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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地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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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地牢

沈皎被护送回沈府, 她双目寂寂,掐着衣裳,指甲都快破衣裳陷进肉里。

是车夫喊她, 足足喊了三下,才缓过神来。

沈皎掀开帘子,走下马车,阿娘和小满得信早已在府门口焦急等待。

“皎皎,你身上怎么有血,可有伤着,让阿娘看看。”

谢兰意本就一夜未眠,如今憔悴至极, 却还要操心担忧女儿。

沈皎低头望着她衣衫上的血迹, 那应是陆之慈沾染在上面的。

沈皎摇了摇头,如实道:“是陆之慈的血, 不是我的。”

谢兰意已在信中知晓一切,虽疑点重重,但她不想细问。

谢兰意拍了拍沈皎的手背, “回来了便好, 我让小满给你去备了热水,换上干净衣裳, 等会去给你祖母请安问好。”

沈皎点头, 道了声,“好。”

屋内热气氤氲,沈皎置身浴桶,小满给沈皎浇热水。

小满不谙世事, 摸上沈皎后背的吻痕问:“小姐这些日子受了很多苦吧,后背皆是红痕, 伤成这副样子。”

沈皎侧头,肩上也有这么一道,可见昨夜荒唐旖旎。

她望着吻痕愣神,脑海里闪现昨夜昏暗下的缠绵。

她没精打采道:“选那件领子高的衣裳,外面风寒,我怕冷。”

“小姐说得是,屋外寒冷,小姐金贵之躯,万不能冻着。”

堂屋内,众人皆在,柳涟漪带沈茹月给老太太请完安后,偏要讨个茶喝,边喝边搭话聊了好一阵。

柳氏母女俩听闻今日沈皎回来,这几日京城满城风雨,沈皎那本就不堪的名声如今是彻底臭了。

柳氏母女高兴,特地跑来等到现在,来看沈皎的笑话。

沈道远也在,但他只想喝了茶便走,不愿看到沈皎这般不知廉耻的闺阁女子。

哪只,他刚要起身,沈皎便已走至门口。

沈皎随谢兰意跨过门槛,脸上虽覆了胭脂,却还是难掩苍白与憔悴。

她俯身,毕恭毕敬向老太太还有二叔请安。

老太太脸色不大好看,出了这档子事,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沈家就此成了京中茶余饭后之谈,名声算是臭了。

她迟迟未让沈皎起来,是谢兰意侧头示意,沈皎才起身。

老太太喝了口茶道:“既无事便退下吧。”

沈皎却未动,站立着似钉在了那里。

老太太擡头,神色不悦,“为何不走。”

沈皎擡手拜,“皎皎今日想向各位澄清一件事。”

柳涟漪在旁讥讽:“三姑娘说的莫不是前日里你赠皇甫宇肚兜把他引至西厢阁的事?人虽不是你杀的,但此事不假吧,三姑娘如此让妾身近日都不敢出门了。”

沈皎此刻才有了神色,她回笑。“是真是假,还未有定数,柳姨娘切莫血口喷人。”

柳姨娘掐着帕子,“你……”然后可怜巴巴看向沈道远。

沈道远咳嗽一声,“沈皎,不许目无尊长,还不快给你婶婶道歉。”

婶婶?沈皎不认。

她寻了个位子,悠悠坐下,惬意道:“二叔父稍安勿躁,皎皎带您看个好戏,看完之后,再决定是否向我这个好婶婶道歉。”

不知为何,沈茹月竟生了心慌,她拽紧手,看向屋外。

只见,沈离月带着家仆走进堂屋,身后绑着一个丫鬟,哭得泣不成声,看来是严刑拷打过。

沈茹月认得那丫鬟,正是偷窃沈皎肚兜的人。

沈离月终究是在深宫里生存过,当过皇后的人,对审讯颇为得心应手,她用略施巧计折磨了那个丫鬟一夜,将她弄得精神恍惚至崩溃。

沈道远皱眉道:“沈皎,你这是做什么。”

沈皎留恋不舍椅子,她起身回,“二叔莫急,我先教训一个我院子里的丫鬟。”

柳姨娘道:“你教训你院子里的丫鬟来堂屋做什么,别扰了老太太清净。”

沈皎笑意不减,却是皮笑肉不笑。

“扰了祖母清净,皎皎自是愧疚。”她看向沈茹月,笑意之中目光森然,“只是皎皎想问二姐姐是当真不认得这丫鬟吗?”

