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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 是我关的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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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戛然而止。

周晟鹏眼睫未颤。

他左手已按上快艇遥控器——就在他跃上锈船前,郑其安已将遥控信号桥接至他腕表底层协议。

此刻,他拇指悬停于红色触控区上方,一毫米。

三秒后。

远处水面,一道银灰剪影骤然加速,如离弦之箭,直刺锈船尾部螺旋桨残骸——轰!!!

不是爆炸,是撞击。

快艇以九十度角楔入锈蚀的桨毂,引擎过载爆燃,整艘船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剧烈震波沿船体传导,手术室内无影灯疯狂摇晃,灯光明灭如垂死心跳。

甲板上传来重物坠落的扑通声,随即是某种粘稠、缓慢、带着细碎咯吱声的拖曳——像海葵触手缠绕着活物,一寸寸收紧。

周晟鹏收回手。

他走向保险柜,指尖拂过那道划痕。

黄铜把手冰凉。

他用力一拧。

锁舌弹开的轻响,在死寂中清晰得如同心跳。

柜门向内开启。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芯片,只有一盘黑色录像带,标签纸泛黄卷边,手写墨迹洇开,依稀可辨:

“1994.07.12|海葵号|主控室备份|胶转磁|限阅:ZP-01”

带轴上,一行极细的钢笔小字,几乎被岁月蚀尽,却仍倔强地浮在胶带边缘:

“镇协……”锈船腹内,黑暗正一寸寸活过来。

不是光的退场,而是生命维持系统被切断后,空气本身开始变质——氧气浓度无声滑落,二氧化碳悄然攀高,连呼吸都带上铁锈与冷凝水混合的滞涩感。

周晟鹏没开灯,也没动保险柜旁那台尚在待机状态的备用UPS。

他只是站在原地,指尖仍搭在黄铜把手上,指腹摩挲着那道斜贯而下的划痕,像在辨认一道旧伤的走向。

录像带在掌心微沉,塑料外壳冰凉,边缘已微微翘起。

他没立刻播放,甚至没把它放进随身的便携读取器——那东西早被王怀德的人在登船前做过频段屏蔽。

他只是把它翻转过来,用指甲轻轻刮过标签背面。

洇开的墨迹下,纸纤维微微隆起,显出压印痕迹:不是手写,是钢模冲压的暗码——ZP-01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编号:T-X7|VER. Ω。

“镇协”不是代号。是协议编号。Ω,是终版。

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暴雨夜,老宅阁楼漏雨,他蹲在樟木箱边看父亲烧信。

火苗舔舐纸角时,男人没看火,只盯着他眼睛,说:“人活一世,最怕的不是被人算计,是连自己怎么被写进局里都不知道。”

当时他不懂。现在懂了。

录像带里的画面在脑中自动显影:1994年7月12日,海葵号主控室。

镜头晃得厉害,背景是失控的警报红光与断续闪烁的电子屏。

父亲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左手腕上戴着一块和王怀德同款的老式机械表——表盘玻璃裂了一道细纹,时间停在23:59。

他没哭,没怒,甚至没看镜头,只是把一张泛黄的名单摊在控制台上,用一支秃头钢笔,逐字念出上面的名字。

声音平稳,像在宣读天气预报。

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他顿了半秒,抬眼直视镜头。

“……周晟鹏。”

然后,他笑了。

不是欣慰,不是悲悯,是一种近乎残酷的确认——仿佛终于核验完最后一行代码,系统可以启动了。

襁褓中的名字,早已刻在协议第一页。

周晟鹏喉结微动,却未吞咽。

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腥甜——是刚才震波冲击时咬破的口腔黏膜。

血味很淡,但足够真实。

比录像带里那个燃烧的父亲更真实。

他抬眼,望向手术台方向。

王怀德已跪在地上,指甲刮擦着应急灯底座的金属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黑暗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和离心机冷却泵残留的、垂死般的嗡鸣。

周晟鹏转身,走向冷冻舱——那扇嵌在船体肋骨间的铅灰钢门,此刻正从内部传来细微的“嘶嘶”声,泄压阀在低温与真空差作用下,开始高频尖啸,像一条被掐住脖子的蛇。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哨子。

黄铜质地,布满暗绿铜锈,哨嘴处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

这是林秀云遗物盒底层压着的东西,他三年前就拿到手,却一直没拆——因为哨芯太紧,撬不开。

直到刚才,液氧管冰晶崩裂那一瞬,他突然明白了:不是撬,是胀。

他将哨子塞进泄压口缝隙,用力一旋——哨体在超低温下骤然收缩,接缝“咔”地弹开。

哨芯脱落,露出里面一枚米粒大小的琥珀色胶片,表面蚀刻着两行微缩字:

「周宇|母系线粒体全匹配|胎龄38W+2D|非克隆|保育编号:ZP-02」

「监护人签署栏:林秀云|1994.07.13|海葵号医疗日志补录」

周晟鹏盯着那行“ZP-02”,目光如刀。

他没抬头看周宇。

每走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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