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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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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它“活动路径”或“关注焦点”。但“焦点”不等于“源头”。

源头会不会更隐蔽?与这个家的“过去”相关?

比如,林澈真正死亡时,在这个空间里留下的某种……“印记”?

或者,是某种与我和女儿强烈情感绑定、却又被“异常”扭曲的“节点”?

我的目光,再次落向照片墙。

我曾将锦盒(胎发、戒指、脚印)藏在后面,作为我的“锚点”。

它探查过,但是没有破坏。

我刚刚用我的“污染体液”涂抹了玻璃表面。

有没有可能……

它真正在意或依赖的“源头”,也在那后面?

在相框所悬挂的那面墙的深处?

或者,是相框所代表的“家庭核心记忆”这个概念,被它扭曲后形成的某种……“枢纽”?

我不知道。

我没有探测设备,没有超自然知识。

我只有一个被痛苦和绝望逼到绝境的头脑,和一具布满“污染”与伤痕的身体。

但也许……我不需要知道“源头”具体是什么。

我只需要让它“失效”,哪怕只是暂时的。

如何让它“失效”?用更强大的“污染”覆盖?用物理破坏?

还是用某种它无法“分析”或“抗拒”的强烈物理干预?

比如,火。

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放火?在这个我唯一的栖身之所,在我女儿身边?

不。

那太疯狂,同归于尽,而且可能根本无效,甚至引发更大灾难。

但是“火”或“高温”的概念,给了我另一个方向。

热成像里,它留下的是“冷斑”。它似乎与“低温”、“冷寂”相关。

那么,与之相对的“温暖”、“热量”,会不会对它有一定的驱散或干扰作用?

不能放火,那就集中热量。

我想起以前在科普文章里看过,某些频率的电磁波、强烈的聚焦光线(比如激光)、或者局部的高温,可以干扰一些精密的电子系统或微弱的能量场。

我没有那些设备,我只有最原始的东西。

我忍着腹痛起身,对女儿柔声说:“宝宝坐一下,妈妈去拿点东西。”

她没什么反应,依旧抱着兔子望着空处。

我走进厨房,打开储物柜。

里面有一个需要插电的铸铁小暖炉,冬天偶尔用来烤烤手脚。

还有一个烧固体酒精的小型暖手炉,酒精块还剩几块。

另外,有几支香薰蜡烛,是以前买来调节气氛的。

我拿出铸铁暖炉、酒精暖手炉和所有蜡烛。

又翻出几个烧烤用的那种小金属托盘和一把钳子。

我回到客厅,将东西放在茶几上。

女儿的目光被我的动作吸引,微微转动,落在那些东西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宝宝,妈妈觉得冷,点个火暖和一下。” 我解释,尽管她知道我脸上滚烫,身上因为过敏和疼痛在出汗。

我先把酒精暖手炉放在一个金属托盘上,点燃。

幽蓝的火焰升腾起来,带来一小团稳定的热源。

然后,我把铸铁暖炉插上电,调到最高温,红色的电热丝很快开始发亮,散发出干燥的热气。

最后,我把几支香薰蜡烛分别放在不同的金属托盘里,用打火机一一点燃。

烛光跳跃,散发出廉价的香精气味,混合着酒精燃烧和电热丝加热的味道,在客厅里形成一片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热源区域。

我将这些热源,以相框为中心,呈半圆形摆放在照片墙前方的地面上。

烛光、炉火的光,映照着相框玻璃上我涂抹的污迹,也照亮了林澈脸上被我污染的部分。

我在制造一个持续的“高温干扰场”。

用最笨拙、最原始的方式。

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也许毫无意义,就像向虚空挥舞拳头。

做完这些,我已经耗尽了力气,瘫坐回女儿身边的沙发上。

腹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让我蜷缩起来,冷汗直流。

女儿依旧抱着兔子,目光移到了那些燃烧的火焰和发红的电热丝上。

烛光在她瞳孔里跳跃。

她看了很久,然后,缓慢地抬起手,指向那片热源,小声地说了一个字:

“烫。”

她感知到了温度,她在用她的语言描述这个“异常”。

这是一个好的迹象,说明她的基本感官还在运作,没有被完全覆盖。

我点点头,忍着痛说:“嗯,烫。是火,是热的。”

话音刚落,屋内所有的光线,包括落地灯、烛光、电暖炉的红光,都同步地黯淡了一瞬。

就像是电压不稳,光线的强度,被无形地“调低”了一档。

紧接着,我布置的热源区域里,空气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像是有某种低温的东西在与热源接触,导致光线发生了怪异的折射。

蜡烛的火焰开始不稳定地跳动,忽高忽低,颜色时而变黄,时而变蓝。

酒精炉的火焰也收缩了一下。

电暖炉红色的电热丝,光芒也被压制了,亮度开始下降。

相框的玻璃表面上,我涂抹的污迹突然像活了过来,缓慢地开始流动。

像是有极细微的黑色菌丝,在污迹化或转化。

同时,我腹部的绞痛,开始减弱了。

脸上和脖颈的奇痒,也随之减轻了不少。

它是在调动力量,应对我布置的这个“热源干扰场”?

这个发现让我精神一振。

有效!至少,干扰到了它!

迫使它分散了用来惩罚我的能量,去处理那些火焰和热量!

这是一场交换。我用物理世界的热源,交换它对我生理控制的减弱。

“宝宝,看,”我指着那些跳动不定的火焰,对女儿说,“火在跳舞。”

女儿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些异常跳动的火焰,火焰的异常,显然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或许在一定程度上,也干扰了它对女儿的意识影响。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相框玻璃上缓慢蠕动的污迹,看着女儿逐渐清亮一些的眼神。

我不知道这能持续多久。

酒精会烧完,蜡烛会燃尽,电暖炉不能一直开着。

而它的“力量”似乎源源不断。

但至少,在这一刻,我找到了一种方式,用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主动去撬动那片异常领域的边界。

我轻轻握住女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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