沈茹月强装镇定,“皎皎说笑了,我怎么会认识你院子里的丫鬟。”

柳涟漪抢先道:“你胡说什么,我家茹月怎么会认得你屋里的丫鬟。”

沈皎悠悠道:“没想到二姐姐记性这般差,前几日才见过的丫鬟,这么快便不记得了。”

沈道远皱眉:“沈皎你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沈皎笑了笑,随后低眉望向那丫鬟问:“我那贴身衣物是谁让你偷的。”

丫鬟哆嗦道:“是……沈二小姐。”

柳涟漪拍了拍沈茹月的手背,慌张起身,“那是你屋里的丫鬟,自是替你顶罪,怕不是你将她屈打成招,故意带她来堂屋来替你狡辩。”

沈皎不恼,她抿了抿唇示意无奈。

“皎皎可没有那般恶毒,柳姨娘可莫要诬蔑了皎皎,倒是我想问问二姐姐,可还记得此物。”

沈皎接过护卫递上的手镯,那镯子晶莹剔透,镶着牡丹花金雕,而牡丹花是沈茹月最爱。

至于这镯子,沈皎上前捧给沈道远,“若是二姐姐不记得了,可以问问二叔。”

沈道远接过镯子,“这是……这是茹月及笄之日,我派人打给她一匣子珠宝,里面正有这个牡丹花鎏金镯。”

沈道远当真是宠这个二女儿,一向清骨唾弃钱财之人,竟也在金宝阁打了一匣子首饰,赠给沈茹月当生辰礼。

在一众珍贵玉石中,这只镯子倒成了最不显眼的,被沈茹月随意扔去打赏给丫鬟去。

“这镯子是二小姐赏给奴婢的,二小姐让奴婢去偷三小姐的贴身衣物,以此污三小姐清白,还有那媚药。”

丫鬟哭喊着说完。

沈离远掐着桌角,匪夷所思。他问:“媚药,什么媚药。”

柳涟漪连忙道:“老爷别听她瞎说,一个小丫头片子窃取茹月的手镯,如今还想狡辩栽赃茹月。”

“柳姨娘如此着急做甚。”沈皎面向沈道远,“不如二叔父先听那丫鬟说完再做决定也不迟。”

沈道远面色沉重,思考片刻决定听听那丫鬟的说辞。

堂屋安静,人人各怀心事,愤恨,不安,恐惧,与势在必得。

只听那丫鬟的声音在堂屋格外清晰。

“西厢阁的香炉里燃有媚药,沈二小姐故意让奴婢下那,好让三小姐与皇甫大公子迷了神志,行那等事,介时好让大家伙抓包三小姐与皇甫大公子,好误以为他们在行茍且之事。那媚药渣子还藏在西厢阁的后院,老爷若派人查查还能在药炉里找到残留物。”

沈道远的手擡了擡,朝老太太道:“这么说皎皎还是被人陷害的。”

不一会派去的人送来药渣子,懂药理的老嬷嬷伸手在鼻尖闻了闻。

老嬷嬷说:“回老太太和老爷,是媚药。”

谢兰意怒不可揭,“二弟,你今日定要给我个解释。”

沈茹月慌忙跪在地上,梨花带雨哭着,一个劲道:“父亲,女儿是冤枉的,还请父亲明鉴,女儿没想陷害三妹妹。”

沈道远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在地上哭,心生怜爱,那杆秤算是又倾斜了。

沈皎缓缓走至沈茹月面前,沈茹月擡头蹙眉纳闷中,沈皎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

响声清脆。

柳涟漪见女儿被打,爱女心切推了沈皎一把,慌忙去查看沈茹月红肿的脸蛋。

沈皎顺势摔在地上,掐了两滴眼泪,擡头时哭得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双眼微红,嘴还抿了抿,当真是我见犹怜。

沈皎从前不知,今日里竟能把梨花带雨这个词演绎得如此之好。

“二叔父,女儿家的清白最是重要,皎皎被诬陷至此,若不是知道自己冤枉,留一口气强撑着,不然便找个井跳下去了。”

