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篇·情归第27章(2/2)
“完全好了,但是说是还只能活十三年。”
十三年后,是康熙六十一年,他殡天的年份。
闻言,康熙眉间又是一紧,他低声问,“她何日到京?”
“后天。”
温落回到温府已经整整五天了,想见的人却一直没来找她。左思右想也找不到答案,只能每天抱着凌思落问长问短。凌思落是谁呢,是青衫和凌羽不到一岁的孩子。这孩子能给她的答案只是哭唧唧,笑呵呵。温落无奈,只好开始想歪主意。她先是想了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通过十三找到那个冰冷的四爷捐一大笔钱。这样做有两个目的,其一是通过这个方法不仅能为皇宫里那位分忧,还能引起他的注意。二是将来生完孩子他两若是不在了,也好能让这位冰冷的未来天子帮忙照看一下。
第一个计划实施以后,如石沉大海,无任何波澜起伏。温落让十三帮忙去问,得到的答案也是支支吾吾。
于是温落实行了第二个计划,穿着女装出去招摇过市一整天。
这个行为起了一点效果,但是是反作用。因为当她第二天再要穿女装出门的时候有人堵在了门口。说,请温公子换件衣服出门。温落问为什么,那人只是堵在大门口重复这一句话。
温落无奈,只好回去换衣服。
整整一个月,她都没等来想见的人。于是便开始胡思乱想,派人看着她也未必是还喜欢她,也有可能只是想左拥右抱,占有欲作祟。宫里那么多妃嫔,他一定是喜新厌旧了。
温落拿出纸笔,决定先发制人,久违的写了一封信。
夫君:
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因为我已经移情别恋了,决定休了你。我不会些休书,这封信权当是休书吧!
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还不来找我,气煞我也!
罗小七
笔迹处处着力,墨水浸透到纸背,从信上便可以看出写信的人是多么气愤。
一个月后,也就是写信的第二天,比目酒家
已经结局了的故事又有了新的篇章,店里的客人又重新活跃起来。
在小花妖逐渐被天帝修补好魂魄以后才想起来一些事。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颗酒里泡大的种子。实际自己不过是那个女上仙掉进酒里的一滴眼泪。女上仙的本体也是樱花,落在地上的眼泪便也开的出樱花来。原来女上仙和天帝因为一些礼法制度不能结合便演了这样一出戏。一出偷梁换柱的戏,天帝将肉身死了的女上仙的魂魄带走了,和找回来的小花妖的魂魄拼拼凑凑组在了一起。所以在故事的最后,天帝大婚的时候,有许多神仙说,这个小花妖怎么越长越像死去的女上仙。
面容白皙俊俏的年轻大夫又来比目酒家坐堂看诊了,她的样子比以往更加漫不经心,比以往更加毒舌。所以来找她的客人仍旧很少。她悠闲的喝着茶,连来了客人也看都不看就让对方伸出手来。她一手托着腮一脸惆怅的望着窗外,一手诊着来人的脉。
摸着摸着,她露出得逞的笑容,连弯下的眼角也透露出得意。手指从手腕移到对方的掌心,然后是手指,缓慢的摩挲,最后握住,“嗯,不错。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差,本神医调理一下还是可以生孩子。”她下着中肯的评论,转回头时把对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上,柔情四溢的看着对方,端详了一会儿才说,“你长了好多白头发。”
“拜你所赐。”他毫不客气的显示帝王威严,明显是带着气。
她毫不畏惧,身形利落的爬上桌子,对方伸出折扇挡了一下。她立刻吃痛的皱眉,他便撤了力。任他扑到怀里,同时伸手关上了窗。
站在门口的魏珠在门外眼疾手快的关上了单间的门,不让人见这亲昵的场景。
“我要痊愈了才能来见你啊,不然还要让你为我担惊受怕。”她总是振振有词。
对方并不搭话。
“玄烨。”她撒娇。
对方仍旧不回她,哪怕在抱着她,哪怕在看着她。
“让我等了一个月,你也该消气了吧?”
“一个月很久吗?朕等了你多久?有人绑住你的手脚连信都不能给朕来一封吗?”
温落意识到他不是普通一笑而过的计较,是真的在生气。那些虚假的说辞没有用,她这才决定实话实说,
“我跟师父走了之后,半年后才能起床行动。那时师父告诉我我是你的情劫。他说既然已经过去了,就别再回头了。所以我本来想.....没想到听说你身体越来越差,我担心你就忍不住。”
“朕只有要死了才能得你怜悯,让你回头是吗?”
“玄烨。”她捧着他的脸,忍不住说,“你别这么说。”
“你当初是如何答应朕的?”
“一治好了病就回来。”温落低头怯懦的说,“我没做到,是我不对,我错了。你说吧,怎么罚我我都能接受。”
“落儿,如今你身体康复了,朕也不怕说些话影响你的心绪。以后你若再敢骗朕,朕便杀了凌羽一家。”他说的认真而有压迫性。
温落的反应极为强烈,手上推着他要退出他的怀抱,嘴里说着话,“那你还是休了我吧!”
