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定亲(1/2)
第48章 定亲
嘈杂的街氏, 一个妇人佝偻着背,提着篮子衣衫褴褛走在路上。
她拿着碗一路讨饭,这是她来到京城的第三日, 京城盛大,果然富贵,这一天比她以前十天半个月都要来得多。
可不一会,官兵奉命清理道路,将她捉到一旁,妇人大骂着,“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吴兴沈氏的亲家, 到京城是来寻亲的。”
官兵们大笑嘲讽, “你这疯婆子快走,只知道沈家三小姐要成亲, 沈府的亲家是常州谢氏,你这疯婆子是打哪来的,走走走, 快滚。”
那老妇人不服, 挣扎边举着手,边用脚踢官兵, “我儿娶了那沈皎, 我是她实打实的婆婆,她想改嫁,还得经过我的同意。”
那些官兵又笑,领兵的那个道了声肃静, “今日沈谢两家定亲,别让这疯婆子扰了清净。”
于是官兵们把那妇人拖走, 老妇人挣扎,破口大骂。
直至远处马车帘子掀开,沈茹月侧目望着衣衫褴褛的妇人,轻启朱唇朝一旁的丫鬟。
“你一会把那老婆子叫过来。”
冬梅不解问,“小姐叫那疯婆子干什么,竟有脸说得出是沈府亲家,果真是疯了。”
那老妇人被官兵拖走,沈茹月回过视线,“听说几个月前沈皎在去往常州的路上被劫匪抓去,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冬梅想了想,依旧不解,只能猜测,“小姐是说三小姐被绑匪捉去后,又去成了亲?”
沈茹月勾唇笑了笑,“等把那个疯婆子抓来不就知道了吗。”
沈谢两家结亲,谢子衿的宅子还未布置好,于是定亲宴便安排在了沈府。
那日,沈家张灯结彩,宾客如云,沈道远收了个榜眼做侄婿,有了门面,前来贺礼的官员不在少数。
贺礼络绎不绝,纵然只是定亲宴,但沈皎身为沈家第一个出嫁的姑娘,又是前都督的遗孤,排场自是不小。
尤其是年大将军那一行人,贺礼都快堆成山,给足了沈皎的面子。
年将军笑脸慈祥,像是自个儿的女儿出嫁般,“等皎皎到了成亲那日,贺礼比这还多。”
“皎皎,还不快谢过你年伯父。”谢兰意领着沈皎道谢,随后笑着调侃,“年将军莫惯坏了皎皎,不然这小丫头又得嘚瑟了。”
沈皎擡头,撇嘴娇嗔埋怨,“阿娘,我都是快成亲的人了,你怎么还说我。”
“你就算成人母,在阿娘眼中也还是孩子。”谢兰意叩了叩沈皎的脑袋,“再说了,都快要成亲的人了,还是那么没大没小,快给你年伯父道谢去。”
沈皎欠身,向年大将军致谢。
年大将军赶忙摆手道不用,他咧嘴笑得更欢,“我这都是给皎皎添嫁妆的,让咱皎皎嫁人有底气。”
他早已把沈皎当女儿看待,如今吾家有女初长成,他想起自家那不成器的女儿,感慨万千道:“如意啊,你何时也给阿爹找个像谢家公子那样的女婿。”
年如意早已在旁憋得厉害想找沈皎玩,她可不想又听她那老父亲催婚。年如意赶忙拉住沈皎的手,“在场的公子那么多,要不阿爹给我挑,我找皎皎阿妹玩去了。”
年大将军望着两个小姑娘离去的背影,恨铁不成钢,指着年如意的手指头在晃,“你瞧瞧,你瞧瞧,弟妇啊,我这女儿才叫顽劣,皎皎与之相比简直是乖巧得不能再乖巧。”
谢兰意笑着回,“我倒是觉得如意这孩子性子豪爽。”
定亲宴宾客皆在前院,沈皎领着年如意在后院逛,沈皎笑着打趣年如意,“年阿姐又是被年伯父催婚了?”
“自皎皎阿妹要成亲的喜讯传来,阿爹每每在饭桌上就要提一嘴,咳咳,人家皎皎比你小三岁都要成婚了,你看看你,何时给我找个女婿啊。”
年如意学得有模有样,惹得沈皎发笑,“那年阿姐何时成婚啊。”
“皎皎怎也跟着像我阿爹一样了。”
“好了,不逗年阿姐了。”
不远处,沈皎看见一个丫鬟抱着红色的锦盒,上面贴着喜字,那丫鬟走过来向沈皎行礼.
