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配⑵(2/2)
彩蛋是和男生有关的内容。
男生在新的城市看见凌霄花还是会晃神,回想起那些年的夏天,但他身边早就有了别人。
可是他还是在学校种了一棵凌霄,和学校外的藤本凌霄不同,这种凌霄的花更小,是木本的,比较合适室内种植,但是花没有藤本的好看。
但毕业的时候他没有带走那盆凌霄,而是在校园的角落找了个地方种下,在上面贴了一张粉红色纸条。
也许欢乐只是一个过程,一切都已经结束。
那盆凌霄最后也留在他的回忆里,与那段岁月一起结束。
聂冠卿看电影的时候不老实,捏着曲珮圆润的指尖轻轻掐着,对电影的态度还没有对曲珮的手指态度认真。
周围也是坐满了情侣的,比聂冠卿行为过分的比比皆是,聂冠卿这真不算什么,但是曲珮还是很难不把注意力放在某个人身上。
怀里的玫瑰依旧芬芳,可故事里的凌霄花却谢得美惨。
所有的花都有凋谢的那天,除了盛开的感情。
曲珮虽然不是喜欢幻想的女生,但是也对爱情抱着美好的期望。毕竟她的爱情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她对这样的一部电影有能共情的地方,有遗憾,但也止步于此了。
她现在面前的这个人,在跨越了八年之后,实现了情人节和她一起看电影的约定。
而且两个人的身份也不一样了。
想着想着,曲珮就感觉脸被捏了一下,聂冠卿好笑的声音在耳边落下:“还以为你在认真看电影,都结束了,怎么还坐着呢?”
他们俩坐中间,也不挡着谁过道,于是也不急着离开。
影厅里的光还没有亮,电影也还没有完全结束,聂冠卿只是开个玩笑,但是曲珮听了很浅抿了一下唇。
聂冠卿现在和她挨得很近,只差一个转身碰到。
曲珮侧过了脸,彼此的呼吸全部融在一起,像糖丝一样牵扯不开。
在影厅这种有些安静但不多的地方,心里不全是忐忑,还有种难以表述的兴奋。
一种情侣之间,仿佛在电影院不干点什么才是不正常的感觉。
他们十指相扣。
两个人形成的怀里是开得正盛的玫瑰
“刚刚一直想亲你,但是怕被你骂,没敢动。”聂冠卿玩笑地开口,说完还在曲珮耳垂那里啄了一下。
他亲在曲珮的耳洞那里,因为冬天,曲珮也没有带耳钉了,太冷。
曲珮只觉得一阵酥麻,然后整个人的温度都在升高。
他们俩度过了普通情侣该有的情人节。
玫瑰,电影,咖啡厅,饭店。
饭店聂冠卿也弄了花样。
包厢里也是花,不过是水仙,一株株的水仙都很小一株,很像当年聂冠卿送给曲珮的那班大小,但是开出来的花都很漂亮。
有鹅黄有淡白的花旁边还围着很低小的爱心型蜡烛,有火光点缀在上面,水仙的香味也显得让人晕眩。
曲珮还没有开口。
聂冠卿已经单膝跪地了。
曲珮对今天后来会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情,也是后来继聂冠卿离开那次哭泣的第一次落了眼泪。
聂冠卿借口说热脱掉了羽绒服,露出大衣和里面的白衬衫,扣子却也整整齐齐。
聂冠卿语气温柔,目光却很轻也很沉:“本来没想这么仓促的,但是我朋友嘲笑我我说他都要结婚了我还没把婚定下来,然后准备得有些匆忙。”
聂冠卿顿了一下:“我也想不出更好更浪漫的求婚方式了。我记得我欠了你很久的情人节一起去看电影的约定,我觉得这个时候可能和你求婚你也比较容易心软。”
聂冠卿继续说:“如果你觉得不够郑重也没有关系,我可以给你补一个更盛大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要在一起了,但是我也觉得今天意义特殊。所以,曲珮,你愿意嫁给我吗?”
