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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七叔的“葬礼”仪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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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照灯光柱刺入舷窗的刹那,周晟鹏已抬脚踏碎了脚下一块松动的防滑钢板。

“水炮——全开。”

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金属内壁,直接钉进周影耳膜。

保镖没应声,只一个侧身撞开消防总控箱第二层隔板,五指插入铜质主阀轮盘,肌肉绷紧如绞索,猛地逆时针旋到底!

“咔嚓——轰!!!”

锈船腹内爆发出沉闷巨响,不是爆炸,是三十年未启的铸铁管道在高压下骤然苏醒的咆哮。

整艘船从龙骨开始震颤,甲板接缝处簌簌抖落陈年铁锈,十二座环形消防水炮同时怒张炮口,粗如碗口的高压水柱冲天而起,撞上夜空后炸成漫天白雾——可那雾,不对劲。

水珠太亮,太密,泛着惨白冷光,像打翻了一整座雪矿。

镁粉在高压水流中被彻底撕裂、雾化、电离,形成直径不足十微米的悬浮颗粒云。

它不散,不沉,反而借着海风与船体震动,在锈船上方三百米空域迅速聚合成一片厚重、致密、毫无红外透射率的白色烟幕阵——仿佛神明挥袖,在海上凭空画下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帷帐。

七叔旗舰的红外瞄准镜视野里,只剩一片刺目的、吞噬一切热源的纯白。

同一秒,周晟鹏已俯身抄起郑其安肩头的急救包,反手甩向手术室角落:“带他走——减压舱,b-7区,吊臂挂钩在左舷第三根肋骨下方!”语速快得不留喘息,却字字咬准方位、编号、承重点。

郑其安瞳孔一缩,立刻会意——那舱室早已废弃十年,液压锁死,但外挂起重臂仍连着锈蚀钢缆,只要卡扣未断,就是唯一能悬停于水面以下三米阴影中的活体保险柜。

医生没问为什么,转身抱起周宇,少年身体轻得异常,颈侧静脉在冷汗下微微搏动,像一枚被强行按回壳里的活卵。

郑其安冲向b-7区时,小腿撞上半塌的通风管,血瞬间洇开衬衫下摆,他咬牙拖着人,指甲抠进减压舱门边缘的铆钉孔,硬生生将两百公斤重的舱体撬开一条缝。

周晟鹏没跟去。

他转身钻入动力舱,铁梯在脚下发出垂死呻吟。

柴油机静默如棺,油污爬满曲轴箱,仪表盘玻璃蒙着灰,唯有一枚红灯幽幽亮着——转速限制器,老式机械式,黄铜外壳,底部焊着三颗铆钉,铆钉缝里嵌着干涸的蓝漆,和七叔律令司封条的褪色印痕一模一样。

他抽出王怀德那支秃头钢笔,笔尖抵住第一颗铆钉,手腕发力下压——不是撬,是震。

笔杆内部弹簧瞬间释放,一声极轻的“嗒”,铆钉尾部崩出蛛网裂纹。

第二颗,第三颗。

他拔出笔,用笔帽尖端猛击限制器凸轮轴心。

“咔。”

一声脆响,不是断裂,是脱扣。

老旧柴油机喉管深处,传来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排气管喷出浓黑油烟,转速表指针疯跳,撞向红色警戒线,又狠狠弹回,再撞,再弹……每一次撞击都让整艘船剧烈抽搐,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在自身重量下拦腰折断。

旗舰舰桥内,七叔盯着雷达屏上剧烈跳动的船体应力图,手指缓缓松开茶杯。

杯沿一道新鲜裂痕,蜿蜒如蛇。

甲板上传来靴子踏碎玻璃的锐响——突击组登船了。

周晟鹏站在b-7区外廊阴影里,指尖抚过一根细如发丝的钢琴钢丝。

它横贯于两根锈蚀立柱之间,距地仅四十厘米,涂了哑光黑漆,浸过海水,冰凉,无声,锋利得能切开牛皮。

第一个枪手低头跃过舱门门槛,脚踝刚触钢丝——

“嗤。”

没有惨叫,只有皮肉被高速切割的闷响,接着是膝盖以下突然失去支撑的失衡扑倒。

第二人反应极快,翻身举枪,枪口尚未抬起,脚踝已被另一道斜向钢丝掠过。

他仰面栽倒,喉咙里涌出嗬嗬声,双手徒劳抓挠着自己齐齐断开的双脚。

周晟鹏没看他们。

他转身,右手已按在腕表遥控界面上——那个从王怀德中山装内袋顺走的、表面刻着“hAIKUI-07”的黑色方块。

拇指悬停,呼吸未乱,心跳平稳如秒针。

三秒后,他按下。

远处海面,那艘被遗弃的银灰快艇猛然加速,引擎啸叫撕裂夜空,船首高高扬起,以近乎自杀的角度,直刺七叔旗舰右舷油舱侧翼——那里,焊接补丁下,一道三年前未报备的应力裂痕正随航速微微翕张。

快艇撞上的前一瞬,周晟鹏已纵身跃向舷边滑索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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