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荣耀之战（2/2）
德拉科转头看向哈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张开手掌，让金飞贼的翅膀在风雪中无力地扇动了两下，然后才攥紧拳头，像在无声地宣告：“我赢了，波特。”
哈利喉结滚动了一下，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愤怒、懊悔、自责，还有一丝……被戳中的痛楚。
哈利缓缓降落，脚踩上草地的那一刻，感觉像是踩进了深不见底的泥沼。
队员们陆续落地，没有人说话。
他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目光充满了失望、愤怒、质疑。
哈利的队长首秀，以几近耻辱的方式惨败收场。
……
格兰芬多的更衣室门被重重推开，又“砰”地关上。
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
“该死……该死的罗恩……”金妮不留情面地咒骂着自己不成器的哥哥。迪安·托马斯则在一旁低声安慰着自己的小女友。
德米扎尔·罗宾斯、吉米·珀克斯、里切·古特都是新人，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脸色也很难看。
罗恩坐在长椅最角落，低着头，肩膀剧烈起伏。他守门员手套还戴着，上面沾满了雪水和泥浆，膝盖上那道被游走球砸出的青紫痕迹清晰可见。他的脸埋在双手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金妮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眼睛通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声音发抖，却带着愤怒：“罗恩，你到底在想什么？！那三个球……你明明可以扑到的！”
罗恩没有抬头，只是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挤出来：“我……我不知道……我脑子一片空白……”
哈利推门进来时，整个更衣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责怪、有失望、有同情、有愤怒。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罗恩面前，蹲下身。
“罗恩。”
罗恩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眼眶里满是水光。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哈利……对不起……是我……是我害了大家……”
哈利喉咙发紧。他想说“没关系”，想说“下次再赢回来”，可那些话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如果他没有在最后那一刻失手，比赛的结果将会完全不同。
是德拉科的话刺中了他。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公共休息室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可怕。壁炉里的火焰烧得很旺，却暖不了任何人。
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有人看到哈利他们进来，立刻把目光移开；有人则毫不掩饰地瞪过来，眼神里写满了责怪。
“队长失误，守门员更离谱……”
“连丢七十分……我们被斯莱特林屠杀了……”
“哈利最后那一下是怎么回事？金飞贼就在他手里啊！”
哈利像没听见一样，径直走向壁炉边的沙发坐下。赫敏跟在他身边，想说什么，却终究没开口。
罗恩最后一个进来。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脚步沉重得像拖着铁链。他走到沙发边，却没敢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双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拉文德·布朗从人群里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粉红色的毛衣，眼睛红红的，显然也哭过。她没有看哈利，也没有看其他人，只是走到罗恩面前，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罗恩……”
罗恩抬起头，看见她，眼眶瞬间更红了。
“我……我搞砸了一切……”
拉文德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他。然后，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捧起罗恩的脸，吻住了他。
不是蜻蜓点水，而是毫无保留的、带着哭腔的深吻。
罗恩愣了一秒，随即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用尽全身力气地回抱住她，回应得笨拙却激烈。两人的泪水混在一起，滴在彼此的衣领上。
一颗支离破碎的心灵，终于在这份近乎失控的激情中，找到了短暂的慰藉。
公共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发出压低的惊呼，也有人不自在地别过头去。
哈利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壁炉的火焰里，像被钉在了那里。
赫敏站在他身旁，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厌恶。她很清楚罗恩此刻有多么需要情感上的安慰，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夹杂着泪水的亲密纠缠，依旧让她感到难以忍受。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金妮站在楼梯口，双手抱臂，眼睛通红。她看着罗恩和拉文德紧紧相拥的身影，忽然转头看向哈利，声音有些颤抖：“哈利……你没事吧？”
哈利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火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让你们失望了。”
赫敏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冰凉，却握得很紧，“这不是你的错，哈利。”
哈利苦笑了一下，声音沙哑：“是我……德拉科说……他说得对。我确实让所有人把希望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可最后……我连金飞贼都没抓住。”
赫敏喉咙发紧，眼泪终于滑下来：“不是的……我们输了，但我们……我们还有下一次。”
金妮走过来，也蹲下，声音带着哽咽：“对。下次。我们会赢回来的。”
可话音刚落，休息室里有人低声骂道：“下次？今年魁地奇杯已经没戏了！都怪罗恩……也怪队长！”
这句话像点燃了导火索。
几个格兰芬多学生站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守门员失误三次！队长最后关头发呆！我们被斯莱特林当猴耍！”
“哈利，你不是救世主吗？怎么连一场魁地奇都赢不了？”
“罗恩，你干脆别守门了！回去哭你的吧！”
罗恩猛地推开拉文德，转身吼道：“闭嘴！你们以为我不想赢吗？！你们以为我愿意失误吗？”
拉文德拉住他，眼泪哗哗往下掉：“罗恩……别说了……”
可那些指责像潮水一样涌来。
哈利猛地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够了。”
休息室瞬间安静。
他环视一周，绿色的眼睛里带着疲惫，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输了就是输了。怪谁都没用。罗恩失误了，我也没抓住金飞贼。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如果你们现在只知道互相指责，那我们就真的完了。”
没有人再说话。
也没有人再开口指责。
但是，所有人都已经知道，那个曾经代表“奇迹”和“救世主”的哈利·波特，终究只是一个凡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