曲珮一时有些无措。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剪头了,头发又长得快,现在依旧超过了腰部,把帽子摘下来之后干脆把头发也散开了。
她上次这么无措还是聂冠卿和她在咖啡馆坦白的时候。
眼睛就是很难受。
原来这欠缺约定的八年,对方一直都还记得。
曲珮看见了聂冠卿手里的漂亮红盒子里的朴素铂金戒指,很漂亮的朴素图案,是现在的她会喜欢的图案。
曲珮眼泪模糊地想,虽然和聂冠卿在一起之后的感觉很平淡,但是每一天都很高兴。
每一天都知道有一个人在等她下课等她下班的感觉真的很好。
那是她想过很多次如果她和聂冠卿是同一年出生的话,他们可以一起上学,一起等着对方下课,然后一起走完那条萤火虫的小路,一起闻着栀子花香……
虽然依旧不是一个年级,但是很多年前无聊的时候,想他的时候,想的那些看似虚无缥缈的东西都落在实处,成了真实的现在。
她在水仙花香里接受了这枚朴素的戒指。
聂冠卿也很紧张,但语调轻松地想让曲珮放松一点:“等我有钱了,我给你换一个更好看的戒指。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厄瓜多尔的话,以后等我们攒够钱搬去有这种玫瑰的地方,每天都换一捧,还不好……”
他话说着,给曲珮带戒指的手还是会抖,勉强颤抖着套了进去,很合适。
“什么时候偷偷测的指围?”曲珮被人抱进了怀里,发出了今天的第二个疑问。
聂冠卿有些好笑地开口,但也确实开心得要命,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这种时候还关心这种有的没的?趁你趴桌上睡着的时候偷偷测的。”
说完,聂冠卿又去亲曲珮。
一触即分的吻显得珍重而重视,明明都已经确定了关系,名正言顺,却想着对对方再好一点。
曲珮在聂冠卿的怀里突然开口:“你之前说的惊喜是什么?”
聂冠卿做神神秘秘状,轻笑,又没忍住亲了亲对方的眼尾:“现在就告诉你啊?我还想着等下学期开学再告诉你,你拿东西来换我就告诉你。”
时隔多年,他还是很喜欢对方那双小鹿有的一样的杏眼,干净清澈,纯真又美好。
曲珮没忍住给聂冠卿打了一下,又扯了扯他的衣角:“现在就是想知道。”
这一听聂冠卿就知道曲珮想耍无赖,但是刚娶到家的老婆当然得更加惯着。
“我下个月开始就去你们公司实习了。”聂冠卿笑眯眯地,光是停留再这样简单的亲热已经不够了,他去咬了曲珮的耳垂,不用力,只是含着,温软地摩挲。
曲珮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咬了,但是被咬了还是忍不住紧绷着身体,更专注的是这个消息:“财务部吗?你什么时候面试的!?”
聂冠卿笑了起来:“有个周末不是给你送了杯奶茶吗?”
曲珮愣了一下,她以为那天聂冠卿是刚好路过,心血来潮给她亲自送了一杯奶茶。
聂冠卿送了压,没敢咬太狠,怕回去被家属团看见留下不好的映象:“后来通过你哥才知道你不喜欢喝很甜的奶茶,你之前怎么不说?”
曲珮有些无奈,刚刚那点紧张已经被聂冠卿这个惊喜给砸晕了。
聂冠卿和她就要成为同事了,到时候他们会一去上下班,然后可以一起挤公交或者地铁……
光是想着,其实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曲珮听着聂冠卿略显郁闷的声音,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闷在嗓子里,还是逸散出来些许。
聂冠卿没忍住,又聂了曲珮的脸,这次下手比较重了点,都掐出了淡淡的红印子:“笑什么?”
曲珮摇摇头,想起曾经聂冠卿给她隔空点过一周奶茶的事,她还是忍着笑:“准确来说,我是不喝奶茶。”
聂冠卿一静:“?”
曲珮看到聂冠卿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别人请我喝我一般不会拒绝,但是不会主动去买。”
聂冠卿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堵住了对方能说话的地方。
这次纠缠的时间稍微久了一点,分开的时候曲珮眼里都有了水汽。
曲珮的声音带着点潮气:“聂冠卿,如果你转校之后我们断了联系会怎么样?”
聂冠卿把人抱在怀里都没心思聊天了,都想饭也不吃直接把人抱回家,但一听曲珮的话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
如果曲珮和他断了联系,他们可能也许会真的不再有交集?
但很快,聂冠卿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会的,就算把我自己丢了,也不能把我家小乌龟丢了,就算丢了,我回青河掘地三尺也要再把你的联系方式找回来。如果你有对的人了的话,我就祝福你,如果没有,那你还是我的。”
男生说话的时候难免还是会点霸道,但是真正讲话的时候又难免有点心虚,不停地看向曲珮。
曲珮笑了起来,依旧和聂冠卿十指相扣,却转过身,主动踮起了脚尖。
反正总之不会变成电影凌落里面那样。
因为所有和聂冠卿有关的东西她都没有抛下,怎么会把人抛下呢?
她会一直等这个人的。
你没有如期归来,这正是离别的意义。
但是你给了我约定,说要给我嫁妆,我便深信不疑。
就算要结婚,我也要等到你的嫁妆,哪怕你不是那个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