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一篇古早文里的女配 > 第47章 姑爷

第47章 姑爷(1/2)

目录

第47章 姑爷

西郊湖边亭, 蒹葭随风荡,天上飞过一只老鹰,竟是飞往京城。

“竟还有老鹰往热闹地飞。”

芊影转着茶杯, 她目光从天上移至眼前的少年,他一身粗布衣,孤僻而呆愣,双目寂寂。

若当真是一个奴隶,怕不是要被欺负死。

但芊影知道,她的小主子很聪明,游刃有余,同时也特别狠, 杀人不眨眼, 更不是一个普通奴隶。

芊影扬唇一笑,“主上这些日子过的可快活?”

陆之慈敛目喝茶, 他放下杯子,“不必提醒,我知道该做什么。”

忽然马嘶叫凄厉, 一只箭射来, 陆之策偏头,箭射中湖中野鸭, 顿时鲜红一片。

芊影警惕地站起, 迅速握住剑迎敌,陆之慈侧头,只见牵来的两匹马已惨死在地。

黑衣人持剑奔来,芊影擡剑利落干净, 陆之慈气定神闲喝茶,他带着玄色指环的手指轻敲桌面, 待敲到三下时,黑衣人已尽数倒地。

芊影俯身,她伸手从黑衣人腰间取出令牌,“是曹山寨二当家的人。”

陆之慈想起先前杀的土匪头子,“来寻仇的?”

“看样子是。”

芊影将令牌丢进湖里,“此地不宜久留,小主上还是快些回城里。”

待芊影走后,陆之慈起身,他走至马尸体边,又俯身抚摸马的背。

“真是可惜了。”

他轻叹一口气,伸手将马的眼睛合上,忽得又一支箭射来,刺中马眼,如雾般的血溅在陆之慈的侧脸。

陆之慈愣了片刻转头 ,只见十来个黑衣人奔来,为首的那人正是曹山寨二当家曹二龙。

那人眼睛瞎了一只,戴着黑色的皮眼罩。

“你便是杀我大哥那小子?”

陆之慈自认倒霉,自嘲地笑了笑,“我若说不是,你可信。”

“少废话,今日我定要替我大哥报仇,取你狗命。”

陆之慈直起身,他孤身一人,寡不敌众。

他拔出插在马眼里的箭,以迅雷之速扎进向他提刀砍来的黑衣人脖颈。

血溅三尺,风中摇晃的蒹葭沾染上血,变得沉重,血流淌入湖,清水不澈。

陆之慈瞥了一眼,叹了声可惜。

少年握住别再腰间的匕首,与黑影厮杀在一起,但终究寡不敌众,利剑刺穿他的肩,好在未伤及要处。

但也不过是死和快死的区别,木棒重重打在他的腿上,少年的腿曲折在地上,他闷哼一声,强行跪地。

天边孤雁飞过,霞云渐红,已是日落之时。

陆之慈擡头,曹二龙走来,他俯身用剑扎进陆之慈肩上的伤口,狠劲地捣。

“你不是很能忍么,既然如此,我把你的肉一块块切下来可好。”

陆之慈低眉,凝望着地上被那人踩碎的桃酥,许是方才他打斗时不小心掉出来的。

此刻那桃酥渣子与泥土混在一起,陆之慈敛目低低笑出声,他昂头道:“你想知道,你大哥死前说了些什么吗。”

男人皱眉,“什么。”

“他说,他有个弟弟,哦对也就是你。 ”

陆之慈的声音愈来愈小 ,惹得曹二龙不悦,他咒骂一声,不经腰俯得更下去了些,“娘的,你说清楚点。”

陆之慈望着男人的脖颈,沉声在他耳畔道。

“你哥哥说,一起去陪他吧。”

少年声冷如恶鬼,曹二龙疑惑,下一霎脖子一凉,鲜血喷涌而出。

陆之慈见曹二龙不解的神情,好心解释,“意思是,一起去死。”

