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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 是我关的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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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掠过船首锈蚀的铭牌——“仁济·1993·粤海执照”,随即钉在右舷垂落的钢索末端。

一只铁鞋。

孤零零悬在离水面半尺处,鞋帮皲裂,鞋带早已朽断,唯独鞋底纹路清晰如新:双螺旋缠绕锚链,中央嵌一枚微缩罗盘——与三叔咽气前呕出的最后一句“镇协……真鞋……”字字咬合,分毫不差。

周晟鹏蹲下,指尖拂过鞋底凹槽。

锈粉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未被腐蚀的底层金属——哑光黑,刻着极细的编号:C-019。

与航海日志背面那行“丙019”严丝合缝。

他缓缓起身,望向船腹裂开的舱门。黑暗深处,敲击声愈发清晰。

笃——笃。

不是求救。

不是警告。

是节拍器。

是倒计时。

是……某种正在等待被正确频率唤醒的装置。

他迈步向前,左脚踏进阴影的瞬间,右耳内植入的微型骨传导接收器,忽然捕捉到一丝异响——极低、极稳、带着金属谐振的嗡鸣,正从船壳深处,一寸寸向上爬升。

锈船腹内,黑得能吞掉声音。

周晟鹏踏进舱门的瞬间,左耳骨传导器里的嗡鸣陡然拔高——不是杂音,是基频锁定。

笃、笃、笃……三下之后,停顿一秒,再起。

节奏精准得像外科手术计时器,每一下都踩在前庭神经最敏感的延迟阈值上。

他脚步未滞,却已侧身贴住锈蚀的船壁,右手探入后腰,抽出一枚拇指粗的银灰色震荡弹——外壳无引信环,只有一圈哑光压电陶瓷纹路,底部刻着“HYDRO-LOCK”字样。

他没扔向声源。

而是反手甩向右前方三米处那扇半塌的水密门。

门后,是锈船沉没前最后未排空的压载水舱,幽暗水面浮着油膜与死藻,静得像一口倒扣的棺材。

震荡弹撞上门框,弹跳半圈,噗地没入水中。

没有火光,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近乎不存在的“咚”。

紧接着,整艘船猛地一颤。

不是摇晃,是震——从水下炸开的纵波顺着龙骨、肋骨、甲板夹层,层层叠叠向上翻涌。

锈渣簌簌剥落,头顶灯管接连爆裂,玻璃雨般砸下。

而那持续不断的“笃、笃”声,戛然而止。

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猝然掐断了节拍器的发条。

周晟鹏抬脚,跨过水密门。

舱底深处,一台锈迹斑斑的自动敲击装置歪斜倒伏在船壳内壁上。

驱动电机外壳龟裂,铜线裸露如撕裂的血管,转子卡死在最后一格刻度——正对着他左耳植入点的方向。

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径直穿过弥漫的铁腥与潮霉味,走向船体中段那扇加装铅板的气密门。

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惨白冷光。

门内是手术室。

王怀德背对门口,站在一台改装过的老式离心机前。

机器外壳焊接着几根粗大输液导管,末端接入周宇颈侧尚未愈合的接口。

少年仰躺在不锈钢台面上,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但胸腔起伏频率正在被强行拉高——离心机转速表指针,已逼近红线。

“你启动它,”周晟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我就打穿液氧管道。”

王怀德动作一顿。

周晟鹏缓缓抬起右手。

枪口没对准他,而是稳稳抵在手术台左侧那根拇指粗的银色管道上。

管壁结着薄霜,接口处印着褪色蓝标:LOX-7B|-183℃|MAX 4.2MPa。

王怀德终于转身。

他脸上没有惊惶,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

中山装袖口卷至小臂,露出枯瘦却筋络分明的手腕,腕表屏幕幽幽亮着,倒计时:00:04:17。

“你救不了他。”王怀德说,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端粒崩解不可逆。现在抽骨髓,还能活七十二小时。再拖……连样本都保不住。”

周晟鹏没答。

他只是用枪口,轻轻刮了一下液氧管表面凝结的霜晶。

一声极轻的脆响。

霜粒崩落,露出底下金属本体一道细微的应力裂痕——是先前快艇撞击时震出的旧伤。

王怀德瞳孔骤缩。

他太清楚这道裂痕意味着什么:低温高压下,任何微小形变都会引发相变级连锁破裂。

一旦离心机震动传导至此,液氧汽化膨胀速率将超设计阈值三百倍。

整艘锈船会在零点三秒内,从内部被冻成齑粉,再炸成一团超低温等离子火球。

王怀德慢慢松开离心机控制旋钮。

指针缓缓回落。

周晟鹏这才垂下枪口,目光扫过手术台旁的保险柜——老式机械锁,黄铜把手泛着陈年汗渍的暗光,柜门边缘,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斜贯而下,与林秀云腕表内侧那道,完全同向。

就在此时,甲板方向,一声沉闷的绞索绷断声炸开,紧接着是人体重重砸落的钝响,混着一声撕裂般的嘶吼:

“……是我关的门!火没烧到舱口前——我亲手拧死了‘海葵号’的三级气密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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