“三小姐安,年小姐安。”
年如意好奇问:“这盒子里装着什么。”
“回年小姐,是三小姐的嫁衣。”
“嫁衣啊。”年如意一脸新奇,“不怕皎皎笑话,我自幼虽父亲在军营,回来也没参加过什么喜宴,还从未见过嫁衣呢。”
“那我便让阿姐见见,其实皎皎自个儿也不知道自己的嫁衣长什么样。”语罢,沈皎伸手打开盒子,眼中新奇,但盒子打开后又转为诧异。
二人面面相觑,年如意虽未见过,但也知嫁衣华丽,绝不是眼前的破烂玩意。
那丫鬟见眼前的嫁衣成了这样式,小脸煞白,她连忙跪下一个劲地摇头,“奴婢也不知,不知为何三小姐的嫁衣会变成这样。”
沈皎抚摸着那拉了丝,花开的嫁衣,年如意担忧问,“这该如何是好。”
沈皎语气惋惜:“可惜了嫁衣,听阿娘说是请了十个绣娘,采用上好的丝线,绣了半个月,眼下这嫁衣怕是废了。”
丫鬟将头伏得更低,沈皎叹气,她的样子不像撒谎,看来是有人故意想让她的亲事出乱。
“罢了,你先起来吧,本小姐信你是清白的,除了你,这嫁衣谁还碰过。”
丫鬟擡头回:“奴婢奉夫人令从绣坊那取嫁衣,一路上都好好端着,也就二小姐看过,可二小姐就摸了摸。”
沈皎蹙眉,“沈茹月?”
是她便不奇怪了,沈皎朝丫鬟来时的路走去,很快看见长长一路丝线,沈皎捡起,想是当时沈茹月那一摸用指甲勾起的线,那织线细柔,丫鬟未注意勾了一路。
年如意性子急,要去找沈茹月理论,沈皎拉住她的手,“如今都只是猜测,而且我知我那二姐的性子,她不会承认,怕是只会拿那丫鬟当替罪羔羊。”
“那便这么算数了?”
沈皎笑了笑,“自然不会,我总要从她身上讨些东西。”
沈皎与年如意闲谈了会又回到阿娘身边,她低声朝谢兰意的耳畔,将方才的事情都说与谢兰意听。
而那柳涟漪和沈茹月正站在沈道远身侧满面春风,远远和沈皎与谢兰意这对母女相望,谢兰意依旧摆着一张笑脸,只是语气冷冽。
“柳氏本想凑合自己的女儿,却不曾想谢子衿成了大房女婿,自是不甘心要使些幺蛾子,不曾想竟然把手伸到了嫁衣。”
望着沈茹月得意的样子,沈皎不以为意,只是勾了勾唇角,“阿娘且看,皎皎给阿娘排了场好戏。”
沈茹月煮了凉茶,说是贴心为宾客准备,引得宾客美赞,皆道沈道远生了个好女儿。
沈茹月盈盈一笑,“都是茹月该做的。”
她转身用瓢勺去舀凉茶,而捧着嫁衣的丫鬟恰巧从她身边经过,那瓢勺撞在了丫鬟身上,凉茶尽数沾染在嫁衣上,只见褐色凉茶污了嫁衣,丫鬟惊慌失措下跪。
众人哗然,这可是沈三小姐的嫁衣,听说是谢大夫人派人重金所制,就被沈二小姐这么给毁了。
恰逢此刻,下人报,常州谢家的人到了。
谢常州脱不了身,于是让其妻和三弟谢庭之带其新妇赴定亲宴,谢家人赶到时正见那嫁衣被沈茹月用一勺凉茶弄脏。
眼下,沈茹月得给沈家大房和谢家人一个交代,沈茹月拿着瓢勺的手在抖,她指着丫鬟道:“是她不小心撞过来的。”
“奉夫人令,奴婢拿回嫁衣请夫人过目,谁知二小姐忽然一勺子过来,奴婢躲不过,可惜了三小姐的嫁衣,小姐婚期降至,这该如何是好。”
那丫鬟说着便哭了起来,众人也确实看见,是那沈二小姐撞了那丫鬟。
沈道远勃然大怒,“还不快给你大叔母和谢家人赔礼道歉。”
沈茹月擡头双目微红,一道眼泪流淌而下,“爹爹,我不是故意的。”
柳涟漪连忙护住沈茹月,也跟着哭,“老爷,茹月本是一片好心,您就饶了她吧。”
年如意冷不丁一句,“不过是让赔个礼,跟要了她的命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哭丧呢。”
谢大夫人本就不满意这门亲事,于是见缝插针,“竟不知亲家里头还有这么个不知礼数的小辈。”
沈道远收回不忍心,若是从前他定会心疼这对母女,事情也就这么盖过去,可如今宾客如云,他二房就像个笑话是的,沈道远环顾四周,他的那些官友正窃窃私语,沈道远最顾面子,瞧不得这些。
他愤愤甩袖,脸上怒气更重,“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柳氏这就是你管教的好女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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