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这个世界绝对有问题(1/2)
早晨,星拖着行李箱和一堆大小包裹敲响了姬子家的门。
别误会,她住的好好的,当然不想没事搬家,可德丽莎学园长告诉她,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她必须带着“证据”搬出瓦尔特的宿舍……
不可抗力?
结合之前的消息,星觉得这四个字翻译过来就是:天命总部要来圣芙蕾雅对她亲爱的杨叔抄家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为了在明面上与逆熵切割,还有保住圣芙蕾雅下个季度的预算,德丽莎已指示齐格飞对瓦尔特的宿舍进行清理并在这之后离开几天,她也因为某些星听了会发狂的原因马上要跑一趟总部……
当然了,英明神武的学园长是不可能让有“昏迷病史”的星一个人住到她家或者安排单人宿舍的。在征询过其本人的意见后,德丽莎在表示愿意让星暂住的白及姬子八重樱间选择了姬子——谁让姬子最可靠呢?
……
“还不起床吗?”
星在门外站了两秒,在继续敲门和打电话两个选项之间犹豫不决,可还没等她选好,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谁啊……”
门内的姬子披着一件松垮的不成样子小背心,头发显然是刚爬起来没有好好打理,几缕红色的发丝黏在脸侧,眼神还带着三分没睡醒的迷蒙。她手撑在门框上,垂眼看了看星手里那堆夸张的行李,又看了看星本人。
“是星啊?还坐着干嘛,赶紧进来站——”
星:?
姬子的话带着没睡醒的慵懒,接着人往后退了一步,让出道路。
星赶紧拖着箱子往里走,为了不给穹丢脸还有维持希儿心目中“星姐姐”的形象,她露出笑脸开始表演之前学习的“礼貌淑女”话术。
“打扰了姬子老师!我来你家小住几天,等风头过去我就——”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进来。”
星的笑脸中闪过一丝错愕,这怎么跟网上教的话术反应不太一样啊?
不等星给出反应,姬子从她身边掠过,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把自己摔进靠垫里,顺手从茶几上拿起那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液体(直觉告诉星那是酒)她抿了一口,眉头皱了皱,又放下了——怎么能在不知底细的孩子面前这么随意呢?
不能把所有人都当德丽莎啊!
“咳咳,这几天你是要跟我睡,还是跟希儿睡?对了,希儿的房间以前是穹小子在睡……”
姬子揉了揉眉心,起身去穿扔在椅子上的衣服。
“姬子老师,我就跟——”
星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姬子转过身来后,她肩膀后背还有腰侧,那些平日里被女武神装甲或便服遮掩的地方,此刻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眼前——纵横交错的伤痕,有的已经淡化成了细线,有的仍是新愈的浅粉色,还有一些很浅的疤痕……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换衣服吗?”
姬子语气一如既往地随意,却并没有刻意遮掩什么。她大大方方地拿起衬衫套上,动作流畅,完全不在乎那些伤痕。
星站在原地,一时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怎么,被吓到了?”
“额……没有,绝对没有!”
见星如此着急否认,姬子轻笑一声。
“当女武神的,谁身上没几道老伤口?告诉你,从战场上活着回来,就是赚到了。至于这几个新伤口还有你——”
姬子脑海中忽然出现穹那张脸,还有穹说过的“我家小星比我还擅长治疗”——可是,代价……想到这里,姬子改口了。
“你什么?”
“没什么,就当是崩坏战争的勋章吧。对了,你刚才想说跟谁睡?”
片刻后,姬子已梳好头发,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练。
“姬子老师,我跟您睡吧。”
星话一出口,姬子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你确定?我是没问题,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我睡觉不老实,半夜踹你下床可别哭。”
她说着,顺手从沙发上捞起一件皱巴巴的睡衣。
“算了随你,最里面那间就是,不过芽衣不在,最近早上起来得自己解决早饭……”
星点点头,拖着行李箱往姬子卧室的方向走了两步,但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她又停下来。
“姬子老师。”
“嗯?”
“这个给你。”
星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照片?这是……嗯?!”
姬子接过照片,目光落在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上——那是她自己?
一样的红色长发,一样的眼睛,还有那如出一辙的眉毛,无不在说明这就是她。只是照片里的她穿着一件她从没见过的优雅大衣,让她整个人就像一朵盛放的玫瑰站在几个年轻人中间(瓦尔特不算)背景是……
一列老式火车?
“唉?这是我?还有瓦尔特和穹那小子?这几个人好像上次在圣芙蕾雅里见过……星,你这照片哪来的?”
姬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惊讶。
星凑过来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拿错,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当然是杨叔那拿的啊,我看这有你和我哥,也算是敏感物品就顺手一起——”
“可是,我从来没拍过这张照片啊!”
“啊?”
星的表情逐渐凝固,她看了看照片上的姬子,又用微妙的眼神看了看被照片搞的彻底清醒的姬子。
除了造型,简直一模一样嘛!
