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吻夜(1/2)
第99章 吻夜
夜色寂寥, 月惨白,枝叶在雕花窗纸上斑驳光影,屋内暗暗愠色。
她今日本就逃课去的匆忙, 随意挽起发,他偏挑中定髻的簪子,就这般一扯,青丝泻下,如同风动的绸帐。
沈皎目光诧异,渺然望着昏暗中那双隐忍至极的眸子。
“先生?”
她又唤他,他像是听不见般,手指勾起她的青丝, 把玩缠绕, 像是紧缠勒紧他的心,那颗心被压抑得生疼。
哪有先生这般玩弄学生的青丝的。简直有违人伦, 沈皎慌忙要推开他,若被邹嬷嬷看见,又得说教她。
尤其是他身上的气息炽热, 将她灼烧。她不能再与他这般近, 在夜色里,她的理智会失控, 会沉沦。
她皱眉伸手去推, 他像是块石头,又或许是她力气太小,她推不动。反而,她的手触碰到他的脖子, 那儿滚烫,不像是正常人的体温。
她记得, 陆之慈生来体寒,少时孱弱,整张脸都不似正常人的白,尤其是一双手一年四季常年冰冷,要好生捂着才能暖。
沈皎擡手,用手背去贴陆之慈的额头,他阖眼,安静地由他触碰。
果然滚烫,患了风寒,才这般神志不清。
“先生,您病了,学生给您叫太医。”
她声音柔软。
陆之慈缓缓睁眼,望月光下清亮的瞳,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万千情丝化青丝。
他很想她。
陆之慈擡手穿过青丝,握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下。
沈皎睁大着双眼,震惊无措,她缓过神挣扎,却不敌他的力,只得被他捆紧,双手可怜地撑在他胸膛上,毫无作用。
因着风寒的缘故,他的吻比记忆里任何时候,都要来得灼热。唇瓣碾压反复,他熟练地撬开她的唇齿,温柔缱倦。
沈皎被吻得酥麻,整个腰都软下来被他揽住,险些化春水瘫倒。
她失神,本能地回应,像以往床榻之上,身体自然而然反应。
她羞耻地拽紧衣衫,迅速抽神,得了空隙推开他后退,撤离了那个缱倦的吻。
但因着她冒然后退,未顾麻软的双腿,整个人往后栽,她迅速闭眼。
男人宽大有力的手掌捧住她的后脑勺,他的手背贴在门上,护着她的脑袋。
沈皎睁开眼,靠与门,月更浓,此刻她愈加看清陆之慈的神色,圣人往日清冷散去,此刻欲望浓郁。
他揽住她柔软的腰肢,将她抱着托起,少女的背抵在门上,殿门华丽的雕刻硌着她,她整个人悬空,脚无力地蹬着,只得搂着他的脖子。
沈皎失声闷哼,她视线与他齐平,甚至要更高些,可见月影斑驳下他漆黑的眸子,正凝望着她,如炬炯炯。
他一手拖着她,一手捧着她的后脑勺,吻又如春江潮水覆,唇贴再次探入,舌齿比方才要更疯狂,极尽贪婪,仿佛要与她相融,诉尽数年魂牵梦绕。
沈皎喘不过气,大脑嗡嗡作响,怕掉下,手软无力地攀着他的肩。她挣扎不过,到最后神志不清,只得顺着他的节奏,本能附和。
唇齿的吸吮声在殿内清晰,如鱼戏水。
许久,等屋外风停,月不知穿过多少云纱,沈皎精疲力尽,额头沁薄汗。
他终于停下吻,缓缓将她放下来,脚再次踩地,如踩在棉花上,她方才脚乱蹬时,将绣鞋踢了出去,一只脚隔着布袜踩在地上,有些凉,以至于她迅速回神。
少女的唇被亲得充血,肿而麻,她低低喘着气,又羞又恼。她擡头想骂他,质问他在做什么。
他是师,她是学生,他这般做有违伦理。
可她才擡头,他便又要埋下头,沈皎以为他又要亲她,慌忙将头偏过去,她闭上眼。
半晌后,方才的掠夺者将脑袋靠在她的肩上,像是一只小兽寻求慰藉,毛发在她的脖颈上蹭了两下,带着他滚烫的温度,气息还因旖旎而凌乱,尽数喷洒在少女敏感的肌肤上。
沈皎一颤,他靠在她身上,她只能背抵着门支撑,她伸手拍了怕他的背,轻声唤了句,“先生?”
他未回。
沈皎又唤,“陆之慈?”
他嗯了一声,声浓厚低沉如醉酒,他蹙了蹙眉,压得更重,搂得她更紧。
他道:“我好难受。”
他这声像是小兽撒娇,一向高高在上的首辅大人,竟也会折腰娇嗔。
沈皎又气又觉得好笑,一时怜惜起这只兽,沈皎再次擡手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
她皱眉,“比刚才更烫了,我去给你叫太医。”
可他紧闭着眼,依旧压着她,她抽不开身,任她怎么唤陆之慈都无动于衷,像是晕死过去。
或许真是烫昏过去了。
二人便这般抵在门口,七月着轻纱薄布,挡不住体热一寸寸互融,她敌不过他,纵然夜间凉意,身依旧如在火炉。
“陆之慈,你该回去了,不然等会嬷嬷来了便麻烦了。”
来便来呗,大不了他娶她,两国联姻,又不是只得嫁皇帝。纵他忠君,他依可言,在这大启,他陆之慈便是皇权。
他娶她,有何不可。
再者,她本就是他的妻,她与他是拜过堂的。她不知道,但没关系,他终生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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