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配⑵(1/2)
官配⑵
这天是情人节。
街道上有薄薄的一层雪还没来得及化开,街道上密密麻麻七零八落全是乌黑的脚印,被黄昏微弱的天色照着。
街上已经有很多行人行走,而人数最多的是情侣,街边的很多店子都已经有了热闹的氛围。
特别是花店,花店外的柜子上摆满了鲜红艳丽的玫瑰,还有几束格外亮眼的蓝色妖姬,蓝色妖姬上面还滚动着水珠,蓝色的纱布包裹着鲜艳的花,更是相得益彰。
曲珮和聂冠卿还在县城里的最热闹的地方,大姐二姐都分头行动和自己的那一对出去玩了。
聂冠卿在花店外面停下了脚步,扯下裹着他脸的灰色围巾,开口问老板:“这个玫瑰怎么卖?”
曲珮今天穿的多,粉色的围巾和两件厚厚的羽绒服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身上的围巾和聂冠卿的围巾是同一个款式。
看见聂冠卿驻足,她没忍住有些无奈。
前些年还在读大学本科的事后她还在和舍友吐槽情人节买花的都是傻蛋,这不,又有个傻蛋。
“你是问红玫瑰还是蓝色妖姬?红玫瑰二十一朵,蓝色妖姬四十。”老板出口就是一副爱买就买,买了不吃亏买了不上当的理直气壮的模样。
又有客人过来,二话不说就先和店主说:“这这这,蓝色妖姬全部包起来。”
店主喜笑颜开去包花了。
聂冠卿转过头,发现曲珮一脸无奈的样子,托着调子开始笑:“不行,情人节别的情侣有的,我们家宝贝也必须有。宝贝,你要哪种玫瑰,多少枝?我给你买。”
曲珮对上聂冠卿略带戏谑的目光别过头,心说今天情人节,不宜吵架,她不和某人计较。
店主包完别人玫瑰出来,看着聂冠卿堵在门口,一副不太想买玫瑰的样子:“要买就买,不要买就一边去,别堵路行不行?”
聂冠卿听了也没发火,只是拉着曲珮往外走了走,然后笑了起来。
细长的眉眼笑起来像是冬日的春风,给出的评价却不着调:“店主是个不看脸的。”
废话。
两个人一个人比一个人穿得多,就露个眼睛,谁知道你帅哥还是丑得让人吃不下饭的没人要的丑男。
今天两个人装备齐全,聂冠卿头上是狗狗形状毛茸茸的帽子,曲珮头上的是白色的长耳兔,长长的耳朵垂下来,尽管帽子挡住了侧脸,也不露出什么正脸,但还是很好看。
聂冠卿说完又低下头,从口袋里伸出手把对方的手抓住:“冷不冷?男朋友给你暖手。”
说着,他把曲珮的手抓着就往自己口袋里塞。
暖意从之间一路上沿,一直不动声色的曲珮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别一直站雪地里了,再不去影院就要错过时间了。”
聂冠卿嘴贫:“错过了就错过了吧,我们俩就这么站在这里站两个小时也挺浪漫。”
曲珮心说这男朋友脑子好像有点问题,能不能把人扔在这里不管了?
她还没开口,就看见聂冠卿接了个电话,然后表情生动地朝她弯了弯眼角。
因为是冬天,本来声音的传播就有些阻塞,路上又嘈杂,聂冠卿好像也刻意放轻了声线,曲珮只能看见聂冠卿说话间口里突出的白雾。
曲珮还没反应过来,聂冠卿带着她往前走了几步,一辆机动车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是辆超级炫酷的摩托车。
开炫酷摩托车的穿得不多,冲锋衣皮夹克,紧身裤,一双高皮靴,头上带着头盔。
他停下车子,也没摘下头盔,把自己身子面前放着的东西递了出去。
曲珮愣了愣,聂冠卿于是接过了,然后道谢,这次曲珮倒是听清了:“谢了兄弟。”
那人开口声音倒是还挺好听,够爽朗:“朋友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不客气。”
然后人又绝尘而去了。
曲珮另一只没在聂冠卿兜里的手接过了聂冠卿手里的东西。
花香已经扑面而来了。
不是浓艳的红玫瑰,而是白色的。
白色的玫瑰花瓣的最外层透着蓝色,晶白的蓝色像是误入了浅浅的蓝色颜料在晕染,这瑰丽的颜色就这么与那纯粹又亮丽的白融合在一起。
数不清的玫瑰花拥簇在一起,卷翘的花瓣层层叠叠舒展着,漂亮得不可方物。
聂冠卿神色依旧懒怠,拖着他贯有的调子:“好看么?”
曲珮感觉手里的花束很重也很轻,抱在怀里没有什么实感,但是直觉也知道这么一大捧她从来没在花店见过的玫瑰会有多珍贵。
“这是什么玫瑰?”曲珮忍不住低下头,脑袋拱了一下,蹭掉了一点点围巾,然后仔细闻了一下。
不浓的香味却很馥郁,不让人觉得腻,好闻得要命。
聂冠卿思索了一下:“可能叫厄瓜多尔?”
