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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少年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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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少年去

皇宫, 黑云压城,十五之月被掩盖在云霄,宫中人擡头, 又是一场变天。

凤仪殿内金碧辉煌,壮丽奢华,一个世家大族打扮的女人跪在殿内,纵然跪着,但依旧端庄不失体态。

皇后高座凤椅,一旁的侍奉的宫女沏茶,她接过茶轻轻一抿,随后幽幽瞥了眼地上的人。

她嗤笑一声, “沈家当真是决定包庇女儿, 罔顾朝廷律法吗?”

谢兰意一拜,“小女如今不知所踪, 沈家亦在寻。只是此事尚未定结论,皇甫大公子衣不蔽体出现在西厢阁,小女为护清白一时失手, 又或是那下人所杀, 将皎皎掳走也不是没有可能。”

“为护清白?明明是你女儿约宇儿去西厢阁,宇儿的身上还有沈皎赠的肚兜。”皇后望着对自己俯首的谢兰意冷笑, “由此可见, 是沈皎勾引宇儿,不知检点,和她的娘亲一样,不守妇道, 嫁为人妇还勾引别的男人,甚至勾引陛下。”

谢兰意拽紧拳头, 她擡头,目视皇后。

“娘娘将我囚在这凤仪宫,究竟是为朝廷律法,还是为公报私仇,”

皇后大怒扔了茶杯,金杯叮当响,滚落至谢兰意膝前,溅起的茶水在她手背上烫出几点红印。

当年皇后爱慕尚为王爷的萧仁宗,皇甫一族尊贵,女儿要嫁帝王,见皇后顽固,于是设计害死太子,扶萧仁宗上位。

谢兰意与萧仁宗分开,这其中也有皇后的手笔。

可纵然她如愿嫁给萧仁宗,成为皇后,但萧仁宗忌惮皇甫族,亦不喜她,甚至厌她。

皇后将这深宫二十余年不幸皆归罪于谢兰意。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本宫已年老珠黄,你倒还年轻,就是因为这张脸,才让陛下这么多年来依旧念念不忘。”

谢兰意道:“臣妇不敢。”

“本宫看你倒很敢。”皇后冷笑,“来人,给本宫划花她的脸。”

谢兰意惊恐地望向拿着匕首过来的婢女。

“我乃朝廷命妇,陛下亲封,随夫出征多年。皇后这么做一是于礼不合,而是会让满朝臣子和百姓寒心。”

“本宫这些年守的礼还不够吗。”皇后缓缓起身,头上珠钗摇晃,难得不端庄一回。

“我早已受够了,这凤仪宫如冷宫的日子。”她笑,“你的女儿杀了我的外甥,我疼宇儿,我抓不住沈皎,她娘徇私枉法包庇她,我替宇儿报仇罢了。”

谢兰意被婢女压在地上,她狼狈擡头,“真是个疯子。”

皇后接过匕首,道是要亲手往她脸上划。

刀尖触碰到脸颊的那一刻,殿门大开,冷风灌入。

帝王拖着龙袍,威严迅速走来,皇后欣喜,这个男人难得来她宫中。

可霎那间,一个巴掌扇来。

赵仁宗龙颜大怒,指着皇后道:“皇甫府的手竟已伸得如此之长,不经朕的同意擅自捉拿朝廷命妇,若不是徐贵妃传书,朕现在还在华清宫,不知外面竟已成了皇甫族的天下。”

皇后被扇在地上缓不过神来,她摸上红肿的脸颊,本以做好皇帝来质问的准备,她则是宣泄这积压了二十余年的不满,大不了舍了这皇后端庄,这礼数,与他大吵一架。

却不曾想,皇帝竟将此与皇甫族放在一起,帝王忌惮最是恐怖。

皇后拽住萧仁宗的龙袍,慌忙解释,“陛下,不是这样的,臣妾只是羡慕,羡慕到发疯才冲昏了头脑,陛下许久未来,臣妾很想陛下。”

萧仁宗冷漠地甩开袖子,连带着皇后摔倒在地上。

皇后痛哭,她看向萧仁宗身后的徐贵妃,她怒不可揭指着那个女人道。

“都是你,定又是你在陛

徐贵妃连忙退后,萧仁宗大怒,下令道:“皇后疯了,来人,把皇后拖下去,让太医好好瞧瞧。”

他又道:“传旨,关凤仪殿,无朕命令,不得放皇后出来。”

皇后疯疯癫癫,大哭大笑,直至后来无声,金殿又变得冷寂。

徐贵妃悄然离去,归路阁吩咐的事既已完成,她没什么好留在这的了。

临走时,她看了眼跪在金殿上的女人,她知自己与她有几分相似。

不然她也不会被归路阁一手栽培送进宫。

皇帝宠容妃,是因容妃善解人意,是累时一盏灯,一杯茶,一口热饭。

而皇帝宠她,皆是因为她像他年少时的心上人。

徐贵妃淡然笑了笑,她看向天边的云雀,从前她无牵无挂,如今她有三皇子,只待日后能随儿去往封地,平平淡淡过完下半生。

归路阁的日子她累了,皇宫的日子太寂寞了。

金殿,明灯摇晃。

萧仁宗伸手要扶起谢兰意,谢兰意退后,自行起来。

她眉间冰冷,毫无年少时的情意。

“抱歉。”这是帝王第一次与人道歉。

谢兰意道:“臣妇惶恐,陛下不应与臣妇道歉。”