“姬子老师,您不会有什么……双胞胎姐妹吧?”
“没有。”
姬子回答得很干脆。
“我家就我一个。”
“那……”
星指了指照片,又指了指姬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难道说是你失忆了?还是说其实是……”
“怎么可能啊?说是合成照片都更合理好不好?”
哭笑不得的姬子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算了,不想了。”
她把照片往茶几上一扔,重新靠进沙发里。
“反正现在技术这么发达,照片造假造的跟真的一样也不奇怪,可是为什么瓦尔特要这么做?不过这穿搭是真不错——反正等穹那小子回来问问就知道了。行了,别站着了,先把东西放下吧。”
星点点头,拖着行李箱往卧室走。走到一半,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被扔在茶几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所有人,包括老哥在内都笑得明媚张扬——除了那个一身绿的黑发小哥。
“看什么呢?还不赶紧收拾?”
“好嘞!”
姬子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星连忙收回目光,拖着箱子进了卧室——给姬子留一个利落的形象,也有助于给老哥的形象涨分……
虽然,他们大概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
卧室里,姬子的床铺上被子揉成一团堆在一边,床头柜上还放着几个空酒瓶。星把行李箱靠在墙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帮姬子把床铺整理一下。
星伸手去拉那团乱糟糟的被子,目光却不自觉地被床头柜旁边的柜子吸引。
那是一个简单的木柜子,台面上摆着不少教辅资料,几个造型别致的酒瓶,还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的半张照片让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是姬子,年轻的姬子。
星的手指悬在相框上方,没有去碰它。
照片里的姬子看起来比现在年轻几岁,或许是她还是学生的时候?红色的长发扎成辫子,闭着眼睛的脸上带着那种星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青涩感。
她穿着青春洋溢的学生服装,左手不安的勾住自己的右臂,还被一只男人的大手摸着头……
难道这个是姬子很久以前的男朋友?还是父亲?
星的目光往左移,发现相框空出来的部分上写了个大大的“W”——这个“W”是谁?
相框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被抚摸过无数次留下的痕迹。
不过星的手最终还是缩了回来,她不该乱翻别人的东西,这是穹之前在她翻垃圾桶时教她的——虽然那位老哥自己经常在各种场合“不经意”间翻……
她把被子叠好,又将床头柜上的空酒瓶收进垃圾桶。整个过程里,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相框。
那个“W”……瓦尔特?
不对,怎么可能?杨叔的虽然首字母确实是W,可那个时候的杨叔怎么可能认识姬子?要是真认识,那不是说我们圣芙蕾雅全是内鬼吗?
这怎么想都不可能,对吧?
星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姬子老师和杨叔在姬子年轻的时候就相互认识?怎么可能!
不过那半张合影里的年轻姬子,那表情……
“磨蹭什么呢?”
姬子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星吓得差点把手里的酒瓶扔出去。
“啊!姬子老师,我在收拾垃圾!”
“行了行了,放那儿吧,我自己来。”
姬子走进来,看见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愣了一下。
“哟,还挺勤快。”
她走到床头柜前,顺手把那个相框拿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玻璃表面。
星好奇的视线追着那个相框,被姬子抓了个正着。
“想问什么就问,憋着不难受吗?”
“呃……”
星挠了挠头。
“就是……姬子老师,那个抓你头的男人……是谁啊?”
姬子低头看了看相框里的自己,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却不是星平时见到的那种笑。
“嗯……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哦。”
听到姬子这么说,星的眼里冒出了小星星——事关重大,必须八卦!
“唉?前男友?还是父亲?”
“傻孩子,胡说什么呢?”
姬子笑出了声,反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难道你脑子里就装着这些?”
“不是吗?那那个人——”
姬子把相框放回原位,手指在星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是我当年在加州理工读书时的老师,瓦尔特。”
“唉,杨叔?”
“叫瓦尔特的人多了去了,重名而已。”
姬子挑了挑眉。
“跟他没关系,这是好多年前的照片了,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他呢。”
星眨了眨眼,等着下文。
但姬子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拍了拍手,转身往外走。
“行了,别打听我的陈年旧事了。你要是饿了自己去厨房找吃的,冰箱里应该有希儿昨晚买的布丁——芽衣不在,没人做早饭。”
星站在原地,看着姬子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实际上,姬子说得轻描淡写,她本人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尤其是考虑到理之律者确实具备当航天动力学教授的资质,逆熵本部又在北美,他要是愿意真的可以去加州理工当一名教授……
至于外表和年龄?开玩笑,那可是律者啊!律者的外在年龄大概也不会和她这种普通人类一样,而不一样也能说的过去——她认识的“瓦尔特老师”,可是个不戴眼镜的家伙……
越想越觉得合理的姬子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真是睡糊涂了,她的初恋还能是逆熵盟主瓦尔特不成?再巧也不能这么巧吧?
