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6章 给台阶或架梯子（1/1）

所有人都看到。小重山的本事，可以说在年轻一代里，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为何敢于单挑五老翁？那就说明人家平时基本就遇不到对手。听说五老翁很强？到底能有多强？我倒要试试。于是，一把光刀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瞬间变得硕大无比！裹挟着强大无匹的能量，具有搬山倒海一般的气概，砸向醉翁。三小只都被这种威能震的自然地鼓起真气防御，随时准备反击。醉翁确实挑起眉头，冷眼一看，随手一抓。砰！在所有人面前，将它的真气......赵日天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右脚蹬地，左腿旋风般横扫而出，真气裹挟着破空声直取老院长下盘——他这一招“醉打山门”，本是醉翁八仙拳中专破根基的狠招，平日只练形不练意，今日却在醉翁重伤吐血、气息紊乱之际，被他硬生生从记忆碎片里扒拉出来，又灌进三分莽劲、七分怒火，竟隐隐有了几分神韵！老院长瞳孔骤缩，本能欲退，可胸口那股阴寒滞涩之感却如毒藤缠心，刚提气便如撞铁壁，半边身子竟微微一颤。他强行拧腰侧身，右掌切向赵日天膝弯，欲以巧劲卸力。岂料赵日天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那一掌膝盖一沉，借势矮身，肩膀猛地一耸——“顶牛式”！砰！两股真气在寸距间炸开，赵日天整个人被掀得倒飞出去，后背撞断三棵碗口粗的松树才止住去势，嘴里“噗”地喷出一口血沫，却咧嘴大笑：“哈！你手抖了！你他妈真抖了！”老院长右手五指微蜷，指尖泛着青白，袖口裂开一道细痕，渗出一缕极淡的霜气——正是醉翁“无形真气”入体后的寒极反噬征兆！他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可眉心已浮起一层薄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废物……也配试我？”他声音嘶哑，抬脚欲踏前，左膝却不受控地一软，脚下青砖“咔嚓”一声蛛网般崩裂。龙傲天动了。他没冲，也没跳，而是双手结印，掌心朝天，缓缓上托。三小只腰间各自悬挂的帝王火种同时嗡鸣震颤，赤金、靛蓝、玄青三色微光自玉匣中透出，在半空交汇成一道细若游丝的光链，倏然没入龙傲天脊背——那是他们三人以血脉为引、以心神为媒、以醉翁濒死时强行灌入的“火种共鸣术”所激发的临时合技！“轩辕·三光锁脉！”龙傲天低喝，双臂猛然下压！三道光链凭空暴长，如活物般疾射而出，分别缠向老院长颈、腕、踝三处大穴。老院长怒极反笑：“雕虫小技！”左手屈指连弹，三道凝练如针的剑气破空激射，眼看就要将光链斩断——陆程文却在此时闭上了眼。他不是躲，不是攻，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深处，那里静静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蛛网状金纹的丹丸——天罡当年亲手所炼、号称“可乱天机、可逆生死”的禁忌丹药“九幽回天子”。此丹从未启用，只因服下者需以十年阳寿为引，换得一息之间窥见天地破绽之机。陆程文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血珠尚未落地，已被他狠狠按在自己左眼瞳仁之上！“开——”左眼瞬间化作纯金，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亿万光点明灭如呼吸。他再睁眼时，视线已穿透老院长周身真气屏障，直抵其丹田深处——那里，一团浑浊灰雾正疯狂翻涌，雾中隐约可见一枚残缺玉符，符上“寒极罩”三字正寸寸剥落，裂纹如血。而就在玉符崩解边缘，一缕银白丝线悄然游走，正是醉翁以命为引、借寒极罩反噬之力埋下的“无形真气”引信！“左肩井，偏三寸；膻中穴，浅一分；足少阴肾经，第七个涌泉位——封！”陆程文暴喝如雷！龙傲天手中光链应声而变，三道光芒陡然收束，化作三枚米粒大小的光钉，“叮叮叮”三声脆响，精准钉入老院长被点破的三处死穴！老院长浑身剧震，仰天发出一声非人嘶吼，双目瞬间赤红如血，皮肤下凸起无数青黑色筋络，仿佛有无数毒蛇在其体内疯狂游窜。他想运功震碎光钉，可每一次提气，那银白丝线便如毒蝎尾针般狠狠一蛰，寒毒顺着经脉倒灌，直冲心脉！“啊——！！”他狂吼着一掌拍向地面，整片广场轰然塌陷，碎石如暴雨激射。可就在烟尘腾起刹那，赵日天竟已扑至近前！他浑身浴血，左臂软塌塌垂着，显然骨头尽碎，右手却高高扬起，掌心赫然托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暗红、表面布满尖刺的圆球——那是陆程文方才塞给他的“赤炎爆裂子”，本为应对仇百恨所备，此刻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火把！“老东西！尝尝这口痰！”赵日天狞笑着将爆裂子狠狠砸向老院长咽喉！老院长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竟强行扭头，爆裂子擦着耳际呼啸而过，“轰隆”一声撞在身后石碑上。可就在这零点一秒的迟滞——龙傲天双手猛然合十！“三光·焚脉！”三枚光钉骤然炽亮，化作三条火龙钻入老院长穴道，不烧皮肉，专焚真气！老院长体内翻涌的灰雾瞬间被点燃，噼啪作响，如同浇了油的干柴！