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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七叔的“葬礼”仪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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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索绷紧如弓弦,他坠入浓雾,身影被镁粉烟幕吞没的刹那,左手探入胸前内衬,指尖触到那枚Zp-01钛合金芯片——它正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即将苏醒的频率。

滑索尽头,减压舱顶部冰冷的弧形钢壳在雾中浮现。

他单膝落地,靴底碾碎一层薄霜。

舱内,郑其安正将周宇平置在狭窄担架上,听见动静猛地抬头,只见周晟鹏抬手,指向舱壁一处锈蚀的方形检修盖板——盖板背面,隐约可见半截裸露的广播线路接口。

周晟鹏没说话。

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火柴盒大小的便携音频模块,插进接口,轻轻一按。

模块指示灯亮起幽绿微光。

舱内死寂。

唯有远处,快艇撞入油舱的巨响尚未抵达耳膜,而那一声沉闷、嘶哑、混着火焰噼啪声的男声,已在锈船所有残存扬声器里,悄然启动倒计时:

“……三。”

“二。”

“一。”爆炸的冲击波尚未抵达耳膜,声音却已先一步撕裂——不是轰然巨响,而是低频共振:整艘锈船如垂死鲸骨般猛然一弓,龙骨在千吨水压与烈焰反冲中发出濒断的呻吟。

甲板掀飞、舱壁内凹、镁雾被气浪狠狠犁开一道斜向裂口,惨白光柱骤然刺入,映出周晟鹏单膝跪在减压舱顶的剪影——他肩头军用防弹衬垫已被灼出焦痕,左耳缘渗血,却未抬手去擦。

他听见了。

不是火,不是金属扭曲,而是声音——那声音从锈船残存的十二个扬声器里同时涌出,嘶哑、破碎、带着肺叶烧穿后的漏气杂音,混着1994年老式磁带机特有的沙沙底噪:

“……我烧的不是祠堂……是账本……是你们递到我手里的毒……”

是周父的声音。

不是录音室复刻,不是AI拟声——是原始母带,未经降噪,连呼吸间的血沫震颤都清晰可辨。

这声音曾被洪兴列为最高禁令:凡听者,须剜耳自证忠心;凡存者,格杀勿论。

三十年来,只有一份原始磁带存于周家密 vault,编号Zp-94A,由七叔亲手封存、焚毁、签字画押。

此刻它却在锈船每一块锈蚀铁皮上震颤回荡。

周晟鹏余光扫过b-7区舷窗——三名老兵正举枪瞄准舱门,枪口却微微下垂。

最前一人喉结剧烈滚动,手指松开扳机护圈,指甲抠进掌心,指节泛白;第二人缓缓侧头,望向主桅杆断裂处飘落的一角褪色红布——那是旧时周父常系的平安符残片,二十年前就该随尸骨化为灰烬。

迟滞只有两秒。但对周晟鹏而言,足够。

他左手探入怀中,抽出一柄短柄液压剪——刀口淬过低温氮化钛,刃面幽蓝。

右手腕表遥控界面同步亮起,锁定吊臂主承重链第三节销轴。

剪刃咬合,液压泵嗡鸣如毒蜂振翅,“咔哒”轻响,销轴应声崩断。

吊臂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悲鸣,减压舱骤然失衡,钢缆绷至极限后“铮”地一声脆裂!

舱体翻滚坠落,砸入墨色海水,激起十米高浪,随即沉入水面以下三米阴影——舱内应急浮力阀自动启封,密封完好,成了真正的活体保险柜。

周晟鹏纵身跃入浪中,潜水镜扣紧瞬间,他舌尖抵住上颚一颗隐秘的钛合金牙冠——那里嵌着微型声呐接收器。

三秒后,右耳传来微弱脉冲:一艘快艇引擎转速异常偏低,航迹偏离编队,正以“故障漂移”姿态,缓缓滑向西北侧暗流区。

他破水而出时,那艘深灰色快艇已在二十米外。

艇尾无人,艇底龙骨接缝处,一道新鲜刮痕赫然在目——不是工具划伤,是钝器反复敲击后留下的凹痕,形如半枚残月,月弧内三点凸起,呈等边三角排列。

周晟鹏指尖抚过那痕迹,瞳孔骤缩。

这是“周氏守陵印”的变体——唯有历代家主在灵安堂主持祭典时,才以银錾锤在祭器底部敲出此纹。

而最后一道完整印记,刻于1994年冬至,周母亲手所为。

她“火化”当日,殡仪馆监控录像显示骨灰盒全程未离视线;但火化炉温度记录却有十二分钟空白,炉膛检修日志第一页,被某种强酸蚀去关键段落。

快艇底座凹痕旁,还粘着半片干枯的忍冬藤叶——灵安堂后院百年老藤,只在冬至前后结果,果皮含微量荧光素,遇海水会泛出极淡的青晕。

周晟鹏摘下潜水镜,海风卷着咸腥扑面而来。

他凝视那片叶子,忽然想起幼时母亲总在他枕下压一枚温润的银杏叶,叶脉间用金线绣着细小的“安”字。

今夜无月。

可海面之下,仿佛有双眼睛,正透过三十年锈蚀的时光,静静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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