少年双目平静,黑如潭,嘴角扯出一抹笑,白净脸庞沾染血液。

曹二龙瞠目指着少年,哑着嗓子说不出话来。

桃酥被踩得四分五裂,陆之慈皱了皱眉。

陆之慈不顾,他伸手捡起,就着肮脏的泥土和鲜血,放入嘴中。

少年直起身,环望四周,已是尸体遍布,他凝望着手中的箭,或许他今日也会死在这,腐烂在荒野,成为兽中食,草下土。

少年抹去嘴角的桃酥渣,那就太可惜了。

他若死了,便再也吃不到桃酥,赖在她身侧。

他跛着一只腿,缓步走到湖边,捧起一汪未被血污浊的湖水清洗脸。

他仔细洗去鲜血,他庆幸今日穿着黑色的衣裳,掩盖住鲜血,不至于狼狈出现在沈府,吓着那人。

湖面被日落间的晚霞染红,天水一线,一色。

陆之慈一瘸一拐至沈府,到时日已落山,夜幕降临。

沈府灯笼挂起,今日像是有什么热闹事。

小满走过来道:“又出去玩了?这么晚回来。”

陆之慈不吱声点头。

小满也没再管他,她高兴道:“小姐要成亲了,大伙正在堂屋吃饭,未来姑爷也在里面。”

陆之慈面露诧异,但又转瞬即逝,小满没在意,她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这个样子。

“你猜猜姑爷是谁。”

小满瞧着陆之慈呆头呆脑的样子,砸砸嘴道:“算了,你这呆子肯定猜不出,就是谢表少爷,姑爷可是榜眼,一表人才,与小姐天造地设,简直天赐良缘。”

小满笑着继续问:“陆阿慈你说是不是。”

天造地设,天赐良缘。

陆之慈道了声嗯,他站在屋外,看着屋内灯火通明,少女笑脸盈盈,与一旁的男子相谈胜欢。

正是沈皎与谢子衿。

他嘴角扯出一抹笑,小满说不清那笑,总觉得带着苦涩,许是陆阿慈也不舍小姐出嫁吧,可小姐总会出嫁的。

小满安慰道:“没关系陆阿慈,小姐到时候指定会带我们过去,我们照样还能伺候小姐。”

陆之慈又道了声嗯,小满想果真是个呆子,话少木愣,若小姐不带这呆子走,日后指定被人欺负了去。

小满看不见陆之慈身上的血,但鼻子灵敏,她掐着鼻子道。

“你这呆子是不是走路让人泼了猪血了,快去洗洗,今天是个好日子,别带了晦气回来。“

少年转身,一瘸一拐离开,身落寞。

地上滴了几点鲜血掩盖在黑暗中,随后被过路的行人不断地用脚上尘土掩盖,擦抹。

少年安静地回到住所,一声不吭用嘴咬碎草药,抹在伤口上,用纱布包扎好,随后换上干净的衣裳。

夜已深,沈皎送走谢子衿,她想起方才小满说陆之慈夜里回来,又一瘸一拐离开。

她不放心走至下人住所,想着陆之慈还未用晚膳,于是经过厨房时,带了些吃食。

沈皎轻扣房门,屋里迟迟未有动静,难不成是陆之慈早早睡下了,又或是不在。

正当她要转身离开时,房门忽然打开,陆之慈脸色苍白,唇不带血色,夜晚的夏风拂起他额前的发丝,少年望着她,声音沙哑。

“小姐找阿慈有什么事么。”

“听小满说你的腿好像受伤了,我带了些上好的药过来,好得快一些。”

“多谢小姐。”

沈皎擡了擡手上的食盒子,“这么晚回来,晚膳没赶上吧,厨房还有些剩菜,你别嫌弃。”

陆之慈摇头,“怎会嫌弃。”

陆之慈接过食盒,少女脸上着笑,脸颊粉红,眼底透着喜色,听说要嫁人的姑娘,在出嫁前都是开心的。

陆之慈为不煞风景,扯起嘴角跟着笑了笑。

“听说小姐要成亲了,阿慈恭喜小姐。”

沈皎杏眼弯起,“多谢阿慈,到时候给阿慈多抓几包喜糖。”

“嗯。”陆之慈点头,他想起小满说的话,他温声问 ,“小姐嫁人后,会带阿慈走吗?”

沈皎微微一愣,陆之慈她自是不能带走的,他的命运该是像书中那般待在沈府,因为阿姐在这。

沉思片刻,沈皎擡头对上陆之慈期盼的眸,“阿慈想跟本小姐一起走吗?”