她的反抗无济于事,力量的悬殊让她很快老老实实的放弃挣扎,“罚别的,我可以发誓。”
“那你以朕起誓。”
“……”温落半天没说话,“玄烨,我以后不骗你就是了,骗你也是不得已,我不希望你伤心啊?”
“骗了朕朕就不伤心了吗?”
“……师父给我看过你给我写的信了,我知道那个故人是我了。你以前......我们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师父不告诉我以前的记忆。”看着他的样子,她心疼的抚上对方的脸颊。
“活佛想让你轻松的过活,朕也是。但朕有私心,不盼着你想起从前。你从前和这次一样,总想着跑,不过那时,朕没看住你。”此刻她是跪坐在他膝上,他的头微微仰着她,“朕现在只想和你......只想当那个退位的天帝和小花妖隐居山林。”
闻言,温落故意蹙起眉,掰正康熙的脸,较真的说,“是女上仙!”
“好,女上仙。”他宠溺地笑,再次纵容她把骗人一事就这样含混过去了。
“要是真能退位就好了,天天在家里研究如何迅速生娃。”
康熙已满是怜爱温柔的看着她,温声说,“羞不羞?”
“你还生我的气吗?”她认真的问。
“你在意朕的感受吗?”他轻声问,那声音里有无尽的苦涩,“你若不在意,朕再纠结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温落在这一刻才真的安静下来,体会着他话语里的难过。尽管他是皇上,可两人的关系似乎从一开始他就处于下风,她的投入远没有他多,就连感情也是一点一点才深刻起来。不像他,仿佛一开始就想把所有的都给她。
“我们以前,也是你先喜欢我的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不是,是你一步步的让朕心里装下你。待朕放不下你时,你就一而再再而三的狠狠弃了朕。”
“听起来,我怎么这么罪大恶极。我觉得皇上在为了让我以后乖乖听话故意污蔑我。”她在心里有了这个疑惑便说了出来,“你这么英明,怎么可能在我对你那样不好的时候还重复来爱我。就算从现在的感受来看,我在过去也不可能不爱你。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也开始在骗我了?”
康熙认真严肃的凝了她许久才忍不住笑出来,“看来要骗朕的落儿还是很难。”他伸手摸上她的脸,“朕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你总是为朕考虑,朕应当珍惜你才是。”
他都已经原谅她了,那她等这一个月也不应该再提,理应见好就收。
她抱住他,安静了一会儿后在他颈间轻咬了一下。他呼吸一重,皱眉推开她,想要斥责却有些无可奈何,“光天化日,做什么?”
“我听说你一年来只翻牌子,不履行仪式。想试探一下。”
“魏珠说的?”他敛眉问,“你们有联系?”
“就是这一个月,我们两个偷偷联系几次。我主要是担心你,不怪他。”温落见他严肃忙帮魏珠说好话,“魏珠真的是一心一意为你,太忠心了。”
“是担心朕还是想知道朕为什么不理你?”康熙忍着笑问。
“都有。”她被看破,说话讪讪的。
他抱着她站了起来,让她也安稳的站在地上,“朕的子嗣是不能流落在外的。”他认真的说,不像是有商量空间的样子。
“嗯......那不生了。”她想了一下说,“那么多人能生,也不差我一个。而且后面咱们俩不在了,他年纪还小,也会很孤单。”
“若是你可以不入宫呢?孩子放在朕身边来养。”他说着她想要的办法。
她挑眉,止不住的嘴角上扬,“那可以商榷一下。不过要看你还能不能生出来。”
腰间的软肉被狠狠地捏了一下,身体也被拉着贴近他,“朕是把你娇惯的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我这是激将法。”她仍旧不知死活的顽皮。
“回家。”康熙咬牙切齿的说。
床上人影交叠,温落仍旧嬉笑着,“光天化日,做什么?”她学着他的口吻
可她转瞬就换上调皮的样子,娇笑着说,“救命呀,吃人啦!”
康熙被她弄得恨不得爱不得,也跟着笑了出来。
一番痴缠结束,她已经绵软无力。
“玄烨,你不会真的是为了我才不......”他的身体状态是正常的,那么为什么只翻牌子不行房呢?这不得不让她有一种自恋的,从未期待着在他身上发生的猜测。
“朕只是没心情。”他简单的答,仍旧索取她。
她忽然把伏在身上的人紧抱在怀里,这让他无法动弹,“我其实很想你。”
“那就好好待在朕身边,哪都别再去了。”他动容的在她耳边说,“好吗?”
“嗯。”她边说边点头。
温落在几年后生了一个小儿子,被寄养在了宫里一位叫陈贵人的名下。
这个小儿子很有福气,被三位皇帝宠惯着长大。尤其是那位老来得子的爹爹,更是宠他宠的不得了,真真是子凭母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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