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7章 够他把人走完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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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轸冲开的那道口子，只撑了十几息。

王晨本来是要撤的，坡上的弓手已经收了弦，刀手在往坡上退，道口的自已人往两边让，让出一条道来。

他站在道边往弯道那头看了一眼，看见几个亲兵正把一个人往上托，托的不是那匹白马，白马还跪在原处，托的是一匹黑的，鞍还在，缰绕在马脖子上。

那人被两个亲兵架着，一条腿往镫里送了两次没有送进去，第三次才踩实。

“不撤，”王晨道，“再打一刻。”

韩信在他边上，说山下动静不对，该走了。

“一刻，”王晨道，“他要上马了。”

韩信说人已经杀了十几个，草料也烧了，这一份礼够重。

“不够，”王晨道，“伤一百个亲兵，他明年还能招，他这条命只有一条。”

他从坡上往下看，看见那匹黑马被人牵着往后退，退得很慢，马前头有人在挡，一道一道人墙往后退，退就是还没走成。

坡上十二张弓第二轮射的是马。

三匹挤在道口抢人的马先倒，一匹横在路当中，两匹跪在路边，道又堵上了。

黑马被牵着往后退，退到弯道内侧一块凹进去的石壁底下，那里背靠石壁，前面只容两个人并排走。

王晨一看就明白这地方坏了，三十个人围不上，只能两个两个往上填，填一个死一个。

“弓别射了，”他道，“箭留着。”

他让陈都头带六个人守道口，谁往石壁那边靠就射谁的马，又让韩信的十个刀手分两股，一股堵弯道，一股跟他下沟。

石壁前那条道只有两步宽，摆不开三个人，多了反倒自已挡自已。

韩信先下去，没有走道，从坡上直接跳下去，落在道下那堆人边上，剑先出去，把一个亲兵的胳膊卸了。

休哥被推到石壁前，背靠着石壁站住，手里是空的，刀在摔下来的时候甩了出去，落在道心，谁也没有顾上捡。

韩信停在三步外，剑尖朝下，没有往前。

王晨把弓往背上一挂，弓弦勒住肩膀，左胳膊那道旧口子让这一勒又开了，他没有管，抽刀，从韩信左边过去。

休哥背靠石壁，退无可退，反倒不退了。

韩信一剑刺他右腿，他侧身让开半步，剑从裤腿上划过去，布开了，血慢慢渗出来，他没有低头看。

王晨的刀从上头下来，他不躲，抬起左胳膊硬架，刀砍在小臂上，骨头响了一声，袖子当场红了半边。

他就用这条伤胳膊往前一探，抓住韩信的手腕。

韩信往回抽手，抽不动，王晨的刀已经到了，从他肋下过去，划开一道长的。

那人这才松手，往石壁上靠了一下，喘了一口气，抬起眼来看他们两个。

眼睛不凶，也不慌，像一个还在算账的人。

山下的马蹄声是从弯道那头传上来的，先很闷，后来能听出蹄铁磕在石头上的响。

陈都头在道口那边喊，说山下来人了，旗号是瓦桥关的。

王晨没有回头，问多远。

“一里。”

一里的上坡路，马跑不起来，半刻能到。

半刻够他再砍三刀，不够他砍死一个人。

“快，”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韩信不再刺腿，剑往上走，王晨的刀往下压，两个人把他往石壁上挤。

休哥右腿撑不住，膝盖往下弯了半寸，就这半寸，韩信的剑从他肩上过去，削掉一块肉。

他闷了一声，反手抓住剑身，手心立刻见血，血顺着剑槽往下滴，滴在冻土上。

道口那边乱了，辽人的亲兵不再看对面是谁，拿身子往刀上撞，撞开一条缝，缝里挤进来三个人，被陈都头的人从侧面捅倒两个，剩下一个扑在王晨背上。

王晨往前一撞，把那人从背上甩下去，回手一刀，刀背砸在那人脸门上。

斜轸从弯道那头跑过来，马已经没了，左肩那处旧伤在跑的时候又裂开，半边衣裳是红的。

他也不喊，跑到跟前一脚踹在韩信后腰上，韩信往前提了一步，反手一剑，削在他手背上。

马蹄声到了山口，能听见马鼻子喷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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