少年低声又郑重道:“我是小姐的奴,离不了小姐。”

沈皎恍惚,眼前的陆之慈与记忆里的人不同,那人冷血无情,可眼前的人会温声与她讲话,会照顾她,会以肉挡剑。

这个话本子里的最大反派,像是被她养废了一样。

或许他们的结局不该像话本子里那般,于是沈皎点头,“好。”

“好。”陆之慈口中喃喃,又像是在回味,他所求不多,一愿常小姐伴身侧,二愿日日皆有桃酥。

吴兴沈氏的三小姐与新进榜眼常州谢世公子定亲的消息传得很快。

坊间言得最多的便是,这沈三小姐不是一直心系敬王殿下萧容景么,还说什么此生非他不嫁,怎一下改变了心意嫁他人了。

这话传入谢大夫人耳中,她本就不喜这个儿媳,眼下更是觉得这门亲事不般配。

但无奈自家儿子像是着了魔般非她不娶。

沈谢两家选了个黄道吉日办定亲宴,辰王妃寿辰正好赶在前头,送来帖子。

表哥那也送了一份,沈皎拿着帖子欣喜,陆之慈问,“小姐为何那么开心。”

“大舅母把表哥押在屋里,阿娘也不让我出门,此次辰王妃寿宴,我正好可以见到表哥。”

沈皎撇了撇嘴,宣泄不瞒,陆之慈觉得此刻的小姐和谢公子,像是书中所写的苦命鸳鸯。

陆之慈捡起沈皎欣喜时掉在地上的发钗,认真插在她的发髻上,他眼眸黑得发沉,薄唇轻启。

“那阿慈,再次恭喜小姐。”

辰王府门口,寿礼如鱼贯入,宾客如云,阿娘碰巧有事,沈家大房唯有沈皎一人来,于是沈皎跟在沈离月身后。

年如意阿姐也来此,几人相谈,化解几分拘束,至于所谈,皆是调侃沈皎的亲事。

年如意道:“没想到我们几个最先成婚的是年龄最小的皎皎。”

沈皎笑了笑,“年阿姐快让年伯父说媒找一个,皎皎也好吃年阿姐的喜酒。”

“不了不了,京中男儿大多都白净瘦弱,我可不喜欢。”

年如意摇头,转尔道:“说起喜酒,我既认了皎皎当阿妹,你成亲那日,我定要送上一份大礼。”

“那皎皎便等着那份大礼。”

沈皎与之说笑,忽然门口传来一声 “熠王殿下到!敬王殿下到!”

沈皎转身,与众人一样行礼。

沈三小姐与敬王萧容景一同出现,顿时惹得他人窃语。

沈皎擡头,目光与萧容景相对,他清寒的眼眸泛冷,凝视着她。

沈皎猜萧容景此刻应是很开心,常缠在他身侧的跟屁虫终于嫁了人,不会再烦着他,不会在他耳边叽叽喳喳。

萧容景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正与母妃对弈,一向以棋为豪,棋局圣手的他竟连输三局。

于他而言沈皎嫁人,顶多可惜失了沈家的好势力。

可他连着几日心烦意乱,甚至想问问她,不是说喜欢他么,不是说非他不嫁么,为何现在又要嫁与他人。

一向自持的萧容景,不知不觉已擡腿走向沈皎。

沈皎知晓二人还是有些兄妹情分在的,在外人看来他把她当阿妹,是她痴心妄想。

如今他过来,也是尽些兄长的责任来过问她的婚事,沈皎大方一笑,向他行礼。

萧容景心一颤,小姑娘一向蛮横,见了他也不行礼,只会笑着提着裙子跑过来喊他景哥哥。

不像如今安分喊他,“敬王殿下安好。”

他道了声不必多礼,而后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从前都是沈皎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而他从来都是那个接话的。

小姑娘盈盈一笑,只是这笑不是对他的。

沈皎扬唇,朝后欣喜地喊了声,“表哥,你终于来了。”

谢子衿一身青衣,清风明月,他恭敬有礼像谢子衿一拜。

于是三人站在那,顿时成为场中焦点,四下议论纷纷。

有人说:三小姐从前跟在敬王殿下屁股后面,撵都撵不走。这哪个男人能受得了未婚妻是这副样子。

有人说:“这沈三小姐脾气倔强,先前对敬王殿下如此痴情,定是又要做幺蛾子,故意找了个男人,想气敬王殿下,让殿下回心转意。”

“那这就说得通了,我说怎么沈三小姐忽改了性,只是这敬王殿下不喜就是不喜,”