“加州理工……老师……瓦尔特……”
她小声念叨着这几个词,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老杨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不戴眼镜的瓦尔特?姬子试着在脑海中把那副眼镜去掉,想象出来的形象却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应该不是吧?
她又摇了摇头,决定不再想这件事。反正有什么先等跟瓦尔特关系好的穹小子回来问问试试——无论是那张奇怪的照片,还是瓦尔特有没有当过大学老师……
“话说,穹那小子在干什么呢?”
————————————————
穹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
像是一片羽毛,又像是一颗被风吹起的蒲公英,飘飘荡荡地落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与粉色里。
是麦田,还有……
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少女姣好的面容,略瘦的身材,在穹眼中只能映出轮廓,也就温软的触感还有略有略无的香味(不要误会,当然是稻香)还算有真实感。
好软,好香——不,不对!有问题!
在意识到“有问题”后,穹强迫自己的视野聚焦。
穹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但他至少看清了那张脸。
很漂亮,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很熟悉,这是他的第二反应。
等等,这张脸他好像在翻开书之前被列为重点防范对象来着?
「嗨,伙伴,你睡的还好吗?」
少女似乎察觉到他的苏醒,低下头来看他。那双菱形眼睛清澈得像是融化了整个天空,又像是藏着一整个世界的温柔。她冲他笑了笑,那笑容让穹莫名想起以前三月七喝的星芋啵啵——甜得有点过分,但又让人忍不住想再喝一口……嗯,偷喝不让主人发现的那种。
但是……
为什么自己这么个大男人,会被这么个小姑娘公主抱着走啊?!
“还好吧……昔涟,让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穹挣扎着想从少女的怀抱里跳下来,却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哎呀,别动别动?」
昔涟收紧了手臂,语气里带着点责备。
「伙伴,你刚才可是强行翻开了故事书呢,要不是人家一直守着你,你现在说不定已经变成很笨很笨的小浣熊了呢?」
此乃谎言。
她当然不会告诉穹,其实这是那刻夏老师和万敌加上风堇三个脑子最新想出的办法,以肉体麻痹为名,把一无所知的穹从“又和女孩子打打闹闹”的日常追逐战中暂时拽出来创造一个较长时间的机会——虽然她和缇宝老师都觉得这很缺德,但“小恶魔”雅辛忒丝和“肌肉怪人”迈德漠斯还是一起说服了他,让她采纳了这个邪恶的建议。
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能说呢?
“我能走,先放我下来……”
「那可不行?」
昔涟歪了歪头,抱着他继续往前走。周围的金色麦浪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像是在为他们的经过让路。
穹的嘴角抽了抽。他堂堂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开拓命途的践行者,雷之律者芽衣亲口承认的大英雄,星核爆炸可毁天灭地,意志强到硬抗终焉和火星神轮番攻击决心不改,被金星神认友称赞,终结火星旧纪元,赫利俄斯的命名者,银河球棒侠?穹怎么又一次沦落到被女孩子公主抱的境地了?
“我的一世英名啊……”
穹的嘟囔被风吹散在麦浪里。
昔涟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清澈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一世英名?伙伴,你在说什么呀?」
她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哼一首不知名的小调,抱着穹的手臂却稳得出奇。穹试图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四肢确实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虚弱,而是一种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散开的错觉。
感觉,自己的反应都慢了不少。
“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虽然有些失礼,但那本书毕竟是昔涟送的,穹只能怀疑到昔涟头上。
「哎呀,这可冤枉人家了?」
昔涟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委屈的表情,但穹总觉得那委屈的表情,表面上一副“我错了”的样子,实际上下次还敢。
「是伙伴自己太莽撞了呀。那本故事书可不是随便能翻开的,尤其是……嗯,还不到时候。」
“那书好像是你送给我的吧?!”
「是是是,确实是我的错……」
昔涟不自然的应着,抱着他穿过一片特别茂密的麦田。穹偏过头,试图看清他们要去哪里。
“昔涟,你要带我去哪里?”
「当然是哀丽秘榭啊,伙伴不认识了吗?」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昔涟没有继续说,她低下头,用那种让穹心里发毛的眼神看着他,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
「因为前面有个人在等你呀?」
“什么人?”
「秘密?」
穹深吸一口气。他想起自己在贝洛伯格尘埃落定后跟杰帕德还有邓恩事后讨论曾经说过的话——永远不要试图从一个不想说实话的女孩子(希露瓦,可能还有她们家的玲宝以及某圆脸情报官)嘴里问出实话,那比从垃圾桶里翻出星琼还难。
所以,他决定换个策略。
“那昔医生,你总该告诉我,我什么时候能恢复吧?”
「这个嘛……」
昔涟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突然停下脚步。
「大概等那刻夏老师觉得差不多了就行了吧?」
“什么,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