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查了些内容（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们继续搜索，在另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铁皮柜子，锁已经坏了。打开柜子，里面有一些纸张和笔记本，大多已经霉烂。但有几本塑料封面的笔记本保存得相对完好。
柳倩小心地翻开一本，扉页上写着“灯塔计划观察记录，2008年9月-2009年2月”。
里面的字迹工整，近乎刻板，记录着“对象”的编号、年龄、性别、家庭背景、心理评估，以及“干预进度”。翻到中间，柳倩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对象09：周小雨，女，16岁。家庭背景：父下岗，母病故。心理评估：抑郁倾向，创伤后应激障碍，有自杀意念。干预目标：重塑人格结构，建立新身份。进度：第一阶段完成，第二阶段进行中。备注：对象有艺术天赋，可向B方向培养。”
B方向？什么意思？
继续往后翻，又看到了赵明宇和刘婷婷的名字，同样有编号，同样有“干预目标”和“进度”。
最后一页，记录者写道：“灯塔计划第一阶段完成，成功率63%。失败对象已处理。第二阶段将扩大规模，需寻找新场地。与S市接触中。”
S市？深圳？
柳倩合上笔记本，手在微微发抖。这些冷静、客观、不带感情的文字背后，是一个个活生生的孩子，是被摧毁的人生，是被偷走的十七年。
“这个畜生。”郝铁一拳砸在墙上。
“冷静点。”柳倩说，尽管她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这些资料是重要证据。我们得通知警方，正式立案调查。”
“但王副厅长那边……”林薇提醒。
柳倩沉默了。王副厅长的警告犹在耳边：“这个案子很复杂，涉及面可能很广。你们要查，我不反对，但要掌握分寸，别把自己搭进去。”
可现在，面对这样一个地下室，面对这些记录，她还能“掌握分寸”吗？
“先拍照，取证，但不要动现场。”柳倩做出决定，“我联系王副厅长，直接汇报。如果他不接，我们就向省厅举报。这件事，必须查到底。”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脚步声。
三人同时僵住。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地下室里异常清晰。不止一个人。
柳倩迅速关掉手电，示意郝铁和林薇躲到铁床后面。黑暗中，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脚步声在入口处停下。一束强光从楼梯口照下来，扫过地下室。
“没人。”一个男人的声音。
“看清楚了吗？”另一个声音，低沉些。
“看清楚了，空的。可能老鼠吧。”
“下去检查。”
“老大，这
“下去！”
脚步声沿着阶梯下来。柳倩屏住呼吸，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有一瓶防狼喷雾，是她随身携带的。
手电光在室内扫来扫去，最终停在铁皮柜子上。一个黑影走过来，打开柜子，翻看了一下。
“妈的，有人动过！”
另一个黑影也下来了，是两个男人，都穿着深色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怎么办？”
“通知老板，这里不能留了。把东西带走，清理现场。”
“那这些床……”
“拆了，烧了。动作快！”
两个男人开始动手拆铁床。柳倩知道不能再等了。她朝郝铁和林薇使了个眼色，猛地从藏身处冲出，将防狼喷雾对准最近的那个男人的脸。
“啊！”男人惨叫一声，捂住眼睛。
另一个男人反应过来，扑向柳倩。郝铁从侧面撞上去，两人滚倒在地。林薇抓起地上的一块砖头，但手在发抖。
“小薇，快跑！报警！”柳倩喊道。
林薇转身就跑，但刚到楼梯口，就被一只大手抓住。第三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下来的，身材高大，像一堵墙。
“跑？往哪儿跑？”男人冷笑，一把夺过林薇手里的砖头。
郝铁从地上爬起来，但被另一个男人从背后勒住脖子。柳倩想帮忙，却被喷了防狼喷雾的男人一脚踹在肚子上，痛得弯下腰。
“老大，怎么处理？”控制郝铁的男人问。
被称为“老大”的高个男人走到柳倩面前，蹲下身，用手电照她的脸。“柳倩，灯塔书店的老板。我认得你。”
柳倩强忍疼痛，直视着他：“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男人站起来，“本来不想动你，但你非要往死路上走。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个男人拿出绳子和胶带。
