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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十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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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十五

表哥时而会送来信, 大抵是今日吃了什么,夫子课间有讲什么趣事,见景有感写了什么好诗。

“今日书院池塘里的荷花开了, 可惜表妹看不到,君子不夺美景,美花不可摘,于是我捞了片落下的花瓣,放在信中,芳香依在。”

沈皎抖了抖信封,果然掉出一片花瓣来,荷花粉白, 清香沁人心脾。

月夜蝉鸣不断, 沈皎趴在窗户口,看表哥讲书院趣事, 桌子上叠了一封又一封。

小满在旁边数,“小姐,表少爷已寄来十六封了。”

“这么多。”

不知不觉她也已写了十六封信, 表哥每次寄来, 沈皎便会以礼回一封。

不知不觉,月亮圆了又缺, 今日又是个十五, 那毒药游走全身,蚀入血,如今身子已愈来愈燥热。

不过还能忍,只是觉得热, 脸颊有些红。

沈皎伸手从小满端来的盘子里捏了块桃酥,不知是身体缘故还是因为桃酥刚做不久, 放进嘴里有些烫。

“小姐慢些吃,小满放在这散会热,小姐切莫偷吃。”

沈皎继续看信,“知道了。”

信上说,三日后便是殿试,沈皎提笔,想着得给表哥回个信,鼓励他吉星高照,定能大放光彩。

她执笔,却见砚台无墨。

“小满,取些墨来。”

沈皎继续趴着,等小满过来磨墨,脚步声逐渐清晰,不知为何,小满那小姑娘一向轻盈的脚步声如今怎变得沉重。

沈皎无瑕顾,抽出下一页信,耳畔蝉鸣不断,以往觉得夏声悦耳,此刻却觉得聒噪。

十五一至,身体越来越热,以至于此刻她的薄衫已湿,汗流浃背。

沈皎挽起黏在额前的发丝,身上的汗黏糊糊的,衣裳黏在身上难受。

她失神,忍不住伸手拨下外衫,只留着贴身的肚兜,薄衫卡在腰间半围着。

纵然蝉鸣不断,但砚台磨墨的声音依旧清晰,沈皎感觉这毒使她的感官放大,就连风吹草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耳畔风声阵阵,还有少年沙哑的声音。

“小姐,墨磨好了。”

沈皎骤然擡眼,怎么是陆之慈,她慌忙披上围在腰间的薄衫。

陆长年静静伫立在榻边,他目光淡然,并未羞涩,反倒是沈皎,脸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陆之慈看出她的窘迫与不解,他移了移了砚台,轻声道。

“小满吃坏了肚子,走时让阿慈先照顾小姐,叮嘱小姐先别贪吃,免得烫坏了嘴。”

夜黑,圆月明亮 ,但月光依旧昏暗,暗到沈皎看不清少年的耳根发红。

她只当是自己顾忌太多,阿慈和小满一样,有什么可害羞的。

沈皎说服好自己,理了理衣衫,点头道了声,“哦。”

但合上衣裳,那热感越来越浓,热得像是身在蒸笼里。

“小姐似是很热。”

“嗯。”

沈皎点头,她半阖着眼,紧拽着衣裳。

“许是今晚喝了参汤,心火旺盛,出了许多汗,有些燥热。”

陆之慈将半掩的窗打得更开,可夏风是温的,纵然风大翻卷衣衫,但还是没能缓解燥热。

沈皎听到陆之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许是毒的原因,她竟生了留恋,不想让他走。

沈皎单手撑在竹席上,一手捂着胸口,胸口已湿了一片。

她庆幸,好在只是燥热,只是出汗。

但她又后怕,这毒只发作了一点,就叫她热得不行,若是全部发作,那还得了。

耳畔风声清晰呼啸,伴随着脚步声,沈皎擡头,陆之慈又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盒东西,沈皎能隐隐闻到清香,莫名地让她缓解了一些燥热。

