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脸红的幽教师(1/2)
“咳咳,还不赶紧写,在那愣什么呢!”
那声咳嗽刻意而突兀,像是一枚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击碎了书房内过于粘稠的安静。
声音从幽教师的喉咙深处挤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一丝试图用威严掩盖某种慌乱的努力。
尾音微微上扬,与其说是严厉的催促,不如说是某种自我提醒——
提醒自己此刻的身份,提醒这场尚未结束的“戏”。
午后的日光正从窗棂的西侧缓缓滑向东侧,光线倾斜的角度变得更加锐利,将书房内的每一样物件都拖出长长的、轮廓分明的影子。
光柱中漂浮的尘埃在声波的震动下紊乱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无目的的旋转。
檀香的青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扰,原本笔直的上升轨迹微微扭曲了一下,才又重新稳住。
鸣小姐的身体因为这声催促而轻轻一颤——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从沉浸状态中被唤回的细微反应。
她的脊背下意识地挺直了些,原本因为等待而微微松懈的肩膀重新绷起了一个克制的弧度。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带着热度,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她熟悉的、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复杂的情绪。
她缓缓回过头。
这个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仪式感的迟缓。
脖颈的肌肉一寸寸收紧,颈椎的骨节在转动时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微“咔”声。
乌黑的长发随着回头的动作从肩头滑落,发梢扫过月白色的旗袍衣料,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秋虫在草叶间穿行。
她“撇了眼”脸红的幽。
即使蒙着那块已经完全湿透、沉重地压在眼皮上的墨色布条,即使视野里只有模糊的光影和色块。
她依然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细节——老师脸红了。
那不是错觉,不是想象,而是一种超越了视觉的、近乎直觉的感知。
她能“感觉”到那个方向传来的温度变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细微的窘迫气息。
能“感觉”到那道总是冷静锐利的目光此刻有了瞬间的闪烁和躲藏。
那抹红晕一定很淡,像是初雪上落下的一瓣梅花,像是白玉上晕开的一抹胭脂。
但它确实存在,在那张总是线条冷冽、表情克制的脸上。
这抹红晕就像平静湖面上突然漾开的涟漪,泄露了湖底暗涌的情绪。
或许是从耳根开始,慢慢蔓延到脸颊,再到脖颈;或许是两颊同时泛起,像是被晚霞亲吻过的云朵;
或许只是鼻尖一点微红,像是受了寒,又像是.........害羞。
她在心里无声地笑了。
不是得意的笑,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温暖的、了然的、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甜蜜的笑。
她知道老师为什么脸红——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因为被看穿了。
看穿了那张严厉教师面具底下,那丝不轻易示人的纵容;
看穿了那个“惩罚”仪式背后,那份隐藏的关切;
看穿了这场“戏”里,那些真实存在的情感流动。
但她不说破。
有时候,沉默比言语更有力量,默契比表白更显亲密。
她懂得这份界限,懂得如何给这份过于汹涌的情感一个得体而温柔的出口。
就像现在,她看到了那抹红晕,理解了那份窘迫,然后选择.........配合。
不再说什么。
她将头转了回去,动作依旧很慢,带着一种“我懂了,我不问”的顺从。
乌黑的长发随着转头的动作重新垂落肩后,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的嘴角,在布条遮掩下,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只有自己能感觉到的弧度。
然后,那弧度消失了,她的表情重新归于平静,归于那种等待指令的、乖巧学生的模样。
她拿起张纸。
手伸向桌边那叠洁白的宣纸。
指尖先触碰到纸张的边缘——那是一种细腻而微凉的触感,像是触摸初春尚未融化的雪。
纸张很厚实,是上好的生宣,纤维绵密,吸水性极强。
她能感觉到纸张边缘切割得极其平整,没有任何毛刺。
她的手指在那一叠纸上停顿了半秒,像是在选择,又像是在确认。
最终,她没有去碰原先那张写满了错误字迹、墨迹晕染的“罪证”,也没有去拿最上面那张完全空白的纸。
她的手指向下探了探,从中间抽出了一张。
这个选择意味深长。
不用旧纸,是不想沉溺于过去的错误;不用最上面的新纸,是不想显得过于急切、想要彻底抹杀过去。
从中间抽取,是一种折中,一种“承认过去存在,但选择一个新的开始。
而这个开始,不必是最显眼、最完美的那个”的含蓄表态。
她将那张纸铺在面前的红木桌面上。
纸张与暗纹桌布接触,发出轻微的“噗”声。
她用左手抚平纸张可能存在的细微褶皱,掌心能感觉到纸张的纹理和桌布的柔软形成的对比。
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然后,她拿起笔。
那支狼毫笔躺在桌上,笔尖已经干涸,凝结着一小团深黑的墨块。
桌上还有之前研磨好、尚未用完的墨汁,盛在青瓷的砚池里,乌黑莹润,泛着光泽。
她将笔尖探入墨池,轻轻搅动。
能感觉到墨汁那种特有的、略带粘稠的阻力,能闻到松烟混合着冰片、麝香的复杂气息再次弥漫开来。
她蘸墨的动作很稳,很专注。
笔毫吸饱了墨汁,变得饱满而沉重。
她将笔提起,在砚池边缘轻轻刮去多余的墨汁——
这是书写前的必要步骤,既是为了控制墨量,避免晕染,也是一种...........仪式。
笔锋刮过青瓷边缘,发出极轻微的“刮擦”声,在静谧的书房里清晰可辨
她缓缓书写。
笔尖落在洁白的宣纸上。
第一个接触点,墨汁迅速被纸张的纤维吸收,形成一个完美的圆点,边缘微微晕开,像是滴入清水中的一滴浓墨。
她能感觉到笔锋与纸张摩擦时那种细微的阻力,能感觉到手腕需要施加的恰到好处的力度——
太轻,字迹会浮;太重,纸张可能会破。
她写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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