步频率”!
“呃啊——!”一声压抑的痛吼,终于冲破了我的牙关。
鲜血顺着我的嘴角溢出,滴落在我怀里女儿的脸上,和她惨白的皮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在我咬下去的同一瞬间,女儿喉咙里那可怕的“嗬嗬”声,戛然而止。
她绷直僵硬的身体,猛地松懈下来,像断了线的木偶,软倒在我怀里。
她瞪大到极致的眼睛,眼皮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缓缓闭上。
她晕了过去。
我的手臂上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混合着血腥味,将腹部的“下沉感”彻底驱散。
身上伤口处的“吸附感”也被这更强烈的痛觉信号冲垮,暂时消退。
我成功了?
用这种自残式的痛觉爆炸,暂时中断了它试图建立的“同步”?
我松开牙齿,嘴唇和下巴沾满了自己的血。
左手小臂上,一个皮开肉绽的环形伤口正在汩汩冒血,鲜血迅速染红了我的袖子和身下的沙发。
剧痛让我浑身发抖,冷汗如雨,意识却异常清醒。
我顾不上处理伤口,也顾不上晕倒的女儿。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墙上的相框。
相框玻璃上蠕动和蔓延的黑色纹路,突然静止了。
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玻璃表面。
紧接着,相框本身,发出高频的震颤。
发出“嗡嗡”的细微声响。
“咔。”
一声如同冰面裂开的脆响,从相框内部传来。
以我涂抹的污迹为中心,厚重的实木相框表面,毫无征兆地,绽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裂纹从污迹处向上延伸,贯穿了整个相框的宽度,将照片里林澈的脸,从眉心处,一分为二。
裂纹出现后,相框的震颤停止了。
玻璃上那些黑色的纹路,也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手臂上的伤口剧痛无比,血流不止。女儿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客厅里火焰还在跳动,光线变得稳定了一些,不再那么疯狂闪烁。
我撕下另一只相对干净的袖子,用牙齿和右手配合,勉强将左臂伤口上方用力扎紧止血。
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抱起昏迷的女儿,她轻得像一片羽毛,软软地靠在我怀里,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无论那道裂痕意味着什么,无论它接下来会做什么,女儿的状况需要立刻就医!
她刚才那种痉挛和感官静止的状态太不正常,昏迷更是危险信号。
离开这里,带女儿出去,去医院。
我抱着女儿,踉跄着站起来。
左臂的伤口每动一下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失血和之前的消耗让我头晕目眩。
但我咬紧牙关,一步步走向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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