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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冬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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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走进来的是苏莎娜。

门打开的瞬间,苏莎娜的脸色就让所有人感到诧异——那不是普通通报事务的表情,而是某种慌乱的神色。

“你是……苏莎娜对吧?怎么了吗?”

琪亚娜回过头,满脸无奈。

“又怎么了?是不是又要叫我们训话?本小姐可不想听幽兰黛尔讲什么天命纪律——”

“不、不是的。”

苏莎娜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文件,目光在屋内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芽衣身上时,明显犹豫了一瞬。

“那个……各位,穹他……”

“死灰毛?”

琪亚娜从椅子上站起来,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怎么了?”

“穹哥哥怎么了?”

布洛妮娅也转过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

苏莎娜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把话说完。

“穹他被送进急救室了!幽兰黛尔大人和丽塔大人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

“已经什么?!”

琪亚娜的声音骤然拔高,打断了苏莎娜。她几乎是冲到苏莎娜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

“喂,你把话说清楚!那个死灰毛怎么了?!”

“琪亚娜!”

芽衣上前拉开琪亚娜,但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她看着苏莎娜,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更多信息。

“具体情况……我、我也不太清楚。”

苏莎娜被琪亚娜的反应吓到,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只是医疗队的人说,他的生命体征降到了正常水平的五分之一……可能——”

下一刻,芽衣夺门而出。

她甚至没来得及听完苏莎娜的后半句话。

那个“可能”后面跟着什么?可能危险?可能救不回来?还是可能……

她不敢想。

走廊在她身侧飞速后退,鞋底撞击金属地板的声音急促而凌乱。

穹在哪里?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她听见那个名字从苏莎娜口中说出来,当她听见“生命体征”“五分之一”这些词的时候,胸口有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

那个灰发的少年,她的男朋友,那个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伸出手的人——

他怎么会倒下?

他怎么能倒下?

急救室的门在走廊尽头,红灯亮着。门外的长椅上,幽兰黛尔坐在那里,黑渊白花靠在身侧,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雕塑。

丽塔站在门边,正在和一位医疗女武神低声交谈。

芽衣的脚步在急救室门前停住。

她喘着气,头发凌乱,眼眶泛红。她想问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发不出声音。

“芽衣小姐。”

丽塔率先看见了她,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但那双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怎么样了?”

芽衣终于问出口,声音冷得不像自己。

丽塔沉默了一秒。

“还在观察。具体情况……需要等医生出来。”

“观察”这个词像一记重锤砸在芽衣心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是不是为了安抚她而取代“抢救”的替换词?

见芽衣脸色苍白,丽塔又说了一句。

“请不要误会,穹同学他——”

“芽衣!”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琪亚娜第一个冲过来,身后跟着布洛妮娅——重装小兔已经实体化推进器全开,蓝色的光芒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刺眼。

“死灰毛呢?!他——”

琪亚娜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着急救室紧闭的门,看着那盏刺目的红灯,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笨蛋琪亚娜……”

布洛妮娅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她站在那里,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扇门,重装小兔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应主人紊乱的心跳。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急救室外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看着几人的表情,还有那跟在后面姗姗来迟的苏莎娜,丽塔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怎么搞的穹要死了一样?

“苏莎娜,你是不是——”

“呵。”

一声轻笑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温蒂小姐?”

走廊的尽头,温蒂坐在轮椅上。她不知什么时候从病房里出来的,也不知是怎么一个人坐上轮椅又推着轮椅穿过这么长的距离。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几乎没有血色,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这一路还这么点时间,对她而言,显然不是轻松的事。

但她没有看任何人。

她的目光越过琪亚娜,越过布洛妮娅,越过芽衣,越过急救室紧闭的门,落在那盏刺目的红灯上。

然后她又笑了。

这一次,声音大了些。

“呵呵呵……”

温蒂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只能看见她的嘴角——向上弯起,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温蒂小姐?”

丽塔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但温蒂抬起手,阻止了她。

“别过来。”

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笑的。

“温蒂小姐,你们是不是会错意了?苏莎娜,我不是让你告诉她们穹有些——”

“哈哈哈哈!”

温蒂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睛染上了血红色。

“真好笑……真是太好笑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笑声也越来越明显。那不是正常的笑,那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歇斯底里的笑。

“他把我从那里强行拉出来,他冒着被处分的风险,违抗命令,把我从那里带出来,他让我活下来……”

温蒂的手指死死地攥住轮椅扶手。

“然后呢?然后他因为这件事被关了禁闭!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变得更加尖锐。

“两天,这才两天!”

“温蒂——”

察觉到不对劲的幽兰黛尔拿起了黑渊白花。

温蒂抬起头,那双泛着血色的青瞳直直地刺向在场每一个人。

温蒂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可她的嘴角依然在笑。那笑容扭曲得可怕,混合着愤怒、悲伤、还有某种即将失控的东西。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活着吗?”

没有人回答。

“我本来不想活的。”

温蒂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两天以前,我还在想,为什么要活着?世界对我这么不公平,天命放弃了我,我成了律者,我的腿废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

“可是他来看我了。你们几个也来陪着我,跟我说话,给我喂饭,讲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我开始想,也许活着也不错。也许这个世界还有值得我留下来的东西。也许——”

她的声音哽咽了。

“也许我可以重新开始。”

血色的光芒从她眼底溢出。

“可是……”

温蒂的头发开始无风自动,走廊里的气流开始旋转。空气中的崩坏能在疯狂地向她汇聚。

“温蒂,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穹他没有生命危险!”

幽兰黛尔迅速起身,黑渊白花已经握在手中。她的速度快如闪电,几乎是在温蒂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冲到了轮椅前,试图遏制可能的暴走。

可是被幽兰黛尔用黑渊白花指着的温蒂,又笑了。

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都送进急救室了还说没有生命危险?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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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说起来,我好像在春晚哈尔滨分会场听到了戏剧性反讽的B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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