沈皎此刻的模样狼狈至极,脸颊绯红,方才她以为陆之慈走了,再加上风的作祟,她的外衫又褪至腰间。

肩膀如瓷器,锁骨清晰,上面沾着汗珠,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浸过。

沈皎寻着那气味,凑近陆之慈,她昂着脑袋,用还算清醒的神志问。

“这是什么。”

陆之慈打开瓷瓶的塞子,那香味愈浓,像是薄荷的味道。

“这是市集里常见的薄荷油,又称清凉油,顾名思义涂在身上会变清凉,应能缓解小姐的燥热。”

陆之慈低眉,他望向沈皎,少女双眼湿漉漉的,沈皎抿了抿唇道。

“好。”沈皎迫不及待伸手,“那我便试试,试试可不可以缓解燥热。”

沈皎的手有些颤抖,险些拿不稳瓷瓶。

她将薄荷油涂在自己的四肢与脖子处,后面的涂不到。

由于难受得紧,她急于去涂后面那一大块背,但无奈够不着,这让她更加心燥,心切。

于是失手瓷瓶陡然一翻,她没抓住,好在陆之慈接住了瓷瓶。

沈皎转头,呼吸有些急促,她双目秋波潺潺中映出陆之慈修长的手指。

他慢条斯理地将薄荷油倒在手中,低眉视线与沈皎的相会,今日少女的唇格外得红,像是点上朱砂。

陆之慈沉声道:“若小姐不介意,阿慈帮小姐擦。”

风中烛火摇晃,火燃烧蜡烛滋响,沈皎点头,随后转过头去,趴在木桌上,两条白嫩的手臂枕着脑袋。

沈皎青丝泄在背上,陆之慈伸手将青丝拨开,少年的手偏冷,沾着清凉油贴在背上刚好缓解燥热。

陆之慈的手在雪白的背上游走,除了清凉,沈皎还感觉到一丝痒,说不出得痒,像是嫩芽使劲钻着土层。

她背对着陆之慈,竟生出了害怕,她忍不住喊,“阿慈。”

“嗯。”

陆之慈像往常一样回,少年声气沉厚。

他静静注视着沈皎的背,上面有一道疤,那是她为心上人所留。

他记得那天,竹林幽深,她毫不犹豫为敬王萧容景挡剑。他亦是,用手抓住了剑。

此刻手掌上狰狞凸起的疤痕,正摩挲着她洁白的背。

触碰到沈皎细细的疤痕时,陆之慈的手停顿了一会。

两条疤贴合在一起,仿佛有一条线将他们的疤痕牵连在一起。

少年的气息逐渐沉重,沈皎察觉到原本冰凉的手渐渐变得滚烫,这让她更不适,她又唤了声,“阿慈?”

“小姐何事。”

陆之慈抽手,他塞上塞子,窗外的风像是得了指示,渐渐停歇。

青花瓷缸里的水映出他的侧脸,陆之慈望着那张脸,那是一张奴的脸。

他卑贱,任人欺凌,任人打骂,生来是下跪的。

瓷缸水面还有一张脸,她擡头茫然地看向他。

昏暗下,那一圆水缸中只有他们两个,与世隔绝,月色之下,唯有彼此。

窗外下起瓢泼大雨,雷声惊耳,雨水化解燥热,沈皎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沈皎伸手从盘子里拿了块桃酥,递向陆之慈。

“阿慈,你替我尝尝,它可还烫。”

陆之慈低眉,望着粉嫩手中的桃酥,他听话地捏起一块往嘴里送。

桃酥加了很多糖,很甜,旁人吃了会觉得齁牙,但沈皎不会,陆之慈也不会。

因为他曾听沈皎说过,糖多点好啊,甜了就不苦了。

陆之慈嚼了许久,是呀,糖多点好啊,他吃得苦太多了,多到他已麻痹。

得到了一点糖,一点甜味,阳光温和了寒冬。

他就像是一条贪婪的狗,再也离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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