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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七 桐柏烟横(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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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出声。倒是阿卜的声音适时从观音殿的方向传来,稍微化解了这一时的沉默。

“听有新任务?”阿卜几步跑过来,“是什么,这回我能去么?”

岁长咳了一声,声道:“大哥,我们黑竹会和青龙教一向都是敌非友,你和拓跋孤的仇结得更死,怎么这会儿倒要帮他?”

卢照回笑呵呵接话:“这不是找个理由,挫挫东水盟的锐气么?青龙教不青龙教不重要,拓跋孤死了还是活了也不要紧,只有给东水盟点颜色看看是正经——我猜大哥当初邀拓跋孤来临安,就是这个目的。”

夏君黎只看了几人一眼:“张弓长在这的时候,你们也对他的决定这般挑三拣四、评头论足?”

几人顿时不话了,连面色都立时收敛起来,因为——夏君黎现在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显然这几句话并没有到他心上。

“没……没那意思……”岁长忙道,“我们只是……只是随便问问,大哥但凡发令,我们自当遵从。”

夏君黎面色依旧冷着,“这次任务没那么容易,你们最好多带点人手——我再一遍,我要的是拓跋孤活着来临安见我。”

这话得明白了,卢照回自知适才的猜测不对,不免有些悻悻。一旁虞均似乎对此仍有疑问:“青龙教已是个空壳,并无握手言欢的价值,反而——现在都知道东水盟才是与你最不对付的。大哥的意思是定要见拓跋孤,挫东水盟之锐气反倒是其次?”

“东水盟如果出手,那么让拓跋孤活着到临安便已挫足了它锐气;如果不出手,那也没什么锐气。”夏君黎道,“拓跋孤我是一定要见的——人是我邀的,他要是在路上死了,我也不见得很有面子。”

“那你为何不亲自去一趟?”虞均道,“既然你这趟不容易——料围攻门派众多,就算我们全数尽出也差之甚远,你若出手胜算岂不大得多?也给那些乌合之众个教训,让他们长点眼色。”

夏君黎冷笑起来:“你的意思是——还要我上门去将拓跋孤迎来?”

虞均一时哑口,夏君黎又道:“我何时也没让你们明刀明枪去和人家门派硬拼,你们都是行家,难道还要我教你黑竹一贯如何行事?青龙谷你们没少跟马嘶去,谷内谷外是什么样地形契口,你们相当清楚,拨弄那些二三流门派,当属轻车熟路了。我此事不易,唯是担心东水盟派来之人未知,或生波折,多带点人手一是好预作探察,二是多有些余地应对意外——却大可不必去比人数多寡。要真到了当面以一换一硬拼之地步,那便属失算了,不如撤退。”

虞均只好道:“这是自然。”

夏君黎转头看见阿卜,“你在总舵闷得最久,若是想和兄弟们一起出去透透气,我就换别人来守几天金库。”

阿卜大喜过望,应了句:“好嘞!”夏君黎看回虞均:“你呢,想好了没有,要不要去?”

“当然要去!”虞均立时道,“等的不就是今日。”

夏君黎转向岁长,后者不等他发话,立时叫道:“我肯定没问题!”

于是这三人便定了,算来各自人手也已不少,卢照回和温蒙则便留在总舵。卢照回默默无语。他确实刚刚了结了谢怀忱,分到的报酬怕不比所谓大任务厚,自然没话好;温蒙显然有点想开口争取下——这些日子跟踪孙觉又累又没钱,比起卢照回亏多了——但想到夏君黎冷着脸的模样,又只好闭口不言。

随后的“黑竹令”里将这一次行动称作“双五之征”——与拓跋孤会面的日子是五月初七,他多半五月初五要从谷里动身——正是重五端阳时分。夏君黎见虞均等三人自去商议,便叫了卢照回、温蒙分别了几句。

“他和你了什么?”待得夏君黎离开总舵回城,卢照回便凑过来,问和他一样被丢下了的温蒙。

温蒙一脸倦容:“我怕是不得安宁了——他名义上是让我守金库,实际上让我这些天再去跟个人——虽不用跟孙觉了,却换了个更麻烦的。”便又道,“我就他非要留下我们两个定有目的。他也给你派活了吧?”

卢照回这次脸上是真露出了点悲苦的表情:“看来只有我是真的没用。他只是来问我——思久去哪了。”

温蒙不免现出了一点同情之色,外加一点好奇:“……他找思久干什么?”

“他,”卢照回喟然,“想借他那个专擅胡猜乱想的脑袋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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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君黎这两天都没见到思久。卢照回他多半急着进城买药去了——大概也确实只有事关见微才能让这人连昨晚那样的好戏都宁愿不看。这半月也亏得他奔忙,执录那的消息源源不断地送来总舵。见微、知著、骆洲三个固然未见得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就发现什么惊天动地的机密,但比之以前总是多少有些不同。

比如,以前从无人确切知晓宋然每天的行踪为何。他早起离家前往内城,大多数时候在太学,少数时候在仪王府,可除开这两处,太子府、各部他偶尔也要走,城中的银庄商铺、书画茶酒等所在他亦不时逗留,更别阅书访友、戏耍游玩——文人墨客常去之所,常赴之局,他总也少不了,而此中总有那么一些去向,从来无人知晓,更无人可以佐证。如今夏君黎强与他发派了个“书童”,他无论去往何处,便不得不带上他,自然大是少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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