曲珮抱着这一束玫瑰路过了之前的花店。
花店的主人还站在门口,看见特征明显的两个人,其中女生抱着花束,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不小,但刚好能让两人听清:“觉得我家花贵了?你们那家可能比我家便宜,但质量觉对没我家的好。情人节一年过一次,这点心意都没有,还过什么情人节?”
曲珮真的很喜欢这一束玫瑰,这是她见过最漂亮最浪漫的玫瑰,她再见花店面前那些看上去娇艳欲滴的玫瑰已经没有感觉了。
那些玫瑰大多只有她手里花束里的花一半大小,看上去就像摆出来好笑的一样。
她没开口,聂冠卿倒是开了口随意道:“礼物这东西就看心意,我这玫瑰确实次了点,可惜找不到更好的了。”
店主人不信邪,他过来看曲珮手里看到的玫瑰,刚看到一点点蓝色的边,就已经停住了步子。
他目光震惊:“这玫瑰你从哪买的?我周围花店还有卖这个的??!!”
聂冠卿还没说话,已经被曲珮拉着要跑了:“再不走真要迟到了,我前几天好不容易抢到的票,迟到了你玫瑰自己抱着过情人节去。”
曲珮的声音在冬天还有点闷闷的,却暖暖的有点可爱。
曲珮拉着聂冠卿在影院坐下的事后影院还没关灯。
曲珮一直忍不住去看怀里的玫瑰,她也很好奇聂冠卿怎么弄来的:“哪来的?”
聂冠卿知道曲珮平时对什么都不怎么好奇,难得破天荒开口询问,是真的很喜欢。
聂冠卿含笑,顺手把曲珮头上的帽子和围巾都取了下来:“去参军的时候认识了个人,他今天结婚,特地叫人空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我让他也给我顺带了九朵送过来,那个应该是他朋友。穿这么多也不觉得热?”
聂冠卿本来今天没想穿这么多的,但是耐不出某人使劲用情侣围巾帽子的诱惑把自己也裹成了球。
聂冠卿懒洋洋地开口:“你要是喜欢,我也天天叫人送?”
知道聂冠卿是开玩笑的,但是曲珮还是觉得很好。
厄瓜多尔玫瑰其实本质也就只是一束玫瑰而已,重要的是人们用它们来表现自己不用的心意。
虽然别人的婚礼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但是也只是因为物质的更好条件可以表现出来的爱而已。
这九朵玫瑰挤在一起就看上去很多啦,因为每一朵玫瑰都很大,再多挤一朵玫瑰肯定是放不下了。
有九朵玫瑰就够了,关键是对方的心,水满则溢,爱也是,热衷于表现的形式反而落了俗套。
情侣情人节一般都看的爱情片,因为情人节,所以各大影院也都上映了几个爱情片。
曲珮挑的是青涩青春的片子,这是第一天上映,两个人坐在后排,手牵着手,看着电影屏幕从枝头的凌霄花开始入场。
灿烂的凌霄花开得漂亮盛大,在夏日里盛放,映衬着最烈的夏阳,也像那时无知无觉却开得灿烂的青春少年少女。
女孩就叫凌霄。
男孩叫许栀远。
他们在学校外的那片挂满凌霄花的墙壁下相遇。
女孩青涩漂亮,男孩也有着少年的意气与轮廓。
女孩和男孩的成绩都很好,只是虽然凌霄花固然很美,却有凋谢的那天。
而男孩的名字也意味着志向远大,他们注定不会在一起。
凌霄花开的时候相遇,他们又在时间的流转里等着凌霄花开放,他们一起看了三年的凌霄花,最后一次凌霄花谢的时候,却只剩下了女孩。
女孩垂着她只为他一句“你长发的样子真的很好看”而留的难打理的长发,捡起路上唯一一朵还算在暴雨里完全的凌霄花,然后把它夹在了男生送给她的诗集里。
那是北岛的诗集。
男生送给她的那天是一年前凌霄花的花期,他指着那句诗在凌霄花下念给她听。
你没有如期归来,这正是离别的意义。
“你说我们会不会也有分别的那天?”男生弯着眼,看着他喜欢的女孩,眼里还有纯粹的喜欢。
女孩其实心里总有不安,但是她从来不说。就像凌霄花开得热烈,却也安静地凋落一般,她从不告诉男生她的那些心事。
最后的一幕是十年后。
女孩的长发□□脆利落的短发取代,雨天凌霄花下的最后回眸,眼里依旧干净,却没有了曾经的怀念。
她身后站着一个同样成熟的男性,为她撑伞,笑容温柔:“这是你离开这里最后要告别的地方?凌霄花都落了,喜欢这里是因为你的名字吗?”
女生淡然一笑:“是啊。”
然后她挽着男人的手臂走向远方。
电影的名字是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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