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3章 这半个月里他还要动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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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更天北边的狗叫起来，陈都头披衣出来看了一眼，看见自己的哨在墙根站着，就没有再问。

辽骑是从西边那个缺口进来的，进来不喊，先烧草料。

草料垛在院西，一垛一垛码到屋檐高，火起来把院里照得发红。

宋兵从屋里冲出来，衣裳没穿齐，刀还在鞘里，人挤在院门口，前头的想出去，后头的还往里挤。

陈都头把人往窑洞里退，门板拆下来挡在洞口，谁上来就往下捅一刀，捅倒两个以后，洞口前头就空了。

辽人没有进院，只在墙外放箭，箭是往马棚射的，马棚一塌，二百多匹马踩着倒下来的木头顶往北跑。

打了半个时辰，天快亮的时候辽人收了号，顺着来路退出去，退的时候把没烧完的草料垛又点了一遍。

清点到巳时：死四十三个，伤六十多，马丢了二百一十七匹。

箭烧了两车，草料烧了八垛，粮没有丢，粮在村里，没有进窑场。

曹彬是当天下午到的满城，先看了那段狭路，再看的单子。

看完他问俘虏怎么办，韩信说按旧例往南送。

“送不动，”曹彬道，“十五万人一天三千石，没有粮养他们，挑出当官的送真定，剩下的一处关着，等河开了再说。”

他又问护粮军补多少，韩信说补五百，从各军抽老卒。

曹彬准了，另添一条，不许再在满城设点，一队三十人，跟着车队走，走到哪里住哪里。

临走他问王晨，这回辽人摸到了门口，下一回摸的是哪儿。

王晨说下一回摸的是粮车出城走哪条路，说完两个人都没有再说。

王晨是第二天中午到的窑场，先看院墙的缺口，再看地上的马蹄印，最后蹲在灶边，伸手往灰里摸了一把，灰是凉的，底下还有一点温。

马蹄印从西边缺口进来分了两路，一路直奔马棚，一路堵在院门口，王晨顺着印子走了一遍，说他们知道马棚在哪，来之前画过图。

“他们跑这一趟没抢粮，”他站起来说，“是来告诉我们，他们知道我们睡在哪。”

陈都头跪下请罪，王晨说不怪他，怪自己，让他们在这儿住了六天。

他让人把灶拆了，锅砸了埋进沟里，院墙的缺口用土坯堵上。

堵完在墙根撒了一层碎瓦，人踩上去要响。

韩信跟着走过来，问要不要追，王晨说不追，出了这片地是旱地，他们的马比我们的快，追上去是我们自己送。

两个人往河边走，河面上白花花一层，看不出哪里厚哪里薄。

王晨让人拿枪凿，凿了七下才见水，水从洞里冒上来，一会儿又冻住。

问冰有多厚，答三指，够过马，不够过车。

“这个冬天河不算界线了，”王晨道。

他让人量了河宽，三百步，一晚上过一千骑，天亮以前能过来，也能回去。

他让人沿河每五里堆一堆柴，天黑了就点，一夜不许灭。

又让人在冰上凿洞，一天两遍，凿开的水夜里冻不实，马踩上去要陷。

韩信问烧这些火有什么用，王晨道火照不了多远，只是让北边知道这边有人看着。

回镇的路上韩信问他那八垛草料怎么办，王晨说再买，韩信说这一回他们没抢粮。

“抢粮慢，”王晨道，“杀人快，先把运粮的人杀光，粮自己就没人运了。”

天黑的时候河边的火一堆一堆点起来，从桥头往北看，像一条断断续续的线。

王晨站在桥头，伸手把箭壶的口按住，里头的箭响了一声，还是十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