这话不偏不倚落入萧容景耳朵,藏在袖口里的拳头渐渐松开,他自欺欺人地信了那人的话,望向沈皎时,眸光渐和。

少女的眼神分明还是不谙□□,看向谢子衿时,像是小孩子间玩耍似的。

他看过母妃看向父皇的眼神,母妃常常站在门口等父亲,一个女子对男子的喜爱,眼中痴情蓬勃。

他曾不解,曾觉得情是这世间最可笑的事情,曾劝过母妃为自己而活,妃子进宫不就是为了权利,为了荣华,爱上帝王是最可悲最愚蠢的举动。

他是个男人,但他不得不承认,爱上男人不值。

夏日当头,池里的荷花盛开,风吹过,淡淡荷花清香,沁人心脾。

他是个男人,他不得不承认,他享受女子所爱,他曾经最瞧不起的情。

眼前这个姑娘痴情于她,外人皆说沈三小姐是蛮女,却忘了她身份尊贵,家族雄厚。

他从前利用她,却不曾想她竟然知道,还傻傻地爱了他十多年。

不知不觉中,他已习惯她跟在他身后,习惯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开始享受这份情。

以至于沈皎要嫁人,他心中有股酸劲,久久不能平缓。

不过还好,沈皎看向谢子衿的眼神不似母妃看向父皇,她不再追在他身后,但也不许她喜欢上别人。

可萧容景忽然恍惚,沈皎看向他的眼神,十年间他都未曾察觉,她看向他时也不似男女间的喜爱。

萧容景又自欺欺人想,许是喜欢分很多种,只是不一样罢了。

“殿下,我与谢表哥许久不见,有事商议,便不叨扰殿下了。”

沈皎欠身告退,领着谢子衿走。

萧容景站在后面,望着他们的背影,心狠狠揪了一下。

许久不见,可那两人明明前不久才议过亲事,他与她才是许久不见。

王府花园,沈皎叹了声气,“大叔母还是不愿吗?”

谢子衿慌忙安慰:“皎皎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母亲的,我已经和母亲说过了,此生非皎皎不娶,她若再拦着,我就去寺庙里当和尚。”

沈皎被逗笑,“若表哥真去寺庙里当和尚,那皎皎就罪过了。”

她又有些惭愧道:“我也不想惹得你们母子二人闹到这地步,若真到那一步,我也不想强求,我与表哥当知己也甚好。”

谢子衿蹙眉,“皎皎这是说得什么胡话,过几日便是定亲宴,母亲再不愿,也得顾谢家门楣,总不能反悔退婚。”

人们常说婚前的新娘总爱胡思乱想,沈皎觉得自己应也是如此。

她嫁与谢子衿是最好的选择,偌大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温柔待她好,人还不错,由着她性子的男人。

沈皎想,她更应该抓住才是,怎还推着人家。

于是她莞尔一笑,“表哥说得是。”

沈皎转了话题,与谢子衿商量婚房布置的事,忽然谢子衿肚子绞痛,怕是早上吃坏了东西。

沈皎询问,“表哥没事吧。”

谢子衿摆手,转尔又捂着肚子道:“皎皎先在这等着,我去一趟茅房就回来。”

沈皎点头,谢子衿走后,她百无聊赖,于是环望四周,辰王府后花园建造精美,栽着的花都是些罕见物。

沈皎站于一座假山后,忽闻假山另一边传来人声,许是同来后花园赏景的宾客。

此处僻静,沈皎站着等候,也心生好奇听假山另一边的人闲聊。

听声音像是男子,沈皎听不太清,大致是朝堂上的事,直至谋逆这两个骇人的字入了她的耳。

沈皎惊得捂住嘴,不敢发出声,忽然天上飞下来一只鹰,仔细一看是谢子衿先前救的那只鹰,怕是寻不到谢子衿来寻她来了。

恰逢此刻沈皎转头,那鹰落在她的肩上,吓得她脚一动,石子松塌作响。

一阵动静引得假山旁边的男人警惕。

“ 是谁!快出来!”

沈皎依旧捂着自己的嘴巴,她倚在假山边,肩膀在发抖,祈祷谢子衿能够快些回来。

忽然,肩膀上突然复上一只手,沈皎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隔着布料能感受到那只手的冰冷和压迫,她闭上眼转头,那人迟迟未动手,她许久才睁开眼来。

沈皎擡眼,一双熟悉的黑眸映入眼帘,少年俯身询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