沈道远长长叹了口气,见沈道远愧疚,沈皎又道。

“皎皎被诬陷事小,但因此事丢了沈府的脸面,不仅几位姐姐日后嫁人会受影响,就连叔父在官场上都会受人指点。”

沈道远最好面子,他原本还心疼女儿,此刻勃然大怒,指着脸色苍白被柳涟漪护在怀里的沈皎月道:“从前竟不知你如此恶毒,把毒手下至堂妹的手上,简直蛇蝎心肠,你娘究竟是怎么教你的。”

沈道远知柳涟漪早些年发卖他外室的恶毒勾当,那时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仔细想来,沈茹月干出这种事许是随了她的娘。

于是,他又想仁慈,准备让人将沈茹月拖下去,好好管教,再不济仗打板子。

可谢兰意岂能罢休,沈道远爱女,她谢兰意更爱女。

她的女儿岂能被人随意欺负去,“沈茹月是二弟之女,我本想交给二弟处置,可二弟终究心软,论终究,我皎皎所受之苦皆是泡影,传出去得说我沈家包庇庶姐,苛待嫡妹,乱了章法。”

沈道远问:“那依大嫂之见,该如何处置。”

只听偌大堂屋,谢兰意声厉,是真动力怒,踩了逆鳞。

“来人,上戒棍。”

沈茹月吓得浑身发抖哭得更凄惨,柳涟漪喊道:“那戒棍粗壮,岂是我家茹月能受得了的。”

见戒棍上来,柳涟漪扯住沈道远袍子,“老爷,谢兰意这是动用私刑,茹月是你的女儿,要罚也是你罚。”

她又看向老太太,“老太太,谢兰意如今是连您的意见都不过问,直接动刑,简直是目无尊长。”

“柳姨娘,你糊涂了,圣上赐我戒棍,便是赐我权掌家法,从前我只是懒得用,如今,我家皎皎受了人欺负,沈茹月陷害姊妹,心思歹毒,若不严惩,后恐再干些伤天害理的勾当,故我理应仗打她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柳涟漪你是要把我茹月的给打残废吗?老太太你要做主啊。”

老太太皱眉,茶水早已凉透,她望这场闹剧,许久长长叹息,她擡了擡手吩咐嬷嬷,“罢了,我乏了,张妈子扶我回去吧。”

任柳涟漪怎么喊都不回头,就连沈道远都甩开袍子,圣上定的,他为人臣子无法违抗,否则便是抗旨不遵,是杀头大罪。

沈茹月不停摇头,小脸吓得惨白,“姨娘,不要。”

柳涟漪拍了拍她的背,良久,她起身道:“此事是我让茹月去做的,要罚便罚妾身吧。”

真是母女情深,沈皎未丝毫感动,竟还拍手叫绝,她扬起唇角。

“柳姨娘先别这么着急认罪,这还有一件事,沉积了十余年,需要姨娘认呢。”

柳涟漪不知所云,之听沈皎拍手一阵脆响,护卫领上来一个老嬷嬷。

她年岁大,从手可以看出干了不少粗活,应该是个穷苦人家,但衣着还算精致,手上还带着金镯子和玉镯子。

看样子得了许多赏赐。

柳涟漪手颤抖,目光惊愕,她强装整定下来。

柳涟漪极力控制住颤抖的声线,“沈皎,你究竟又在搞什么名堂。”

沈皎则是打了个哈欠:“皎皎乏了,这两日颠沛流离,也该睡个好觉了,皎皎便先告退了,小满扶我回屋吧。”

走时,沈皎与沈离月擦肩而过,二人点头一笑,像是在互换战场。

回忍冬院的路上,小满好奇问:“小姐,那个老婆子是谁啊。”

沈皎处置完柳涟漪和沈茹月,也算解决一件大事,但不知为何,依旧压抑着提不起心情。

她望了眼天,“当年离月阿姐的亲母,也就是二叔母难产而亡,这其中便有柳姨娘的手笔,她在二叔母的饭菜里放了少量的藏红花,直至后来大叔母生产时血止不住身亡,而那老婆子便是当年柳姨娘派去采购藏红花的人。”

小满大吃一惊,“柳姨娘竟害死了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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