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学徒制的爆点·省级非遗扩展项目(2/2)
授牌的红绸被揭开时,铜牌反光落在弟子们脸上。阿凯的耳尖有点红,手里还捏着那枚硫磺枸杞;小棠的指尖沾着当归粉,碾药的木柄被她攥得温热;大师兄刚把志愿者的脉诊记录写进本子,字迹比刚来时沉稳了许多。
“你们记住,”省长的目光落在三个年轻人身上,温和却有力量,“非遗不是博物馆里的摆设,不是供着看的。它是小棠手里的药碾子,每天碾药治病;是阿凯辨药材的眼睛,能分清真假好坏;是大师兄开的粥方,能让街坊少生病。别人认的不是‘非遗’这两个字,是你们碾的药真有效,开的方真管用。”
苏怀瑾看着铜牌在墙上发亮,忽然想起祖父生前总坐在药坊门槛上叹气:“这手艺,怕是要断在我手里了。”此刻她看着弟子们——小棠正给参观的孩子讲“当归头补血”,手里举着归头比划;阿凯在给老人看买的天麻,指着“鹦哥嘴”说真伪;大师兄在翻《伤寒论》,准备给志愿者加个“陈皮泡水”的建议——忽然懂了,祖父担心的“断”,从不是没人接,是怕这手艺成了死规矩,接了也活不下去。
可现在,铜药碾还在转,碾的是今天刚收的当归;《认药笔记》还在写,记的是显微镜下的油室和直播里的网友提问;弟子们还在学,学的是手碾的规矩,也是成分检测的道理。这哪里是断了?是长出新枝了。
日头升到窗顶时,参观的人渐渐散了。小棠把当归粉装进瓷瓶,阿凯在整理今天的鉴别记录,大师兄在擦显微镜镜头。苏怀瑾走到铜牌前,指尖碰了碰冰凉的金属,背面竟还留着工作人员的指纹——就像这传承,从来不是冷冰冰的字,是带着无数人温度的:祖父的手温、她的指纹、弟子们的掌心汗,还有患者们的期待。
“瑾姐,”小棠举着她的《认药笔记跑过来,封面已经磨出毛边,“省长说这笔记能当非遗资料,我再补几页直播的心得吧?”
苏怀瑾看着她眼里的光,像当年祖父看她第一次碾成当归粉时的样子。她点头,听见铜药碾又“咕噜”响了一声——是小棠又开始碾新的当归了。这声音,从祖父那辈传到她手里,现在正传到弟子们那里,还要继续传下去,带着当归香,传到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