萧仁宗不解,但也没再问,她一向果敢率真,但也一向凉薄。

他捏了捏袖子,“罢了,你退下吧。”

谢兰意拱手一拜告退,走出殿门时,她又道。

“后宫女人凄苦,这一辈子都耗尽在一人身上,当初我离开并不是因为皇甫华的咄咄相逼,是我不愿困顿在这里。”

她说:“陛下既将她们困在此处,更应该去陪陪她们。”

“阿意,你明白的,我也不愿,我本就不想做这皇帝。”

萧仁宗难得放肆一回,褪下这束缚他一生,无形的龙袍。

谢兰意面不改色,凉薄依旧,她淡然道:“帝王之座落子无悔,陛下这皇帝不是当得愈来愈像吗,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陛下样样不落。”

她不似容妃那般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只知咄咄逼人。

萧仁宗苦笑,“你还是像年轻时那般大胆,得理不饶人。”

谢兰意擡头望天,这天愈发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千里之外的山谷,月皎洁,圆如盘 ,远看无一丝瑕疵。

张云起和小师弟上峭山寻龙归草,说是能比紫龙须草的一成不到,可多撑个几天,抱着最后试一试的心态,死马当活马医。

沈皎则是留下来照顾陆之慈。

风破开竹窗,卷起墨绿色纱幔,烛火在风中摇晃。

一声药锅掉下的巨响回荡整个屋子,长木桌下,蜷缩着一个少女。

沈皎咬着手背,皮肉破裂,渗出血来。

此次来来势汹汹,来得比以往都要更狠。

屋外月圆,可十五真不是个好日子。

汗夹着脂粉香,浸湿了衣衫,屋外狂风呼啸,寒风终究敌不过燥热,让人痛苦嘤咛。

沈皎趴在地上,衣衫已褪至肩膀,露出白嫩的肌肤,覆着一层薄汗。

张云起给陆之慈服下药后的两个时辰,少年的嘴唇已由黑紫转为原本的惨白。

他因刚处理过伤口,只着一件里衣。

寒风的刺骨和屋内阵阵回荡声,将陆之慈吵醒。

少年紧蹙着眉头,掀开沉重的眼皮,月光泄了一地,

陆之慈起身,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地方,难免警惕些。

他摸上巨痛的额头,想起满地的鲜血,和竹叶万千,细雨之中,青衫少女向他奔来,那张在瓷白如玉的脸在朦胧中触碰不到。

他忽意识到什么不在,少年黑眸骤然一擡。

沈皎!

他慌忙望四周,紧接着是一声柔软娇媚的喘息声。

陆之慈寻声过去,只见沈皎趴在地板上浑身颤抖,他以为她是冷,伸手去碰却是一片湿热。

她说:“热。”

此刻少年才惊觉,眼前画面旖旎,少女香肩半露,青丝勾在脖颈后。

她转头,眼中乘着秋水,平日里可爱的姑娘如今媚眼如丝。

陆之慈心一顿,慌忙收手,可中毒的沈皎哪能罢了,她握住陆之慈的手臂。

沈皎手心滚烫,透过薄薄的布料,如烈火灼烧陆之慈的手臂,连至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像是撒了珠子,大珠小珠落玉盘,章乱无序,扰了少年的方寸。

以至于此刻,陆之慈的脸微红,他知此不合礼数,伸手要去掰开沈皎的手指。

可沈皎拽得越紧,她见了陆之慈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许久,饥渴到要陷入沙子里的人。

紧紧捉住那块冰,纵然那块冰危险,可饥渴到极度的人早已失了神志,只想咬住那块冰,吸吮其中的水。

沈皎这么做了,她手缓缓扶着陆之慈手臂而上,在少年震惊之际,捞上他的脖子,急促地去吻他冰冷的唇瓣。

她的吻笨拙而又杂乱,沈皎觉得这块冰不好啃,想让他顺着她点,迎着她,要是冰会动就好了。

于是她用力,想驯服这块冰。

陆之慈捏紧衣裳,少年双眸漆黑,映着她那张动人心魄的脸。除此之外,皆是震惊无措。

他极力控制自己,偏她还撩拨不断,沈皎搂着他,想与他贴得更紧一些。

陆之慈终究年少,扛不住少女的温热,他如她意,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青丝,捧住她的后脑勺。

就此更近,少年一点点回应,直至后来撬开她的唇齿,舌尖缠绕,吻如烈酒,醉醺了二人。

沈皎被亲得发晕,原本就软的身子愈发支撑不住,索性她倒了下去,拉着陆之慈一起倒在地上。

他冰凉的唇依旧在她脸上辗转,似是告别最后的余温。

可沈皎不满足,她那团火烈得要喷涌而出,陆之慈在她脸上细细亲吻,倒像是火上浇油。

沙漠里的人渐渐贪婪,她想要整块冰。

于是她开始撕扯他碍事的衣衫,手不安分伸去,去触碰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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