“等等。”柳倩说，“你们是吴文渊的人，还是‘新希望集团’的人？那些孩子在哪里？还活着吗？”
男人动作一顿，眼神冷了下来：“你知道的太多了。”
“如果我不知道更多，你们也不会这么急着灭口。”柳倩努力保持镇定，“让我猜猜，那些孩子，至少有一部分还活着，在某个地方，为你们工作，或者被你们控制着。你们需要一个‘货源’，来维持某个产业链。吴文渊是创始人，但后来这个生意做大了，他控制不了了，或者说，被人取代了。所以他才消失，或者被‘消失’了。对吗？”
男人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你很聪明。但聪明人通常死得早。”
“杀了我，只会让事情闹得更大。”柳倩说，“我的合伙人知道我来这里。如果我失踪了，警方会第一时间调查这里。到时候，你们这个据点就彻底暴露了。”
“那就在警方来之前，把这里处理干净。”男人挥挥手，“带走，处理得干净点。”
另外两个男人开始绑柳倩的手。郝铁在挣扎，但被一拳打晕。林薇哭着喊“姐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三个男人同时愣住。
“老大，警察！”
“怎么会这么快？”
警笛声越来越近。高个男人咬牙：“撤！从后门走！”
他们将柳倩三人丢在地上，迅速从另一个出口撤离。柳倩挣扎着坐起来，用牙咬开郝铁手上的绳子，然后是他帮她解开。
“没事吧？”柳倩扶起林薇。
林薇满脸泪痕，摇头：“我没事……姐，你怎么样？”
“还活着。”柳倩苦笑，看向楼梯口，警灯的光芒已经照了进来。
是王副厅长亲自带队。看到地下室的景象，这位老警察的脸色铁青。
“柳倩，你知道你差点没命吗？”他语气严厉，但眼神里有关切。
“我知道。但我更知道，如果再不来，这些证据可能就被销毁了。”柳倩指着铁皮柜子，“那里有吴文渊的记录，有‘灯塔计划’的受害者名单。王厅，这不是普通的失踪案，这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网络。那些孩子，可能还活着，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去救他们。”
王副厅长让手下取证，然后对柳倩说：“这里交给我们。你们三个，马上去医院检查，然后跟我回局里做笔录。从现在开始，这个案子由省厅专案组直接负责。你们提供的情报很重要，但接下来的调查，你们不能再参与了。太危险。”
“王厅——”
“这是命令。”王副厅长打断她，“柳倩，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想想，如果你出事，你妹妹怎么办？你书店里那些等你的人怎么办？调查犯罪是警察的职责，不是你的。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现在，交给我们。”
柳倩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王副厅长坚定的眼神，知道再争辩也无用。
“我只问一个问题。”她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周小雨他们还活着，能救出他们吗？”
王副厅长沉默片刻，说：“我会尽我所能。这是我的承诺。”
离开砖瓦厂时，天已经黑了。警车护送他们回城。柳倩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山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找到了线索，揭开了“灯塔”的黑暗面纱，但那些孩子在哪里？吴文渊在哪里？“新希望集团”背后还有谁？这个网络有多大，延伸到哪里？
“姐，我们会找到他们的，对吗？”林薇轻声问。
柳倩握住妹妹的手，冰凉的手指逐渐有了温度。
“会的。天快亮了，灯塔的光芒再耀眼，也掩盖不了黎明的到来。我们只需要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车驶入城区，万家灯火渐次亮起。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家庭，一个故事，一份等待。
而柳倩知道，她和那些失踪者的家人一样，也在等待。等待迷雾散去，等待灯塔熄灭，等待走失的孩子，找到回家的路。
书店的灯还亮着，像黑暗中的一座灯塔。但这一次，它不是为了迷惑航船，而是为了指引归途。
柳倩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书架间，周叔叔抬起头，眼中是十七年如一日的期盼。
“有消息了么？”
“有了。”柳倩走过去，握住老人颤抖的手，“警方已经立案，专案组在调查。我们找到了重要证据，那些伤害小雨的人，一个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