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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3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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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云”扑通“跪下,眼睛红红道:“三老爷未归家时,我央奶奶去跟二夫人说,想和沈指挥使好注:513章,奶奶现怎说出这样的话将我折煞呢委实也不愿的,若如此还遭奶奶嫌弃,倒不如我死了干净。”

忍许久的泪水便如撒了线的珠子乱弹

崔氏一时说不出话来,看她肩膀耸动、小声啜泣模样,俨然如曾经的那个自己。

满腹空落落难言滋味,她揭褥下榻扶起玫云,二人抱头痛快哭一回,待停歇下来后,崔氏才怅然说:“二嫂的话听得我心灰大半,若有日这身子真不济了,你能扶正比他再娶个强,至少能善待我的雁姐儿和溪哥儿。”

玫云低声安慰:“奶奶又胡思乱想,二夫人再能耐,怎比得过宫里的蒋太医,蒋太医说您仅是肝腑火炎兼闷思郁结而已,把那清火舒肝腑的几帖药儿每日按时吃着,不待春分到就会痊愈呢。”

崔氏摇头道:“那蒋太医也不知怎地,往时请他过府很是殷勤,如今却显得冷淡,替我把脉也不如从前仔细,总觉在敷衍了事。二嫂的话我原也存疑,可二爷却不得不信,老夫人生病那年里,他确实在看医书研医理,他又是个极能耐的”忽儿就说不下去了。

玫云自不知她那缠绵心思,只当其是因病烦恼,想想道:“这几日我抽个空闲,去外头请个郎中来,替奶奶好好地再诊脉一回,便会有定论了。”

哪想得腊月年近,城中有名气的医局闭门歇馆,无名气的则出医价昂更难放心,这般拖来拖去,让崔氏有好一阵子忐忑不宁,这是后话,此处不表。

再说田姜从崔氏房里出来,采蓉打起灯笼照路,远处迎面影影绰绰过来个人,欲待要出声问,却见二奶奶已步履飞快朝前走,接着就听那人有些担心道:“天黑路滑你慢些要紧。”原来不是旁人,确是二老爷。

田姜扯住他的衣袖,抬眼奇怪地问:“二爷怎寻到这里了”

沈二爷把她冰凉小手攥入掌心捂着,嗓音温和道:“栖桐院里无人,我去母亲房问安,你也不在那,夏禅说见你往三房这个方向走,便过来迎你。”

沈老夫人把治办年事跟他说了,崔氏身体抱恙,何氏寡妇抛不得头面,薛氏无用,只能让田姜一己扛,他其实不太想让九儿来做这事,况她还怀着身子自己的妻儿自己最疼。

“三弟妹病的很重么”沈二爷沉吟问,或许可以请钱大夫来给她诊疗,可以快些好起来。

田姜把来看崔氏且替她把脉的事说了,又朝他勾勾手指头,沈二爷会意俯下身来。

田姜仰起颈凑近他耳畔:“我故意唬她的谁让她小病当大病养,不肯和我一道办年事呢。”

沈二爷看她笑眯眯的模样,不禁也笑了,捏捏俏挺的鼻尖儿:“愈发皮了”

第伍叁零章 终成恨

教坊司。

一席美酒珍馐,秦砚昭与徐炳永围桌而坐。

王美儿在唱曲:“好因缘,恶因缘,只得邮亭一夜眠,别神仙。琵琶拨尽相思调,知音少。待得鸾胶续断弦,是何年”

秦砚昭这几日已察觉徐炳永对其疏冷,正暗忖对策时,徐炳永倒邀他来此地吃酒听曲。

“徐阁老”秦砚昭欲开口,却被徐炳永摆手打断,津津有味跟着打拍附唱,他今日穿件半新不旧绣麒麟的藏青直裰,不曾戴幞头,只额前围网巾,双目炯炯看着王美儿,面色难得柔和,把那浑身暴戾气消淡不少。