他全身毛孔齐齐喷出黑烟，发梢焦卷，白发寸寸脱落！“不——！！”他终于崩溃，转身欲遁，可双腿却如灌铅般沉重。低头一看，双脚不知何时已被冻成两截冰晶，冰层正沿着小腿急速上爬！原来陆程文早将最后半粒大回天丸碾碎，混着自身精血抹在了赵日天砸出的碎石缝隙里——那药粉遇热即化，悄然渗入地底，此刻借龙傲天火劲催化，反向凝冰，生生封死了老院长最后一丝退路！“跪下！”陆程文厉喝。赵日天踉跄扑上，用尚能活动的右肩狠狠撞向老院长后心！龙傲天双掌如刀，劈向其膝弯！老院长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哀嚎，双膝轰然砸地，震得地面龟裂！他挣扎欲起，可陆程文已闪至其头顶，左眼金光暴涨，一指点向其百会穴！“天罡秘传·点星破障！”指尖触及头皮瞬间，老院长脑中如遭雷击——二十年前长老院密室，天罡负手而立，指着墙上一幅《群星坠渊图》道：“你看那最亮的一颗，它不发光，只是反射别人的光。可当所有光都熄灭，它就成了唯一的光源。”“你……”老院长喉咙里咯咯作响，眼珠缓缓转向陆程文，竟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你……竟是……”话未说完，陆程文指尖金光一闪，老院长浑身真气如退潮般溃散，白发簌簌而落，皱纹如雨后春笋疯长，顷刻间佝偻如朽木。他张着嘴，却再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胸膛剧烈起伏，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三小只喘着粗气，围着他缓缓蹲下。赵日天吐掉嘴里的血沫，掏出块脏兮兮的手帕，小心翼翼擦去老院长脸上溅到的泥点：“啧，擦干净点，待会儿拍照发朋友圈，标题就叫‘论如何优雅地送走一位过期老院长’。”龙傲天从怀里摸出个青铜小铃，轻轻一摇——清越铃声中，远处林间忽有数十道黑影无声浮现，皆披玄色斗篷，胸前绣着半轮弯月。为首者单膝跪地，声音如金石相击：“月隐卫，奉天罡遗诏，护持三子，候令百年。”陆程文点点头，看向醉翁。醉翁不知何时已坐起，靠在半截断碑上，正慢悠悠灌着酒，嘴角还挂着血丝，眼神却亮得吓人。他朝老院长努努嘴：“喂，老东西，听见没？天罡说，你守着的那座山，早就塌了。你拼死攥着的那块玉牌，上面的字……是我当年亲手给你刻歪的。”老院长浑身一僵，缓缓抬起枯枝般的手，颤抖着探向自己怀中。那里，一块温润古玉静静躺着，正面“长老院正统”四字龙飞凤舞，背面却有一道极细的刻痕——若将玉牌斜着对着月光，那刻痕便会与“正统”二字重叠，显出四个新字：**天罡戏你**。他盯着那四个字，忽然笑了。不是暴怒，不是悲愤，而是如释重负般的、孩童般纯粹的笑。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癫狂，最后竟咳出大块大块墨黑色血块，混着碎牙与内脏残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哈哈哈……好啊……好啊……”他一边笑一边咳，一边咳一边笑，笑声渐渐嘶哑，最终化作一阵悠长叹息，头一歪，再无声息。风过林梢，卷起几片枯叶，轻轻覆在他脸上。三小只沉默良久。赵日天率先打破寂静，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发了！配文‘恭喜老院长喜提退休，祝您在阴间继续为长老院发光发热’。”龙傲天皱眉：“他这算……死了？”陆程文摇头，伸手探向老院长颈侧，指尖触到一丝微弱搏动：“没死透。醉翁前辈留了他一口气。”醉翁晃着酒葫芦走过来，瞥了眼老院长惨白的脸，嗤笑道：“留他命，不是可怜他。是让他活着看——看四大家族怎么撕，看江湖怎么乱，看那些跪着求他收徒的天才，怎么一个个被你们踩进泥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少年染血的衣角，忽然抬手，重重拍在陆程文肩上：“天罡选人，从来不是选最强的。是选……最敢把规矩踩碎、再踩碎、踩成渣，然后往上面撒泡尿的人。”赵日天挠头：“那……我们算合格了？”醉翁仰头灌下一大口酒，酒液顺着他下巴流进领口，浸湿了那枚半旧不新的铜钱挂坠。他抹了把嘴，目光投向远方夜色深处，南极与钓翁激战的方向已杳无动静，唯有一道孤绝剑光，正自邻县山巅缓缓升起，如劈开混沌的第一道晨曦。“合格？”醉翁忽然大笑，笑声震得林间宿鸟惊飞，“不，小子们，你们才刚刚……拿到入场券。”他将空酒葫芦随手一抛，葫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进陆程文怀里。葫芦底内侧，一行小字在月光下幽幽反光：**——此葫盛过天罡的酒，也装过仇百恨的血。现在，轮到你们了。**陆程文低头看着葫芦，又抬头望向那道越来越亮的剑光，忽然觉得左眼金芒微微灼热。他下意识抬手遮挡，指缝间却漏出一线光，正照在老院长僵直的手背上——那里，一道极淡的银白丝线正悄然褪色，如冰雪消融，最终化作一缕轻烟，袅袅升入夜空，与那剑光遥遥相接。龙傲天忽然开口：“前辈，南极前辈他们……会不会有事？”醉翁没回答，只是望着剑光升起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却让三小只心头同时一沉。因为就在这一瞬，整片山林的虫鸣，毫无征兆地，彻底消失了。连风，都停了。只有那道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这浓得化不开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