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胎记(2/2)
谢汀言皱着眉,总觉得自己似乎见过这样的胎记,那会是在哪?
如今倭国不敢来犯,那个李岸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
“牡丹花的标记?”谢汀言看着这张胭脂姑娘留下来的画,还有李岸的画像,越看越眼熟。
虞晔问,“如果不是商会的会标,使用牡丹花,会不会是个女子?”
谢汀言反问他,“谁说女子就一定喜欢牡丹花?”
“我不是这个意思。”虞晔也盯着画,“那这牡丹花到底有什么用意,这天下这么多人,总不能真的一个一个扒开看吧。”
两人沉思半晌,谢汀言实在没有头绪,虞晔干脆带着谢汀言去了一趟军营。
明日就是大仗,虞晔特许他们今日放开了吃肉,只是不许饮酒。
他这些谢汀言坐下,周遭徐奎元等人都团聚在周围,虞晔问他们对手臂上有花的男人有过印象没有。
谢钧再次开口,“如果那个李岸,不是真正的倭国人呢?要是真有人暗害岳青山,不需要一个真正的倭寇,只要他咬死了这件事情,那么岳青山里通外国的罪名就坐实了。”
“那是谁会害岳青山?”
虞晔接着说,“这说明岳青山的存在,威胁到了对方的利益,不论是哪里的利益。”
安福见状插嘴,“说不定要害岳大人的人,自己就是卖国贼。”
谢汀言突然一愣,“安福,你说什么?”
他的神色太严肃,安福愣了一下,“我说,或许害岳大人的人,才是真正的卖国贼,和倭寇有往来。”
其余的人也一愣,这不是没有可能,或许岳青山就是发现了他的罪证,那人才急着对岳青山下手的。
他们在场的人年岁都不大,虞晔想到了刘大人,他让人将刘大人请来,说有几个问题要问他。
刘大人战战兢兢的,自从上次被掳走之后,他看虞晔那就跟救星一样。
“定西候有何吩咐啊?”
虞晔问他,“刘大人什么时候开始当官的?”
刘大人擦了擦头上的虚汗,“说来不才,下官是康和三十年的进士,康和三十四年正是入朝为官。”
康和?那是先帝爷在的时候,谢汀言问他,“刘大人在哪些地方做过官?”
“我起初在吏部任职,后来到了闽南去做知县,这一做就是五年,圣上看我不错,就让我去四川当了一段时间的按察使,再后来就到山东来了,当了青州的知州。”
虞晔算了算时间,“这样看来,刘大人来青州的时候,是不是正好在岳青山反叛过后。”
刘大人没想到他们扯到岳青山上面去,他点了点头,“是,我当初还是和黄天喜一起从西南来的山东。”
虞晔又问,“岳青山是山东总兵,那当时的山东巡抚是谁,难不成也受到牵连了?”
刘大人愣了愣,张了嘴又半晌没开口,似乎有什么不好说的。
“定西候,您诸位都是青年才俊,十来年前的事情,定然是不知道的。”
他咬咬牙,似乎做下了决定,“当年的山东巡抚,乃是当朝宰相卢筠始的大儿子,卢庆林。”
“什么?”谢汀言瞬间皱眉,虞晔也有些意外,卢庆林正是卢筠始的嫡长子,同时也是卢静娴的父亲。
据说当年在京城从楼梯坠下受了伤,此刻就一直静养在南阳,甚少回京,可是从来没听过卢庆林当过官啊?
“卢庆林当过官?”谢钧直接问了出来。
刘大人一脸为难,“这些事情,你们万万不可说出去,不然我真的要掉脑袋了。”
谢汀言适时站出来,“我做保,绝对不会。”
“那好吧,其实也是一个意外。”
根据刘大人所说,卢庆林和他原本是同一届的进士,先帝见他年轻并未点状元,让他出甲等第十名,其实是让他三年后再来,凭借他的本事,定能高中。
可卢庆林不知怎的,执意现在就入朝为官。那时候卢筠始官至户部尚书,且在上书房行走,就让卢庆林去翰林院做了编修。
几年过去,卢庆林执意外放,当时山东巡抚空缺,圣上登基又没多久,竟然将那个空缺指给了卢庆林。
可是刚走马上任,卢庆林染了重病,修养了整整一年,再到山东,正碰上岳青山和倭寇打得正凶。
后来三个月不到,岳青山被爆造反。
或许是卢庆林才上任不久,总之卢筠始很快给他捞回了京城,卸了官职没多久,卢庆林摔断了腿,回了南阳。
“所以啊,很少有人知道,卢庆林做过官。毕竟对卢大人来说,儿子上任三月就碰上这样的大事,他觉得不光彩。”
谢汀言回想小时候他应当见过卢庆林,可是没有玫瑰的印象。
“刘大人可还有什么其他的消息吗,事关卢庆林的?”虞晔问道,却见刘大人摇了摇头,“没了,就这些还是我在吏部待过,托人问的呢。”
“那好,刘大人慢走。”
虞晔用完人就赶,刘大人也不生气,他走时又突然转身,“哦,还有一件事情,据说卢庆林来山东上任的时候,卢大人的二儿子也一同,后来再江南游玩了几年,又才回到上京。”
虞晔点了点头,“多谢刘大人了。”
卢亭然,就是芳娘的旧相好,卢桂宝的爹,果然是浪荡子,跑到江南去。
下一秒虞晔脸色突变,“江南?他哥哥出这么大的事情,他就在江南待了两年?”
在场众人也立刻反应过来,徐奎元先开口,“就是,岳家闹这么大,他哥哥被撤职断腿,他在江南?难不成是为了避风头,还是他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语,只有谢汀言沉眉,在回忆着什么。
突然,谢汀言立刻站起来,他看向虞晔,“玫瑰胎记!卢亭然就有玫瑰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