半晌过后他才问:“秦尚书可知此曲出自何处有何典故”

秦砚昭恭敬道:“此曲出自四节记中陶秀实邮亭记。后周年间,陶谷学士奉使江南,其恃上国势,端浩然正气态,却被宰相韩熙载以歌妓秦弱兰扮驿卒女戏之,陶谷不堪诱,与其春风一度并赠艳词一首,后被南唐中主李璟,于筵上请秦弱兰揭其此段丑事,至此后他声誉尽毁,仕途终不见起色。”

王美儿唱罢过来,取过青花鸡嘴壶替他们斟酒,再坐徐炳永身侧,悄看秦砚昭不语。

徐炳永又问:“玉禅师翠乡一梦这曲近日勾栏瓦舍四处传唱,你可有听过,又是何典故”

秦砚昭已晓他所问用意,只淡道:“此说的是宁海临安水月寺玉通禅师,因拒庭参柳府尹,被其遣美女红莲引诱,把持不住而破了色戒,使得多年修行终难成正果。”

王美儿忽而抿唇道:“其中四句词儿尤妙,水月禅师号玉通,多时不下竹林峰。可怜数点菩提水,倾入红莲两瓣中。”

徐炳永嗤笑一声,指腹搔搔她的脸颊,难得逗趣的语气:“自古英伟男儿,悉数栽在你们女子手中,可见红颜祸水无错矣。”

他虽在和王美儿说,一道犀利敏锐的目光却落在秦砚昭颜面上,见他并不接言,索性开门见山:“你很欢喜长卿的夫人”又道:“我不遗余力提拔你,使你弱冠之年已坐秩品二品高位,若只看重你的才能你要知道,这满朝文武有才能甚你之上的很多,我更看重的是野心和忠诚,缺一不可。原以为你皆全备,现却心存犹疑。”

秦砚昭怎会不知,数日前沈泽棠引大夫登门入室,谈笑话里间点到曾经提携他仕途之举,无些瓜葛谁会行此善意呢。

心思深沉如徐炳永者,存疑不消定会弃他不用,今番还愿训诫几句,是他还有可用之处,若他的说辞不得满意,后生定毁于此地。

他放下酒盏沉吟道:“实不瞒徐阁老,下官四年前在福建督导修渠筑堤时,与还待自闺中的沈夫人因缘巧会,继而情根深种,但吾有鲲鹏之志,更愿享金马玉堂之辉,遂不再贪恋软红,回京后娶李氏,并由岳父举荐给沈阁老,得他提携任右佥都御史往荥阳总督河道,此去数月经年,再回京,有感与沈阁老道不同不相为谋,后追随徐阁老,与他更无交集。此乃吾的肺腑之言,望徐阁老明察。”

徐炳永目光灼灼看他半晌,忽而呵呵大笑两声,拈髯赞许:“原来此间还有这层渊源,倒应了那句世事无常人亦无常之说。不过大丈夫志在四方,岂能被儿女情长所缚,你做的极好。”他又好奇问:“不过当日府中所见,你却也未完全忘情,那沈夫人姿色,可胜得过美儿么”

秦砚昭执壶自斟碗酒,仰颈一饮而尽,热辣过喉,他嗓音喑哑:“云泥之别。”王美儿神情丕变。

徐炳永不忤为意,颌首笑道:“你无需这般失落,便听我一句,待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时,甚么少女嫩妇,还不是尽你所得么那日你父亲肯受吾所用,此时沈夫人怕早已承欢于你的枕前。”

这话深深将秦砚昭激撼,是啊,瞧他对冯舜钰的柔茹寡断、善心软肠又换得来甚么,换来她被沈泽棠耍手段占为己有,她不以为辱反将心一并给予,现还要给他生孩子多绝情薄义的女子啊,把他的尊重爱惜弃如敝履若初时他铁心狠意,强掠她至扶柳胡同结为夫妻,是否她就会如顺从沈泽棠那般,就顺从了他定会的,就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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